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包的磨損程度看著比衣服要重,邊上的部分都已經(jīng)爆皮了。
拿著錢包的警|察手一動,一張磁卡掉落到了地上,發(fā)出一聲輕響,站在翻動錢包的警|員身邊的警|官彎下腰將掉落的磁卡撿了起來。
磁卡上貼了一個標簽,上面寫著三個數(shù)字,然后就是一個旅館的名稱。
而另一個警|察此刻也將錢包翻看了個遍,錢包里面只有一張一百的,其他的都是十塊二十的,其中以一塊五塊的零錢居多。除了現(xiàn)錢之外,再就是一張身份證了。
幾個警|察對視一眼,又仔細的瞧著身份證上的男人以及男人的戶籍所在地。
警|官比劃了一下手中的磁卡,立刻向隨行的警員們下令:“小張,你立刻去警|局找李月萍核實一下,其他人立刻跟我去常歸酒店!”
這個常歸酒店,說是酒店,但其實就是一個小旅館而已,只有兩層,位置就在叢家所在的小區(qū)往東南方向五里左右,只有小小的兩層,一個半舊不新的招牌上寫著‘常規(guī)酒店’四個字。
警|察來到這個小旅館的時候,旅館的柜臺只有一個四十左右的大媽在,看到警|察進來立刻嚇的站了起來。
這個小旅館位置比較偏僻,處于這片區(qū)域的一個邊角,因為不需要身份證登記,而且價格也便宜,很多招了小姐的人都喜歡來這里,生意倒也是不差。
警|察左右看了看,走到那個大媽的面前,將那張磁卡拿了出來,“這個是你們這里的吧?!?br/>
大媽掃了一眼,連忙點頭,“是,是我們的?!?br/>
“住這個方面的人退房了嗎?”
“我,我查查?!闭f著,大媽就翻起了自己面前的本子。他們這個旅館小,而且經(jīng)營的也不能說是正經(jīng)的旅館,很多的記錄都不會記在電腦上,而是使用紙筆記錄下來。再加上這個旅館的工作人員基本上都是上了歲數(shù)的,很多都不會使用電腦,用本子倒也方便。
大媽翻了一頁,看完后對著警|察說道:“沒,沒有退。”
警|察面色一喜,“帶我們過去?!?br/>
用備用鑰匙打開房間的時候,房間內已經(jīng)沒有人了,只有凌亂的床鋪顯示著之前有人在這里住過,除了旅館自己備著的東西之外,房間內什么東西都沒有留下。
“來晚了!”警|察咬牙,轉頭看向領路的大媽,“你們這里不是有監(jiān)控嗎?將監(jiān)控調出來給我們看看?!?br/>
“這……”大媽囁嚅道,“我們這里的監(jiān)控沒有使用?!币簿褪茄b著唬人的。
警|察看了這環(huán)境不怎么樣的旅館以及問什么都不知道的大媽一眼,帶著人離開了,“快去調取這附近的見監(jiān)控,他們應該走不了多遠?!?br/>
除了旅館不久,帶隊的警|官身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來電的正是之前回了警|局的小張。
“隊長,已經(jīng)詢問過李月萍,她確實認識身份證上的人。”
李月萍就是叢家的保姆,是k市上埠村的人,而那個錢包里裝著的身份證上的籍貫地址也是k市的上埠村。
身份證上的人叫包啟立,跟李月萍的年紀差不多,不到二十的時候就跟鄰村的朱冬梅結婚了,后來兩人就一起出來干活。而這朱冬梅,就是李月萍在丟失叢子妍那天遇到的那個老鄉(xiāng)。
包啟立他們家的生活并不是很好,他自己在工地上做小工,累死累活的也賺不了幾個錢,還經(jīng)常發(fā)不下錢來。而朱冬梅則是在去了家政公司,只不過因為手腳不太老實,被辭退了幾次,后來知道她這個人之后,家政這一塊就沒有錄用她的了。
眼見著自己村里跟他們一起出來打工的人都賺了不少錢,車買上了,樓也住上了,包啟立和朱冬梅兩人就又是羨慕又是嫉恨,嘴里不說別人個好,直說別人將來肯定賠錢,但心里卻是做夢都想過上這樣的日子。
這有一次在朱冬梅找活兒干的時候,無意間聽說了賣孩子這種事兒,心里就活躍了起來。
她偷聽到,賣這么一個健康的孩子能賺不少錢,如果孩子漂亮可愛,錢能更多。這么一個孩子,就能讓他們兩個少干兩年的活兒!
反正這孩子不是自己的,也不心疼。
夫妻兩個在猶豫了半天后做了一票,孩子是從上埠村周遭的村子偷出來的,為了怕孩子吵就喂了點安眠藥,這幾經(jīng)周轉的賣了之后小賺了一筆。不過經(jīng)過的中間人太多,他們兩個拿到的也并沒有多少了。
但就是這樣,兩人也嘗到甜頭了。
叢子妍這一票是他們做的第三次。
李月萍在叢家做保姆也做了一年多了,前段時間回老家探望母親的時候,拿出自己的手機將叢子妍的照片給老母親看過,并說自己什么時候能抱上這么可愛漂亮的孫子啊之類的。
李月萍見母親很喜歡叢子妍,就洗了一張照片出來,放在家里給老母親看。
去李月萍家竄門的人不少,這一來二去的就都知道李月萍給人做保姆的這家的孩子長的是真待人親,讓人稀罕。
這包啟立和朱冬梅做完第二筆生意回家的時候,也聽到了村里人流傳的話。
要說以前,他們聽到以后無非也就是羨慕一下,可是現(xiàn)在做了這種買賣之后,他們首先想到的就是錢了。
旁敲側擊的從李月萍家得到了她現(xiàn)在工作的地方,兩個人就趕忙的趕來了s市。然后由朱冬梅策劃一個巧遇,包啟立就趁著李月萍和朱冬梅說話不注意的時候,將孩子抱走。
為了怕孩子吵,包啟立事先就喂了一點點稀釋過的安眠藥。
經(jīng)過第一次的買賣之后,他們也知道了安眠藥對于孩子的影響不好,為了多賺點錢,他們也是小心再小心的。只不過卻又不能省,只能稀釋了。
因為天已經(jīng)快黑了,都到了晚飯的時間,公園里的人很少,更沒有人注意到他們這里,包啟立的動作也就大膽快了起來。
等將叢子妍偷了出來,包啟立就將事前準備好的新帽子套在孩子的頭上,半邊身子塞進自己敞開的黑色夾克里,快步的離開了小區(qū)。而朱冬梅在包啟立離開以后,就找了個借口辭別李月萍,也快步的離開了,乘著公交到了這個并不正規(guī)的小旅館。
兩人一晚上睡得并不安穩(wěn),其實前兩次也是,孩子沒出手之后他們都不會睡好,生怕有人找上門來。
小旅館的房間可以說的上簡陋,可是就是這樣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沒有監(jiān)控不需要登記,環(huán)境差一點就差點吧。
夫妻倆睡在有些異味的床上,孩子則是隨意的放在墻邊的桌子上,怕感冒了還用包啟立的外衣蓋著。
只是讓兩人沒有想到的是,就算是他們保持了高度的警惕,房間里也沒有進來人的情況下,桌子上的叢子妍就消失不見了!一起不見的還有包啟立的外套!
兩人瞬間就急了,這孩子要是被別人抱去丟了也就丟了,大不了他們再去重新偷一個,但是要是萬一是被孩子的父母尋回去了呢?這衣服里面可是還放著包啟立的身份證呢!
雖然這個可能性很小,畢竟誰家找到了孩子之后會放過偷孩子的人呢?可是真要是碰到了萬一呢?
所以兩人也不敢繼續(xù)在這里留,外套沒了就沒了,反正也是他們用來遮掩自己身上有錢的道具,可是身份證不行啊,他那張身份證可是真的!
“你說你把身份證放錢包里干什么!”朱冬梅數(shù)落著眉頭緊皺的包啟立。
“我這不是順手了嗎?!”包啟立拍了拍自己的腿,這也就昨天將身份證放進那個當擺設用的錢包里,沒想到今天就沒了!
夫妻倆互相埋怨了一陣,就趕忙收拾起自己的東西來,早早的離開這里。至于當做押金壓在前臺的一百塊錢,兩人也不要了。
包啟立先趁著人不注意的時候除了旅館,來到了自己住的房間的下面,接住朱冬梅丟下來的行禮,然后朱冬梅才緊接著離開,兩人都盡量做到了悄無聲息。
警|察是在車站將兩人逮捕的。經(jīng)過對小旅館周遭監(jiān)視器的查看,警|察終于在一個不起眼的巷子口的監(jiān)視器看到了抱著孩子的朱冬梅以及包啟立的身影,然后又在第二天上午八點鐘左右,又看到這兩人的身影,只是這一次朱冬梅和包啟立兩人換了一身的衣服。
之后的不久,就從警|局傳來了消息,朱冬梅的身份證件買了一張前往z市的票,但是卻沒有包啟立的消息。
得到消息后警|方就立刻出動了,在車站的候車大廳中抓到了朱冬梅與包啟立。
朱冬梅手中握著的正是她用自己身份證買的車票,而包啟立手中的卻是一個陌生的名字,是徘徊在車站外面的黃牛黨賣給包啟立的。
要不是那個黃牛黨的手中就只有一張票,朱冬梅也不會自己去買票了。
被警|察抓住的時候,兩人還抵死不承認,但是有李月萍的指認和從孩子身上得到的證物,也不容兩人狡辯了。
一直到被關進牢房,朱冬梅和包啟立也沒有想明白,這孩子究竟是怎么會回到父母的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