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擼一擼使勁擼 于父看了他一眼輕輕

    于父看了他一眼,輕輕笑了笑,走過去拍拍他的肩:“一切都過去了,小源,現(xiàn)在的你已經(jīng)是堂堂正正的顧家二少,即便你曾失去過什么,沒有得到什么,以后,你什么都會有的?!?br/>
    什么都會有?

    不知為何,此時此刻,顧源的腦海中忽然浮現(xiàn)起一張淡漠的面龐。

    那是祝茴的臉。

    那樣清冷,又那樣溫暖。

    她總是微微笑著,總是不動聲色地鼓勵著他,陪伴著他。

    她陪伴他整整兩年,對他幾乎沒有任何要求,她總是告訴他,不要心急,人生是馬拉松,不是短跑,他想要的,慢慢都會有的。

    她說得沒有錯。

    現(xiàn)在的他,真的已經(jīng)擁有了他曾經(jīng)夢寐以求的一切。

    優(yōu)渥的家庭,高貴的身份,體面的工作。

    可是卻沒有了她。

    顧源捏緊雙拳,這是他一生的遺憾,一生也無法擁有的東西。

    祝茴和他一樣,都是孤兒,正是因為多年來對人的防備和不信任已經(jīng)深入骨髓,所以即便她真的很愛他,也遲遲不愿將自己徹底交付給他。

    好不容易,她終于答應(yīng)他,在他生日那天,將自己當做禮物,送給他。

    可是……她竟然,因為喝多了酒,而認錯了人……

    因為她認錯人,他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哥哥,認祖歸宗,擁有了現(xiàn)在的一切,可也是因為她認錯人,他和她之間,也再也沒有了可能……

    同為男人,他當然可以從顧星巖看向祝茴的眼神里讀懂,自己的哥哥,是真的喜歡她。

    他無法接受自己昔日的女友成為哥哥的床榻伴侶,于是只能在哥哥面前一而再再而三地詆毀她,羞辱她。

    他做的一切,只是為了哥哥能真的厭煩她,放過她……

    這樣,他就可以繼續(xù)……和祝茴在一起……

    “小源啊?!?br/>
    于父突然開口,打斷了顧源的思緒。

    顧源的臉色有些難看,于父了然地笑了笑。

    他像是一個有著多年經(jīng)驗的老者,用自己的方式寬慰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小源,你還年輕,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想要擁有什么,只要你愿意去做,愿意為自己爭取,我想,以顧家對你的愧疚和虧欠之心,無論你做什么,都會有人為你買單?!?br/>
    顧源猛地抬起頭來,看似清澈的眼神里,閃耀著欲望的光芒。

    ……

    另一邊,樂櫻跟著沈朗維回到第一醫(yī)院,于知遙還沒有離開。

    他擔憂地看著樂櫻:“沈擎蒼沒有做什么吧?”

    樂櫻凄凄一笑:“我這條命都是他的,他想做什么,都是應(yīng)該的。”

    她向于知遙道了一聲謝,與他擦肩而過之時,于知遙忽然叫住她。

    “小櫻,如果你相信我的話,或許,我可以幫你的忙?!?br/>
    樂櫻忽然睜大眼睛,轉(zhuǎn)頭看向他。

    “你知道,我舅舅是醫(yī)學教授,那家私人醫(yī)院,也是沈擎蒼和我舅舅一同創(chuàng)辦的,如果我去求求我舅舅,把你父親轉(zhuǎn)移到另外一家醫(yī)院,逃離沈擎蒼的管控,或許,你和你父親會更加安全?!?br/>
    他的舅舅?

    樂櫻反應(yīng)過來。

    是于宥琳的父親,那個與她有過一面之緣的慈祥男人。

    聞言,沈朗維倒是淺淺一笑。

    “于叔和擎蒼的關(guān)系,怕是比我這個親舅舅都親,他會幫小櫻的忙嗎?”

    于知遙沉默了一會兒,樂櫻苦笑道:“謝謝于老師,我和他之間的事,還是不要牽扯太多人比較好?!?br/>
    樂櫻身體虛弱,躺在病床上沒多久,便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她的身體輕飄飄的,想要飛遠,可腰腹間總有一道力量束縛著她,將她禁錮得死死的。

    她垂眸看去,只見沈擎蒼的手掌環(huán)過她的腰身,在她的小腹前交叉。

    他手腕上的佛珠硌在她的肌膚上,生疼生疼的。

    沈氏私人醫(yī)院。

    樂豪升的病房大門被人推開,來人走進去,動作利索地拔掉了他的呼吸機和檢測設(shè)備。

    他搬起樂豪升的身子,放在床邊,然后——

    倏地松手。

    樂豪升倒在地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與此同時,醫(yī)院監(jiān)控內(nèi)。

    一個男人駕輕就熟地消除了監(jiān)控,畫面停留在沈擎蒼獨自一個人坐在樂豪升病房門口的畫面。

    他清除掉多余的痕跡,將監(jiān)控畫面調(diào)整到時事。

    幾乎是同一時刻,樂櫻在夢中驚醒。

    她感到心跳劇烈跳動,似乎要發(fā)生什么極度不好的事情!

    父親的臉在腦海中閃過一瞬,她心下一急,翻身下床!

    她連衣服都來不及換,穿著醫(yī)院的住院服走出大門,攔車離開。

    她放心不下父親,都說父女心意相通,此時此刻,她的內(nèi)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攥得緊緊的,痛得無法呼吸。

    醫(yī)院走廊忽然好像變得很長,樂櫻扶著墻慢慢走過去,卻似乎總是走不到終點。

    好不容易來到父親的病房門前,她推開房間門——

    震驚了一秒,絕望的哭喊聲從她的嗓音里發(fā)出:

    “爸爸——?。 ?br/>
    病房內(nèi),樂豪升歪歪斜斜地倒坐在地上,身上的插管七零八落,檢測儀也斷開了連接。

    樂櫻跑過去抱住父親的身子,顫抖著雙手去探他的呼吸……

    他還活著……他還活著……

    她抱著父親,拼命大喊:“來人??!趙醫(yī)生!趙醫(yī)生!求求你們救救我爸爸吧——”

    醫(yī)護人員趕來的腳步聲,四周驚呼的訝異聲,手術(shù)床劃過地板的摩擦聲……

    還有人不停的,喊著她名字的聲音。

    樂櫻如墜云霧,充耳不聞,兩只帶著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看著緊閉的手術(shù)室大門,面色慘白。

    有人扶著她起來,她麻木回頭,卻看見了江回的臉。

    他的臉上帶著沉痛的不忍,樂櫻的眼神卻倏地一冷,越過他,看向他身后的人——

    沈擎蒼站在他身后不遠處,似乎也是小跑趕到,胸口正小小起伏,諱莫如深的眼神看著樂櫻,讓她看不出情緒。

    一行清淚從樂櫻的眼里落了下來,平靜而劇烈。

    她嘗試著走向他,身子卻被江回死死攔住。

    “樂小姐,不是沈少,我們……”

    “讓她過來。”

    沈擎蒼打斷江回的話,如鷹的眼神鎖定著她。

    江回這才放開樂櫻,可她卻仿佛失去所有力氣一般,重重地跌倒在地上。

    她低著頭,雙肩抖動。

    半晌,她緩緩移動著身子。

    瘦小的身軀被冰冷的地板硌得生疼,寒意遍布全身。

    可她沒有停下,一點一點,爬到沈擎蒼的腳下。

    她顫抖著伸出手,隨后,緊緊抓住了沈擎蒼的褲腳。

    “沈擎蒼,是不是一定要逼死我,才能讓你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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