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女子好奇的望著薛見。
臨死之際,她對這兩個幫她報了大仇的人,非但沒有任何感激,反而有種黃泉路上有人作伴的暢快與輕松。
呵呵輕笑兩聲,黑衣女子一語不發(fā)的看著薛見,看到他將手中的瓷瓶打開,一股比那水池毒液還要腥苦惡心的味道散發(fā)出來。
旁邊那個與她一樣中了毒的男人,竟然甘之如飴的沖了上去,猛吸了兩口氣。
然后,莫酒翁就趴在一邊嘔吐了起來,實在是惡心的不行。
一口口混雜著毒素的紫黑鮮血被他從口中吐出,沒過一會兒,莫酒翁的臉色就慢慢恢復了正常的紅潤,不停地拍著胸口,大呼舒暢。
黑衣女子神情一變,一雙冷漠的鳳目微微睜大,透著不敢置信與震驚之色。
“你的毒……解了?”
莫酒翁伸了個懶腰,臉上掛著欠打的笑容,說道。
“這點小毒算個屁?!?br/>
老家伙似乎完全忘了,剛剛他還是一副怕死怕到要哭的模樣。
黑衣女子呼吸略微有點急促,不知道是毒氣攻心,還是因為看到了活下來的希望。
她目光落在薛見身上,眼神渴望的問道。
“你這瓶子里裝的是什么?”
薛見有點想笑。
這女人腹黑心冷也就罷了,死到臨頭,還這么傲嬌,放不下架子,想要解藥,又不肯開口求自己。
薛見淡淡道。
“當然是解藥?!?br/>
黑衣女子深呼一口氣,遲疑了一下,說道。
“把你的解藥給我用用?!?br/>
她說這話時,臉色微紅,似乎這樣的話,已經(jīng)讓她放低了架子。
薛見冷笑一聲,譏諷道。
“你是在命令我?還是說你平時都是這么求人的?”
“你……”
黑衣女子鳳目一瞪,氣惱之下,毒素發(fā)作更快,她忍不住噴出了一口毒血,背靠在梁柱上,站都站不穩(wěn)。
“剛剛要不是我偷襲成功,咱們都要死在這里,算起來,我也算救了你們?!?br/>
薛見想了想,好像是這么回事,但他還是沒有憐香惜玉之心。
這女人心狠手辣,說不定把她救了,掉過頭來,還要被反咬一口。
薛見平靜開口。
“這么算也對,但還不夠讓我出手救你,給我一個你值得被救的理由?!?br/>
黑衣女子臉色難看,腦中思索不停,片刻后,她狠下心說道。
“我可以幫你成為真正的五毒教教主,沒有人會懷疑,而且……我還是你的教主夫人,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聽到這話,薛見內(nèi)心一動。
成為五毒教教主似乎不錯,至于這個教主夫人,雖然姿容極美,足以讓任何男人動心,無法拒絕,但在薛見眼中,也就是一個腹黑的女人罷了。
薛見緩步走上前,在距離那女人不足一步的地方停下,兩人臉對臉,四目相對。
黑衣女子呼吸略微一滯,依舊抬著下巴,目光直視著他。
薛見伸出兩指捏住女子光潔嫩滑的下巴,冷聲道。
“別跟我擺架子,求我,我就救你!”
黑衣女子神色羞怒,瞪大一雙清眸,目光強硬如一把尖刀。
她就像一匹難以馴服的烈馬,讓任何男人都束手無策,無法駕馭。
薛見并非故意折辱這個女人,而是要挫挫她的銳氣,讓對方擺準姿態(tài),否則這個女人留著,麻煩肯定不小。
沒過一會兒,黑衣女子就扛不住體內(nèi)的毒素攻心,聲音低啞的開口道。
“我……求你,求你……救救我!”
她身為教主夫人的所有尊高、自傲以及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隨著這句話出口,一瞬間都沒了。
眼前這個男人雖然與她的夫君容貌一樣,但卻不會縱容她,如果她不愿舍棄尊嚴的祈求,就真的會死在這里。
薛見嘴角勾起一絲弧度,捏緊她的下巴,將海影獸膽汁湊到了她那精致高挺的瓊鼻前。
一股腥苦惡心又沖鼻的味道襲來,黑衣女子黛眉緊蹙成一團,臉色十分難看。
“想活,就多吸兩口?!?br/>
薛見語氣淡淡道。
那黑衣女子咬牙猛吸了兩口,頓時就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哇的一聲,便扶著梁柱狂嘔了起來。
一直吐了好一會兒,她才覺得渾身舒暢,背靠著梁柱,大口喘氣,像是一個剛剛從水里撈出來的溺水之人。
薛見體內(nèi)也有很嚴重的傷勢,可此時不是療傷的時候,他便一直壓著沒有顯露出來。
他低頭看著黑衣女子,說道。
“現(xiàn)在說說你和五毒教教主的事,你們倆的事最好說的越詳細越好,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樣,我會讓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br/>
黑衣女子臉色一沉,反問道。
“你對我做了手腳?”
“你覺得你是個值得信任的人嗎?”
薛見譏諷道。
沉默了片刻,黑衣女子緩緩將她和五毒教教主的事情,一一說了出來。
原來這個女人,原本是南明帝國東部一個小國的公主,不知為何,那個小國被巫王宮和五毒教所滅,整個皇室家族幾乎死絕。
只有她,因為傾國傾城的容貌,被五毒教教主擄到了望城山,當了教主夫人。
當時她才僅僅十五歲,而今在山上已經(jīng)十年,這十年,她拼命修武,提高自身實力,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夠為手刃仇敵,報此國仇家恨。
說實話,這樣的女人,薛見同情,卻一點不可憐她。
她就像是一條隱藏了毒牙的美女蛇,當人稍有松懈,可能就會是致命一擊。
五毒教教主就是最好的例子。
整整十年,兩人只有夫妻之名,卻一直沒有夫妻之實,只是因為五毒教教主怕傷害這個女人,對她一直相敬如賓,給了她最好的一切。
到最后,這個女人還是背叛了他。
薛見一個外人,當然無法說誰好誰壞,誰對誰錯,一個女人背負國仇家恨,這本就不是常人能夠想象的事。
之后,薛見又問了許多細節(jié)之處。
包括五毒教教主的說話方式,行為作風,以及處事風格等等,幾乎將這個人了解透徹之后,他才坐下來一邊消化,一邊恢復傷勢。
一天之后,待薛見傷勢完全恢復,他才站起身來,披上一件衣衫,起身走向大門。
莫酒翁和黑衣女子依舊隱藏在巫神雕像后面,以免被人看到。
薛見打開大門,那一群白衣女子紛紛露出恭敬之色,趕緊單膝跪在地上,齊聲喊道。
“恭迎教主出關!”
薛見神色透著一股陰沉,一副似突破失敗,極為煩心的樣子。
他冷聲開口道。
“傳本教主之命,讓五位護法帶領所有人速速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