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瑾梅冷哼一聲道“老爺當(dāng)真是良苦用心,竟瞞的這樣一絲不漏,我們忙活了這么多日,你是不是覺得我們母女好欺負(fù)!這府里當(dāng)真沒有我們的容身之地了是吧。”
顧滄海嘆了口氣,論能力和樣貌,這次都該是顧靜柔,可是如今皇上有意提防顧家,這個節(jié)骨眼上千萬不能有一絲的疏忽,委屈一個顧靜柔不算什么,當(dāng)下只是含糊其辭“圣意難違,我也是剛知曉?!?br/>
王瑾梅犀利的眼神一下子看了過來,鼻孔放大,鮮艷的嘴唇忍不住顫抖,眼淚直直的流了下來,一把推開身邊扶著的丫鬟徑直走到顧滄海面前,厲聲道“到底是圣意難違,還是你顧滄海心里根本就沒有我們母女!”
“夫人!”顧滄海有些發(fā)怒,大庭廣眾之下王瑾梅如此咄咄逼人,當(dāng)真是讓他下不來臺,讓下人都看了笑話。
顧靜柔更是委屈的泣不成聲,往日里的趾高氣昂再也不復(fù),‘騰騰’的走到顧筱面前‘啪’就是一巴掌!顧蕭漓大驚,連忙走了過去,就在顧靜柔剛要落下第二巴掌的時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顧靜柔,你干什么!”顧蕭漓柳眉上揚,微蹙的眉頭顯然很是不悅。
顧靜柔則狠狠的甩開她的手,一雙含水的美目傾然間放大變得空洞可怕,五官扭曲到極致,伸出食指,指向一旁的顧筱,緊咬貝齒,一字一句的說道“這個賤人搶走了屬于我的東西,你說我要干什么!”
顧蕭漓看了眼旁邊的清芷,一個眼神,對方趕緊將顧筱拉到了一旁,繼而說道“你口口聲聲說的賤人是誰?她是你的妹妹,跟你是一個父親,你這樣惡言相向置父親于何地?”顧蕭漓依舊神色鎮(zhèn)定,還不忘給她挖坑。
“哼,就她也配!賤人生的孩子就是下賤,果真遺傳了她娘的狐媚,讓二皇子放著我這個顧家正經(jīng)的小姐不要偏偏要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庶出!”此刻的顧靜柔哪里顧得上思考,一心只想著顧筱是如何鬼使神差的勾引二皇子,竟還做的這般神不知鬼不覺,她怎能不恨!
“靜柔!說話別失了分寸!”果然,顧滄海發(fā)怒了,顧筱的娘是府里的禁忌,顧滄海一直心里都放不下那件事,自然不允許任何人提起。
一旁的顧靜雪神色如常,心里說不上生氣,畢竟顧靜柔欺負(fù)她那么久,眼下靜柔受此重創(chuàng),她高興還來不及呢,顧晴晴則是害怕殃及到她,大氣都不敢喘的,至于顧鳶早就被三姨娘悄悄拉走了,眼下顧靜柔如同一頭發(fā)瘋的野獸,哪里會去思考這些東西。
“父親真是偏心啊,呵呵,靜柔在您眼里當(dāng)真沒有她重要么?”顧靜柔心痛不已,指著顧筱質(zhì)問著顧滄海。
如今兩個女兒都在,雖然顧靜柔肯定要比顧筱重要的多,此刻也不能明著說“好了,不許再鬧了。”
顧靜柔見質(zhì)問不成,又氣沖沖的朝顧筱看去,原本秋波顧盼的眸子卻充滿了嫉妒與濃濃的恨意“你說!你是怎么勾引二皇子的,說??!”
只聽到‘啪’的一聲,所有的嘈雜都戛然而止,顧靜柔難以置信的看著王瑾梅,就連顧蕭漓都大吃一驚,可那一巴掌,卻結(jié)結(jié)實實的落到了顧靜柔的臉上!
“母親…”顧靜柔絕望的呼喚了一聲。
而王瑾梅卻是冷冷的看著她,臉上早已不見了淚痕,依舊是平日里那個雍容華貴的二夫人,顧滄海也是有些不忍,剛要張嘴,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是有些愧疚的盯著王瑾梅。
良久,王瑾梅才又輕輕開了口“不許胡鬧,給顧筱道歉。”
顧靜柔一臉的驚愕,豆大的淚珠傾瀉而下,混著汗滴把耳邊的頭發(fā)都粘在了臉上,只見她緊捂著臉,臉頰被打得通紅,梨花帶雨的美人也變得狼狽不堪,她不明白母親為何也要這般對待自己,依舊倔強的抬著頭,沒有絲毫道歉的念頭。
可是,下一秒,王瑾梅又使出全身的力氣,高高揚起手掌狠狠的落在了顧靜柔的另一邊臉上,依舊吐出生硬而且堅定的兩個字“道歉!”
這下,就連顧滄海都有些不忍心了,剛要出聲,卻被王瑾梅生冷的打斷了“你不道歉就不再是我王瑾梅的女兒!”
顧靜柔羞憤難當(dāng),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拎起裙擺跑向門外,就連顧蕭漓都摸不著頭腦了,王瑾梅這唱的是哪一出。
顧滄海深吸了口氣,走過去拍了拍王瑾梅的肩膀道“算了夫人,靜柔也是一時想不開?!眲偛拍莾砂驼拼_實太重了,王瑾梅一直把顧靜柔當(dāng)做自己的希望,從小錦衣玉食的,哪里下過這么重的手,就連他都覺得心疼。
可是王瑾梅絲毫沒有理會,面無表情的走到顧筱面前,清芷看到顧蕭漓的示意,弱弱的挪開了身子,王瑾梅轉(zhuǎn)過頭深深的看了眼顧蕭漓,怨恨中帶著嫉妒與殺意,分明是恨不得將其拔毛飲血,可當(dāng)顧蕭漓眨了個眼后又很快消失,顧蕭漓差點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王瑾梅深吸了口氣,下定決心般張開了嘴,沖著顧筱微微點了一下頭道“我?guī)ъo柔向你道歉,對―不―起!”對不起三個字拉的很長很重,甚至能聽見她牙齒相互摩擦的聲音。
顧筱饒是再想故作淡定,此刻也淡定不了了,連忙扶著王瑾梅的胳膊“母親這是干什么,顧筱哪能擔(dān)得起母親的道歉,豈非是不孝了?!?br/>
王瑾梅不理會她的惺惺作態(tài),在背著顧滄海的時候立馬甩開顧筱的手,也沒有接話,轉(zhuǎn)身深深的看了眼顧滄海,眼淚盈盈“老爺,您可滿意了?”
顧滄海此刻哪里還記得顧靜柔的放肆,只覺得太過于委屈了她們,不顧眾人在場忙上前替她拭干眼淚“你這又是何苦呢,靜柔也是太過委屈了?!?br/>
可是王瑾梅并沒有領(lǐng)情,而是不動聲色的避開了他的手“靜雪,我們走?!?br/>
一行人揚長而去,顧蕭漓這下恍然大悟,失之東隅收之桑榆,顧靜柔已然輸了這盤,王瑾梅不僅是在止損,更是在給顧蕭漓她們布局,眼瞧著顧滄海已經(jīng)對她們愧疚到了極點,只要這點愧疚利用得當(dāng),王瑾梅必然東山再起,真是好謀略,王瑾梅如今變得越發(fā)滴水不漏,以后,會更難對付了,不由的擔(dān)憂的看著顧筱,嫁給端親王,也不知道是她的福還是她的禍。
顧滄海看起來心情很不好,責(zé)令下人管住嘴,便吩咐人出去找顧靜柔,連顧蕭漓和蕭絮看都沒看一眼就走了。
蕭絮擔(dān)憂的盯著顧滄海遠去的背影,嘆了口氣道“你父親動了慈父之心,可見二夫人這一番以退為進打得漂亮?!?br/>
顧蕭漓詫異的看了眼蕭絮“母親也看出來了?”
蕭絮輕哼了聲“我跟她相處了這么多年,她的手段我早就見識過了。”
顧筱則是憂心不已,眼下她和端親王的事恐怕已經(jīng)鬧得滿城風(fēng)雨了,她倒不擔(dān)心王瑾梅使絆子,反倒是端親王,放著嫡出的小姐不要偏偏娶她一個庶出的,不知道得遭多少冷言冷語。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