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朗回憶往昔,不過是幾秒鐘的事情(不,作者覺得再增加篇幅可能會被讀者吐槽群毆),往昔如電光火石般閃過,在他心里唯一留下的,只有悵然,而沒有半分遺憾與不舍。
這些往事總會忘記的,然而和明薇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他卻始終記得清晰如昨日。
言歸正傳。
少年時的顧朗,倒是不會有現(xiàn)在那么多的柔情蜜意,他對于明薇的追問回答得頗為漫不經(jīng)心:“我覺得你糾結(jié)這個問題沒有什么意思?!?br/>
“我只是好奇問問而已!”明薇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關心他的,立馬就嘴硬地否認了。
這正好是顧朗想要聽見的回答,所以他愉悅地回答道:“那就好?!?br/>
明薇氣著了。
她當然不會是忍氣吞聲的人了,因此趁著顧朗沒注意,退后幾步,然后一蹬一跳,整個人撲到他背上去,顧朗嚇了一跳,被她一壓根本沒站穩(wěn),連連朝前跌了幾步,結(jié)果腳下是腐爛的枯枝爛葉,他們一跤跌到了一個空洞里去,饒是如此,在短短幾秒鐘內(nèi),顧朗做的并不是拉住旁邊的植物阻止自己的下落,而是反手把明薇摟到胸前,把她護在懷里,自己承擔了落地的沖擊,幸好他及時團成一團,也就和明薇在地上滾了兩圈就停了下來。
“好痛。”明薇嘶嘶吸著冷氣,摸著自己的腰,“肯定都青了?!?br/>
顧朗沒比她好多少,只是不叫痛而已:“有沒有哪里傷到了?”
“腳扭了?!泵鬓币幻约耗[起來的腳踝,簡直欲哭無淚。
顧朗嘆了口氣,接著上面那個洞的微弱光線替她查看,結(jié)果真扭傷了,她站都站不起來,就算能站起來,估計也爬不上去,目測將近有十米高呢,旁邊連借力的東西都沒有。
那個時候的明薇年紀還小,還懂得害怕,在這樣陰森森的地方,她拉了拉顧朗的衣袖:“阿朗?!?br/>
“沒事,不怕?!鳖櫪拾参康脑掃€沒說完,明薇就尖叫一聲:“什么東西在我腿上?”
顧朗眼疾手快把她的裙子一掀,一條大約人手指粗細的小蛇就趴在她的裙擺下面,明薇嚇得面色慘白,顧朗倒是挺淡定地把小蛇拎起來丟到一邊,它獲得自由以后飛快跑了。
“讓你穿裙子?!鳖櫪拾阉銎饋恚牧伺乃砩系目葜€葉,明薇抱著他的胳膊,只能用一只腳站立,顧朗摟著她的腰,把她身上的灰塵都拍掉,順便還說,“看不出來,原來你還喜歡小熊內(nèi)褲?!?br/>
“……”明薇沉默了一分鐘,問,“所以你看到了是要娶我嗎?”
“那真是我聽到的最糟糕的消息了?!鳖櫪噬仙舷孪麓蛄恐囊路?,然后毫不留情地開始……撕她的衣服。
明薇在反抗和不反抗之間猶豫了幾秒鐘,外面那一層粉紅色的蕾絲罩面就被他撕下來了,這種公主裙唯一的優(yōu)點是層數(shù)多,布料也多,撕一層也沒啥大不了的。
“你要對我做什么?”
“放心,你現(xiàn)在這樣,我什么都不想做?!鳖櫪拾阉饷婺菍右铝纤合聛?,然后把她的裙子從中間撕開,再綁好,用裝飾的絲帶綁緊,一件連衣裙就變成了連體褲,他拍了拍她的屁股:“上來?!?br/>
他彎下腰,示意她爬到他背上,明薇也不客氣,爬上了他的背:“我們要去哪兒?”
“那里有條路?!鳖櫪拾蜒b在鑰匙圈上的手電筒交給她,“你負責照路?!?br/>
這是一條狹小的路,如果不仔細看很容易忽略過去,明薇好奇道:“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還會有這么一個山洞。”
“不知道,我們最好祈禱那邊有出路,否則就麻煩了?!鳖櫪时持€(wěn)穩(wěn)當當往黑暗處走去。
故事講到這里,所有人都在聚精會神聽著,直到砰砰砰的敲門聲把眾人驚醒,吳東驚恐道:“它,它又來了!”
“我們都聽見了?!泵鬓碧貏e平靜地回答,“別去管它?!?br/>
“那究竟是什么東西?”
“不知道比知道好,你覺得呢?”她反問。
吳東終于聰明了一回,閉上了嘴巴。
劉嘉不禁問:“然后呢?”
然后?然后顧朗和明薇在那個鬼地方轉(zhuǎn)悠了整整三個小時,依舊一無所獲。
“你不覺得有點奇怪嗎?”明薇趴在顧朗背上,有氣無力地問。
“是很奇怪?!?br/>
他們又轉(zhuǎn)回到了那個洞里,明薇裙子上散落的一道蕾絲花邊還靜靜躺在那里,一條小蛇悄無聲息地從他們面前游過。
就好像在一路上,同樣的一只老鼠在同樣的地點跑過,一群螞蟻正好以一模一樣的隊形前進,連馱著的食物都分毫不差。
第一次還可以說是巧合,這都第三次了。
“我們好像被困住了?!泵鬓背蠲伎嗄樀卣f,“你先把我放下來吧?!?br/>
顧朗蹲下來把她放到地上:“沒那么簡單,就算是被陣法困住,也不可能會出現(xiàn)相同的場景,我們又不是進了同一個副本打boss?!?br/>
“我們是在恐怖游輪?”她更郁悶了,“我們倆不會悲劇的摔死了,靈魂還在這里徘徊吧?”
顧朗道:“不可能?!?br/>
他們并沒有失去記憶,也沒有昏迷不醒,他在她胳膊上掐了把:“看,痛不痛?”
“我真傻,我居然會問這個問題,死了我怎么可能崴腳呢?!泵鬓比嘀觳玻秩嗔巳嗄_踝,“那現(xiàn)在怎么辦?”
“不知道。”
如果是單純的走不出去,那顧朗會有很多的猜測,比如說有什么東西影響了視覺,誤導了他們的判斷等等,可是現(xiàn)在這一切并不是單純地無法走出去,而是被一遍一遍重復著。
所以他也只能沉默下去。
更糟糕的事情馬上就來了,外面下起了暴雨,雨水透過樹枝樹葉,透過泥土滲進了洞里,馬上就積了一層水,明薇沒法再坐著,顧朗只能背著她到更里面的地方去。
周圍都是泥土,間或有苔蘚和菌類,但是都無法燃燒,并且似乎有地下水慢慢滲透上來,他們選擇了一個地勢較高的地方休息,可是寒氣很快涌了進來,明薇馬上被凍得唇色發(fā)白:“早知道就穿長袖了?!?br/>
顧朗把外套脫下來給她披著,可那是夏季的外套,薄薄的,根本沒有任何用處,兩個人很快只能抱在一起取暖。
越來越冷了。
“我們會死嗎?”明薇蜷縮在他的懷里,突然這么問。
顧朗很冷靜地回答她:“暫時死不了,有水,有食物,溫度雖然低,但是也凍不死,但是恐怕會生病?!?br/>
她怏怏不樂:“可是我好冷,冷得我覺得胳膊都沒有感覺了?!?br/>
顧朗其實隱瞞了一部分,他從來不曾到過地底下,自然不能確定這里的溫度最低會達到多少度,但是眼下大約只有十一二度,還在繼續(xù)往下降溫,再怎么下去,恐怕真的不太妙。
又大約過了一個小時,明薇實在忍不住了:“阿朗,你就沒有別的辦法嗎?”
“什么辦法?”顧朗這會兒也好不到哪里去了,只能反復揉搓著她的手臂和腿,免得她真的凍病了。
“太冷了,這鬼地方?!彼涯樎裨谒乜?,“怎么辦啊?”
不是不害怕,不是不后悔,可是為今之計,說這些也沒有用,只能想辦法解決問題。
“辦法是有,但是說實話,我不想說?!鳖櫪势查_腦袋里的念頭,“你現(xiàn)在可以試試打坐,也許會好點。”
“我現(xiàn)在手腳都恨不得長在你身上?!泵鬓币呀?jīng)把自己縮成了一個團子,堅決不肯露到外面去。
顧朗也不說話,他選擇了打坐來摒棄雜念,那時衛(wèi)四海已經(jīng)開始教他內(nèi)家功夫,雖然不成氣候,但是在這樣惡劣的情況下,實在是幫了大忙。
聽到這里,劉嘉問:“那你們是怎么出來的?”
是怎么出來的?這一直都是顧朗心目中的未解之謎。那時他們窮途末路,明薇已經(jīng)昏睡過去,而衛(wèi)四海卻如同神降般出現(xiàn),他對他微微頷首:“阿朗,不要怕,帶著阿薇跟我來。”
他把昏睡過去的明薇抱在懷里,跟著衛(wèi)四海重新走入那個奇怪的洞穴,說來也奇怪,之前明明是重復的洞穴,這一次卻好像發(fā)生了變化,他走到一個陌生的石洞里,洞內(nèi)空曠極了,有半個籃球場那么大,中央的位置有著一個石臺,臺子上放著一個盒子。
衛(wèi)四海什么都沒有做,只是把那個盒子關上了,他說:“每當暴雨之夜,這里容易發(fā)生一些小意外,等到雷電散去,力量耗盡,就會恢復正常?!?br/>
顧朗只看了那個盒子一樣,他一直都記得很清楚,也絕對不會記錯——那不像是地球上會出現(xiàn)的東西。
“結(jié)束了?”劉嘉意猶未盡,“那究竟是一件什么東西?”
“不知道,沒有人知道?!鳖櫪实?,“所以,等到暴雨停歇,事情就會結(jié)束了?!?br/>
就好像是為了證明他的話一樣,雷聲漸漸聽不見了,雨也小了,過了大約幾個小時,雨停了。
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一大早的事情了。
五個驢友已經(jīng)收拾了一番,準備下山回去了,然而此時,又傳來了敲窗戶的聲音,大家嚇一跳:“怎么回事?不是應該結(jié)束了嗎?!?br/>
明薇把窗戶打開一看,一個瘸著腿的老頭子氣息奄奄,像是快要斷氣了,她連忙把他拽進屋里來,顧朗簡單檢查了一下:“你的腿骨折了,要下山去醫(yī)院才行?!?br/>
那個半死不活的老頭子正是這家旅館的老板,到外面去捉雞的時候摔斷了腿,正巧輪回開始,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爬過來求助,可是很快回到原點。
顧朗讓李勇幾人帶著老頭子下山去醫(yī)院,自己則和明薇打算出發(fā)繼續(xù)上山。
“找到了嗎?”明薇問他。
“他很快會自己出現(xiàn)的?!鳖櫪饰⑽⒁恍?。
作者有話要說:故事還沒有結(jié)束,圈的意思就是時間從直線變成了一個圈……下一章叫套,合起來就是圈套啦,其實是一個故事,題目拆分了一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