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莉沒說話。

    “留下來，好嗎？”

    “你的床太小了。我10歲以后就沒睡過這么小的床！”

    瑞凡略帶得意的一笑，“就要小點的床才好?！睋狭藥紫滤难?。

    她癢得直笑，躲閃著，“你真壞！”

    兩個人在床上膩歪了一會兒，瑞凡又教了她一會兒吻技。

    她被吻的氣喘吁吁，“我才不要回去！他們肯定都沒發(fā)現(xiàn)我不在家了?！?br/>
    瑞凡想也不想，“那就別回去?！?br/>
    “我什么都沒帶?！?br/>
    “你需要什么？我?guī)闳ベI。”但還是在家又磨蹭了快1個小時才出門。

    開了家里的一輛舊福特，去了附近的超市，帶著rain和杰昆。

    菲尼克斯家的孩子以兩年一個的速度降生：瑞凡70年出生；rain72年11月21日出生，比73年11月21日出生的海莉整整大1歲；杰昆74年，liberty76年，小妹妹薩莫78年。瑞凡5、6歲的時候就必須學(xué)著幫助媽媽照顧弟弟妹妹們，他過早的了解到了什么是生存的艱難，比同齡孩子早熟的多。

    薩凡娜嘲笑過菲尼克斯家孩子們的名字都很奇怪，都不是傳統(tǒng)意義上的正經(jīng)名字。

    還各自有昵稱，瑞凡叫“rio”，杰昆叫“kitten”。

    家人不常喊他們的昵稱，都是朋友們這么喊他們。

    海莉也不這么稱呼他們，總是認(rèn)真的喊他們的名字。

    她買了新的牙刷牙膏，當(dāng)然都不會是她平時用慣的牙刷牌子和牙膏牌子；買了新的沐浴液，摸了一大堆毛巾里的每一條，勉強買了一條新毛巾；梳子也是挑遍了所有的梳子才選了一只。

    菲尼克斯們都被她這種買東西的方式驚呆了。

    “what？”她不解，“你們這么看著我干什么？”

    “你——你每次買東西都這樣？”rain問。

    “不是，我通常會去專賣店買這些，那樣就只用挑款式或是香型就好了。”她隨口回答。這對她來說才是正常的購物方式。在普通超市買日用品對她來說是新鮮體驗，所以盡管很麻煩，要花很多時間挑選，但她也沒覺得不耐煩，還覺得很有趣。

    “還要買什么？”瑞凡岔開話題。

    海莉又挑了一條棉質(zhì)的長睡裙，扔到購物推車?yán)铩?br/>
    開車回家的路上，瑞凡有點忐忑，“我應(yīng)該帶你去那些購物廣場買東西的?！?br/>
    “為什么？隨便買買就好了，不用跑那么遠(yuǎn)?！焙＠虿⒉辉谝?。除了日用品之外，她還興致勃勃的買了好些零食，還問杰昆喜歡吃什么，杰昆沒到17歲，還是個大男孩，倒跟海莉很能說得來。

    “我怕你用不慣這些?！?br/>
    “不會。我既然挑了就會用，頂多就是毛巾不夠柔軟這種小問題。你不要想太多，我沒有過過貧窮的日子，但這不是說我就是個豌豆公主。”

    瑞凡笑了，飛快的伸出右手摸了摸她腦袋。

    菲尼克斯家的爸爸媽媽對兒子的女朋友要暫住幾天沒有什么意見。瑞凡是家里的經(jīng)濟支柱，也已經(jīng)成年，他們不會管他太嚴(yán)。

    吃飯的時候沒有對海莉特殊照顧，很尋常，盡量想讓她覺得輕松。

    “你怎么就吃這么一點？我記得你的食量比這多一點?！比鸱矄?。

    “我吃了很多零食。”她有點為難，“真的吃不下了。”

    杰昆也吃了很多零食，但男孩子本來飯量就大，一點也沒少吃。

    飯后的消遣活動，是一個小型的家庭演唱會。菲尼克斯家的孩子都喜歡音樂，瑞凡還會自己作詞作曲，他給海莉唱了一首自己作詞的歌曲，很是得意洋洋的見到她閃著一雙星星眼，很專注的看著他。

    “這首歌真好聽，叫什么名字？”

    “小紅莓。”

    “很好聽，歌名也好聽?！焙＠螯c點頭。

    “你會唱歌嗎？或者你想學(xué)這首歌。我好像還從來沒聽過你唱歌?！?br/>
    海莉微笑，“我不在很多人面前唱歌的?！?br/>
    “為什么？是你唱的很可怕，會把人嚇暈嗎？”瑞凡逗她。

    “才不是！”

    “你學(xué)過什么？芭蕾？還是鋼琴？”

    “學(xué)過幾個月芭蕾，但我不喜歡，后來就沒學(xué)了?！奔揖成晕⒏辉Ｒ稽c的家庭，都會讓孩子學(xué)點什么。

    “然后呢？鋼琴？”

    “鋼琴太難了，也沒學(xué)很久。媽媽說，我不用學(xué)這些，我只要學(xué)會怎么欣賞就好了。”她回答的理所當(dāng)然，“聲樂課也是學(xué)了一年就不學(xué)了，所有需要花時間才能掌握的技藝她都沒讓我學(xué)?！?br/>
    瑞凡覺得這有點不太對，但到底哪里不對，他也說不好。確實，按照她的出身來說，她什么技藝都不用學(xué)，用不著學(xué)，只要學(xué)會如何欣賞就足夠。

    他隱隱意識到自己跟她的社會階層相差太遠(yuǎn)，但年輕人的心里，是不會把這些障礙放在心上的。他只會想，我想要，我想要她，誰攔阻我，都是我的敵人。

    *

    單人床確實太小了，只能緊緊抱住她。

    瑞凡曾經(jīng)在夜晚偷偷進(jìn)過海莉的臥室，海倫和艾薩克睡在不遠(yuǎn)的主臥，海莉這個小野貓卻敢叫他在家里過夜。確實挺刺激的，瑞凡有點怕被她媽媽或是繼父發(fā)現(xiàn)，艾薩克不太能管束得了她，但畢竟住在他家里，有些規(guī)矩還是要遵守的。

    現(xiàn)在換她睡在他床上，也挺刺激的：他還從沒帶過女朋友回家過夜。

    媽媽阿琳在晚飯前悄悄問了他，他說海莉跟媽媽吵架了，暫時不想回家。阿琳有點擔(dān)心，她知道海莉的繼父是個小有名氣的導(dǎo)演，怕他會惹上麻煩。

    海莉的情緒比下午過來的時候好多了，幾乎跟平常沒什么兩樣。

    兩人躺著說了很久的話，什么都聊，天南海北。瑞凡不知道為什么什么都想跟她說，她也是個很好的聽眾，說了一些在學(xué)校的事情，說到男孩子們大多可笑，荷爾蒙旺盛，又很自大。

    她困了，打了個呵欠，“瑞凡，我得睡覺了。明天我要出去，你陪我去?！?br/>
    “好，我陪著你?！彼紱]問她要去哪兒。

    懷里抱著嬌嬌軟軟的女孩子是很難冷靜下來的，她還喜歡動來動去，更弄得他難以壓抑。她迷迷糊糊正要睡著，就發(fā)現(xiàn)他掀起了她的睡裙，手伸到睡裙里。

    “別鬧了，我要睡覺?！彼恼f。

    “可我還不想睡?！?br/>
    “你走開。”

    “你不想嗎？你想嗎？”在她耳邊輕輕吹氣，又輕輕咬她小小的耳垂。

    “你真討厭?！彼洁熘?，但沒有挪開他的手。

    他有點困難的脫了她的睡裙，然后緊緊的抱住她。

    *

    凌晨的時候，瑞凡又把海莉弄醒了。

    海莉起床后，見他已經(jīng)把昨晚用的東西都收拾干凈，給她拿來了干凈的t恤和牛仔褲，還有昨天買的新內(nèi)衣。她很快穿好衣服，去洗手間洗漱。

    瑞凡進(jìn)來了，“你想吃什么早餐？媽媽給你做了華夫餅，不過我們沒有楓糖漿，我們家不太吃楓糖漿?！?br/>
    “有果醬嗎？”

    “應(yīng)該有。我問問媽媽?！彼窒氯チ恕?br/>
    菲尼克斯家的早餐吃的很快，從杰昆以下都要去上學(xué)，3個孩子吃過飯匆匆走了，阿琳開車送他們。家里就剩下瑞凡，海莉、rain。

    rain很快也走了，說是去社區(qū)大學(xué)上學(xué)。

    “你什么時候去辦事？”瑞凡問。

    “再過一會兒吧，不用很著急?！?br/>
    “去哪里？遠(yuǎn)不遠(yuǎn)？要是不太遠(yuǎn)，我就騎摩托車帶你去?！?br/>
    她搖搖頭，“我開了車的，等下去取車。去銀行，我在銀行里存了一些東西。”

    上午10點，他們到了伯班克的一家國民儲蓄銀行，海莉跟著銀行職員進(jìn)了保險柜房間，不到10分鐘就出來了。

    出了銀行，上車。

    “你看。”海莉從斜背小包里拿出一個絲絨的首飾袋，“這是媽媽很早以前就不再戴的首飾，她可能已經(jīng)不記得了，所以我早就把它們偷走了。”

    是一串水色極好的綠寶石項鏈，和一對綠寶石耳墜，配有碎鉆，看著就很華麗昂貴。

    “你是想——”

    “我拿去估過價，大概值20萬吧?！彼辉谝獾穆柤?，“媽媽擁有的珠寶價值比這多多了，所以我根本不需要找你或者基努借錢?！?br/>
    “你怎么……嗯，你很早就準(zhǔn)備有這一天了？”

    “是啊，媽媽什么都不會，就憑美貌走遍天下，我可不想以后像她那樣！”提到媽媽她就有點憤怒，“其實我不是很懂，她根本不需要再結(jié)婚，她又不愛艾薩克！我真的不知道她怎么受得了他的?！?br/>
    “大人的事情，很難說清楚的?！比鸱矅@氣。他自己的父母不也是胡搞瞎搞，進(jìn)了邪教，被洗腦，過了好幾年才發(fā)現(xiàn)之前的日子過得不太對勁，趕緊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