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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一接觸,這才真正的見識到了什么是精銳,躲在一旁的各方勢力大吃一驚,甚至有些大驚失色,沒想到小小的金氏部落,戰(zhàn)斗力如此之強,面對著強大的野獸軍團竟然面不改色。

    當師門一切聚焦的目光又重回到原本的天才擎流宇身上時,曾經在許多人心目中有可能超越他的樊流云就這樣沉淪了,透明了。

    有人扼腕,有人嘆息,那個不曾放棄的少年身影仿佛消失了一般,再也沒能重回眾人的視線。

    再次出現(xiàn)之時,就是幾天前流云與眾多師兄弟一起外出試煉之時,其中就有百川海的未來之星擎流宇,和夢中情人林柔兒。

    在外門弟子眼中,從他們之中走出來的流云無異于自己的一個冀望。

    內門弟子大多知曉了流云的情況,外門弟子卻并不清楚,心中渴望著兩大天才少年終于同臺競技,最好能蓋過擎流宇。

    就是這個冀望將流云擺在了“流”字輩最耀眼的人當中,這種針尖對麥芒的相遇,一定是非常精彩的。

    可惜有些想當然了,就算是半年前的流云沒有出現(xiàn)退步,也不可能比得上天開靈竅的擎流宇。

    但他們哪管這些,一直滿懷期待著。

    直到那一天的到來,注定是看不到的同臺競技,兩人第一次相遇便成了不再一個級別的無視。

    最終換來的失所望,期待變成了怨恨,甚至有人想當面問一問流云,為什么比不過內門的天才?

    這也是許多人發(fā)現(xiàn)流云并未歸來的原因。

    無怪于如此,他們見到的僅僅只是百川海的冰山一角而已,也根本見識不了真正的“流”字輩最厲害的人。

    廣都以血霧崛起于魔門,雖比不上冥府的幽泉,卻也是起于陰邪之氣,虛無縹緲,難以捕捉。

    以此形成的特殊界域,能將其定住,可想而知,極品靈寶有多么的強大。

    眨眼之間,定靈簪本體速度不減,直朝著二都統(tǒng)秦鷹的手爪刺去,眼見就要刺個對穿。

    而攻擊的對象,秦鷹卻根本沒有任何的反應,不收回也不躲閃,仿佛情愿被刺。

    非是心甘,而是無能為力。

    此時的他,思維還在,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場中發(fā)生的一切不過,更多的人關注的是這些內門師兄歸來之后的鮮明對比,那一幕幕出發(fā)時的畫面仿佛就在眼前:

    “看,那就是流宇師兄的墨刃和柔兒師妹的青竹?!?br/>
    “流云師兄也在其中?”

    “好厲害啊!”

    “等等,流云師兄只有聚氣期?”

    “我就說嘛,原形畢露了吧,外門就是比不過內門的,比流宇師兄差遠了。”

    “是啊,根本沒得比,還指望著他能給我們外門弟子爭個光呢,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運才進的?”

    拋開流云的失望,滿目稱贊。

    外出試煉的內門弟子,享受著眾人膜拜的目光,仿佛不時散發(fā)光華的上品靈劍墨刃和青竹,是為他們交相輝映。

    傲氣的穿過山門之前的劍武廣場,英姿颯爽的氣勢,久久的縈繞在外門弟子心頭。

    好一群英雄師兄!

    還有流宇師兄和林柔兒師姐,更是一對郎才女貌!

    這就是百川海傲立的資本!

    可惜,畫面一轉。

    僅僅過了幾天,一切都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同去的師兄弟各個面色蒼白,好似受了極重的內傷,連流宇師兄都好不到哪去。

    就只有林柔兒師姐狀態(tài)好一些,但平時恬靜的面容不見了,仿佛多了一絲愁容。

    流云也失去了蹤影,難道要出大事了?

    如同瘟疫一般,很快的傳播到了外門的每個角落。

    隨著歸來的師兄們稍顯狼狽的走過劍武廣場,踏入山門,繚繞的靈氣四下散開,外門弟子再一次看到了門派殿宇的威嚴崢嶸。

    氣勢如虹,霸氣天成。

    九九八十一級高臺階,靈氣層層有不同,處處有修地。

    遠遠望去,仿佛置身云端,凌聳九霄。

    主峰一劍擎天,左右一十八峰俯身頷首,背有溪澗縱橫長鳴,宛如眾星捧月,鋒芒畢露。

    之上便是百川海最神圣的地方,劍閣,一個只能隱隱看到的云霞虛清的圣地,一個所有弟子都夢想到達的高度。

    “吱,吱”

    只得一窺,山門重新關閉,又再次隔絕了內與外,強與弱。

    有人失落有人不憤,有人奮發(fā)有人堅強。

    每一次的門派事件,總會引得千百種情緒交織。

    八十一級高臺分九階,代表了九個不同的境界,憑實力向上攀登。

    兩側便是內門弟子各自的修煉之所,此時很多聽到聲響的弟子走出洞邸,好奇的看著試煉歸來的師兄弟們。

    修煉非??简炓粋€人的心性,日復一日,枯燥又乏味。

    都是少年,所以門派的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引起極大的關注。

    領先一步于外門的內門弟子,在好奇心這點上也并沒有強出多少,很快石階兩側也圍滿了人。

    離開時萬眾矚目,歸來后狼狽不堪,一向驕傲自我的擎流宇怎么能受得了?

    略顯蒼白的冷峻面容更掛上了一層冰冷。

    何曾如此!

    面子這下算是徹底丟掉了,一切的一切皆因赤火金獅而起,還有那個廢材樊流云,偷走了自己的墨刃。

    待修養(yǎng)一段,天涯海角定要將他們碎尸萬段。

    想到墨刃,一個更大的難題擺在面前,甚至是讓他可以暫時放下面子,放下仇恨的問題。

    很久以前,久到第一次正邪之戰(zhàn),久到門派還不是百川海這個名字。

    邪門退出中土,地海生存,當時的掌門初到此地,便發(fā)現(xiàn)了劍峰島這個絕佳之處。

    集結整個門派之力,以劍峰為陣心,左右一十八峰為陣引,背后大瀑為陣靈,引造出上古聚靈大陣。

    劍閣為頂,開出九階高臺劍峰天梯,傳承至今。

    上古聚靈陣,不知為何人所創(chuàng),集引,聚,化為一體,將天地間至純的靈氣合零為整,更加實質化。

    特別是在靈氣充裕之地,更是可以無限倍的放大,生生相息,源源不斷。

    特別放在門派之中,作用更是顯而易見,對整體的實力,都會有很大的提升。

    九階分層,靈氣的濃郁差別非常大,越向上越高,吸引力也就越來越強。

    劍閣更是不必說,達到了整個聚靈陣的頂峰,甚至有人傳說,經過上古聚靈陣這么多年的運轉積累,都快達到了地靈的級別。

    而且那里有上品靈劍,乃至更高級別的靈劍,最強的功法,所有百川海先輩留下的傳承都在于此。

    內門弟子,可下不可上。

    聚氣期實力的流云,當時的洞邸就在第一階第一層一個最邊緣的角落。

    想要上去的辦法只有一個,憑借著自己的實力,一步一步的爬上去,將原本的人打下來,直到踏入劍閣。

    但又豈是那么容易的,筑基期可能連第二階的靈壓都承受不住。

    要知道每上一步,壓力便大了三分,實力越強越艱難。

    這個難題該怎么破?

    其他十幾人還好說,雖然全都遭了重創(chuàng),但他們的位置只在一二三階,雖也有九級臺階分布,攀登起來有些艱難,可只要咬牙堅持,問題都不大。

    擎流宇則不同,按理說化靈期的位置在第四第五階,但他是天才,是親傳弟子,根本不需要向其他人那樣一步一步的爬上去。

    因此他的位置很高,可能是別人一輩子都到不了的高度,劍閣。

    那個令人最向往的地方,那個站在天梯之下都仰望不到的地方。

    這才是真正的特權!

    嬌子無束,規(guī)矩可讓。

    但對其他人來說可不是這樣,規(guī)矩即法度,誰也不敢破。

    就像現(xiàn)在,雖然周圍很多師兄弟們看出了擎流宇的狀況不是太好,但無人敢上前攙扶。

    一切只能靠他自己,規(guī)矩約束著他們只能留在屬于自己的位置,想拍馬屁都不成。

    所以說,凡事都有利弊,一步登天也好,步步艱難也罷,總是有好有壞,沒有絕對的。

    同樣的事情,以天梯之路來看,保持了同門之間的一顆競爭心,提升了門派的整體實力。

    但同時丟棄了同門之間的情意,沒人會跟整日想著打倒自己,占領自己洞邸的人成為朋友。

    雖然達不到你死我活,卻也少不了勾心斗角,爾虞我詐。

    對在上的嫉妒,對在下的嘲笑,

    在下的想要上去,在上的想要更上一層。

    反正這么多年以來,這些都已經成為了常態(tài)。

    所有炫目的光彩背后,哪一個不是傷痕累累,甚至鮮血淋漓?

    天賦永遠要比努力拼搏得到的多的多。

    一直在底層拼命掙扎的流云,如果他不曾遭遇變故,憑借著努力,有一天可能也會修煉到結丹期,踏入劍閣,成為親傳弟子。

    即使如此,那又怎樣?

    不說,這永遠都是少數(shù)人能做到的,就是一些天賦異稟的,甚至要比他早好幾步,得輕松到的資源更是超乎想象。

    這就是沒有道理可講的不平等。

    更別說他現(xiàn)在歸于平凡,甚至努力都趕不上的平凡。

    今天就是拋開這些所謂的天才光環(huán),擎流宇怎么樣才能登上這八十一級臺階?

    憑借實力?

    別逗了,他自己都沒信心!

    哪怕是靈竅已開,也不太可能,更何況現(xiàn)在還是受傷未愈。

    放在平日里,這個問題根本不在他的考慮范圍之內,只要有了墨刃的護持,天梯之路縱然萬難,卻也阻止不了。

    如今已失了墨刃,從未想過有一天會遇到如此尷尬的事情,縱然師門多特權,卻也不會公然的破壞規(guī)矩。

    該怎么辦呢?

    背著一個天才的名聲是榮耀也是負累,在這樣的壓力下,他膽怯了,不敢嘗試,一臉的猶豫。

    站在原地不動,一同歸來的師兄弟們見流宇師兄不動,他們也只能忍著傷痛不敢妄動,所有人都在等待著。

    忽然,其中一個身影不看他們,徑自踏上了天梯一階第一級。

    很快飛抵眼前,化掌為爪,指向正是裸露的小腹,同時聽到一聲輕微的,如同地獄般的冷語:

    “元氣破罡爪!”

    完了,前面的都是迷惑,卻讓人不得不全力以赴,但這才是最厲害的殺招!

    別看同為魔門,對方明顯沒有留手,與對待其他食客的方式一樣,不死也得廢的手段。

    來了,

    近了,

    指勁,指甲,貼抵小腹,冷霜認命的閉上了雙眼,準備放棄抵抗。

    她可不想看到對方抓進自己體內的凄慘模樣。

    “莫要傷我?guī)煾??!?br/>
    一聲悅耳動聽的清叱自二樓傳出,帶著幾分焦急,幾分堅毅。

    “是靈羽姑娘!”

    流云猛的坐立起身子,抬頭向著樓梯拐角處望去,這個聲音他太熟悉了,果然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倩影。

    與剛才相同的裝扮,一樣的輕紗遮面。

    不過秀眉緊蹙,看的流云一陣心疼,心中更是替她捏了把汗。

    不知怎的,總感覺靈羽出現(xiàn)的時機好像并不妥當,對方好像是有意而為之一般。

    此時已來不及提醒,只見她飛身而下,自空中雙手接連交錯,做出了一個挽花如劍的手勢。

    同時口中吐出一聲話語,如黃鶯清澈,又多了一些堅決。

    “定靈簪出,定!”

    背透金華,瞬間自如瀑的秀發(fā)當中,飛出一件尾帶蝴蝶的發(fā)簪,蘊著一圈金色的光絲,“嗖”的直奔廳內的二都統(tǒng)射去。

    終于肯拿出來了,還真有點擔心靈簪被冷霜藏起來了,不在此地呢。

    這便是他此次前來最重要的目的,見靈簪已出,臉上露出了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

    只是這表情還未來得及隱去,便連通身形一同定格當場。

    “叮,叮,?!?br/>
    發(fā)簪不斷地飛梭,光絲化暈,逐漸的擴散,來回幾次,輕松的刺穿了血霧巨爪。

    冷霜見此良機,原本緩慢接近于靜止的金丹,更加全力運轉,在丹田內形成了一道金中透紅的光柱,散出全部的靈力。

    同時與心竅之內涌出一股更加精純的心力匯聚,擴出體外。

    細線再也無法流動,韌性不再,紙脆一般,“嘭”的一聲化為血霧。

    毫無保留的全力一擊之下,總算突破了對方的殺招,但冷霜已然是受了極重的內傷。

    而這一層被擊破的血霧正想融入巨爪當中,卻再也沒了機會。

    靈簪外身的光暈這一刻忽的脫離了出來,化為同樣的發(fā)簪模樣,只不過比本體要大上許多,如同刀劍大小。

    可見的是它的內部,這一層血霧瞬間被吸收進體內,而擊潰的血霧巨爪同樣沒能逃脫被抓取的命運。

    這一大團血霧再也沒了原先巨爪的威風模樣,在光暈發(fā)簪的內部橫沖直撞了兩下,便再也動彈不得。

    仿佛被定格在了原地,化為棉團一般,只不過是血染的顏色。

    隨即光暈發(fā)簪像是不喜歡它一般,抖動之間,猛的吐在出體外,“啪”的一下,血色棉團跌落在地,碎成渣渣。

    一擊而破,干凈利落。

    二都統(tǒng)眼見血霧巨爪被抓住打散,卻無能為力。

    因為他自己也陷入了巨大的危險之中,連面上的表情都無法收回。

    唉,有些大意了,原以為對方就算是得到了定靈簪,因為時間的關系,也不會有很強的契合度。

    計劃的很好,他故意不動聲色的慢了一刻,給對方一絲機會。

    否則,早就刺破了冷霜如玉無暇的小腹,抓進她的丹田,再次感受捏碎金丹的快感。

    不敢大意,全力以赴,凝緊心神,心下做出了一個狠辣的決定。

    定靈簪,雖是簪狀,看似女用之物,但卻非常強大。

    一定靈脈,二定氣海,三定丹田,四定靈識,五定修士的界域。

    秦廣都以血霧崛起于魔門,雖比不上冥府的幽泉,卻也是起于陰邪之氣,虛無縹緲,難以捕捉。

    以此形成的特殊界域,能將其定住,可想而知,極品靈寶有多么的強大。

    眨眼之間,定靈簪本體速度不減,直朝著二都統(tǒng)秦鷹的手爪刺去,眼見就要刺個對穿。

    而攻擊的對象,秦鷹卻根本沒有任何的反應,不收回也不躲閃,仿佛情愿被刺。

    非是心甘,而是無能為力。

    此時的他,思維還在,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場中發(fā)生的一切。

    沒有任何疼痛,定靈簪就這樣悄無聲息的順著手爪,刺入體內,速度不減。

    胳膊上可以看到一個快速移動的凸起,眨眼便順著主脈進入丹田之內,與旋轉的元丹對面而立。

    同時一股強大的外來力量阻止了他想要掙扎的動作,保持著手爪直伸,定格當場。

    全身都似被卡在了格子當中,無法動彈。

    那是光暈發(fā)簪化散于周身的無形阻擋,仿佛是為自己量身定做的,空間大小沒有一絲縫隙,從上到下,剛剛好。

    是小師妹?

    “小師妹,你...”

    越眾而出的倩影仿佛沒有聽到一般,一步一步的向上攀登,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追隨者他一點一點的向上移動。

    擎流宇呆立在了當場,手臂揚了揚,又無奈得放下,滿臉震驚帶著不可思議,同時有一些不祥的預感。

    那段時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為什么仿佛一切都變得陌生了?

    他更擔心的是,小師妹的性格變化,變得非常陌生,一種即將脫離掌控的感覺。

    而且向來不會爭強好勝的小師妹,這次卻主動放棄了青竹護體,以自身化靈期的實力,一步一步的向上,堅毅無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