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不由點了點頭。
是啊,他不介意她打他,罵他,只要她肯跟他走,他什么都不在乎。
既然這樣,他還有什么可怕的呢?
見她,去見她
一想到馬上就要見到若水,小七覺得自己全身的血都沸騰起來了。
他深深吸了口氣,邁步向前走去,一步一步走得很是堅定。
墨白卻悄悄地向后退了數(shù)步,他站在陰影里,默默地豎起耳朵,準(zhǔn)備聆聽。
小七只走出幾步,就停下了腳步。
因為他發(fā)現(xiàn)映在窗戶上若水的影子動了一下。
她突然一伸手,推開了長窗,對著外面丟出了一樣?xùn)|西,輕飄飄地落在地上,然后又砰地一聲,帶上了窗戶。
小七的目光一下子變得冷凝。
若水扔出來的東西就落在他的腳下,他彎下腰拾了起來,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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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子一僵,整個人變成了化石一樣,動也不動。
“怎么了?咦,這是什么?”墨白像一縷輕煙般飄了過來。
剛才的情景他看得很清楚,所以他很好奇,若水究竟扔了個什么東西,竟然會讓小七變成了木頭人。
他探頭看了看小七手中握著的,好像是一塊撕下來的布料,他好奇地伸手去扯,小七卻攥得緊緊的,他扯不動。
“嘁,不就是塊破布片嗎,也值得你當(dāng)成了寶貝”墨白不屑地扁了扁嘴,伸手在小七的背上推了一把,“她知道你來了,還不快去?”
小七卻動也不動。
就在這時,房間里的燭火突然滅了。
小七的心也跟著一下子沉了下去,沉到了不知名的谷底。
他幽幽地嘆了口氣,轉(zhuǎn)過身,對墨白道:“咱們走吧?!?br/>
“走?為什么要走,人就近在眼前了,你卻要走?太子殿下,你不是這么膽小的人罷?”墨白的語氣中滿是嘲弄。
小七恍若未聞,他轉(zhuǎn)過身,直直地向外走去,手中依然緊攥著那塊布料。
“喂,你真的要走?現(xiàn)在可是帶她離開最好的良機,神不知鬼不覺,沒人會知道”墨白不死心,跟在小七身后叫道。
“她不會跟我走的?!毙∑邲]有回頭,他的聲音有著壓抑不住的痛楚。
“為什么?”墨白眼中布滿疑問。
“因為——這是她給我的回答?!毙∑邠P起了手中的布條,墨白這下看清楚了,那塊布好像是撕下來的一片衣袖。
“這算是什么回答?”墨白覺得莫名其妙,他仔細(xì)瞧了瞧,那塊繡著花邊的料子上面一個字也沒寫。
“這是她從衣袖上撕下來的,現(xiàn)在,你明白了嗎?”小七深深地吸了口氣,將那塊衣袖收入懷中。
“……”
墨白懂了。
他太懂了。
這一刻,他說不出來是什么心情。
有點幸災(zāi)樂禍,也有點痛心惋惜,還有點淡淡的惆悵。
就好像看到了一對精美的瓷器,被砸碎了,被分開了。
小七沒再說話,他足尖點地,身形拔地而起,輕飄飄地躍上了房頂,向著東方飄然而去,轉(zhuǎn)眼間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墨白看著小七的背影消失,他頓了頓足,回頭向長窗看了一眼,里面黑沉沉的沒有半點動靜。
他心頭涌上了一種說不出的情緒。
揮揮衣袖,他也飄然上了屋頂,離開了驛館。
小七心頭郁郁,他一言不發(fā)地離開了驛館,心頭憋著一股說不出的憋悶之氣,身形快得好似閃電,在屋宇瓦舍間奔行如飛。
墨白的輕功雖然較小七略高一籌,卻追他不上,一直到了太子府,他才看到前方小七的身影。
小七落下地來,雙掌一擊,府中的暗衛(wèi)們知道是他,便沒有現(xiàn)身露面。
墨白緊跟著小七,落在他的身邊。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跟了來,或許,在他看到那幅衣袖的時候,他的內(nèi)心深處,突然對這個男人起了那么一絲同情心吧。
他想安慰一下對方,卻發(fā)現(xiàn)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小七卻看也沒有看他一眼,事實上,他的眼神幾乎沒有焦距,他現(xiàn)在的心,已經(jīng)裂成了無數(shù)片,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算了算了,我還是識趣點走吧,留在這兒也是不受歡迎的人?!?br/>
墨白摸了摸鼻子,正準(zhǔn)備離開,忽然豎起了耳朵,目光看向前方。
只聽得腳步聲急促的響了起來,緊接著兩扇院門被砰地一聲推開,一個人影跌跌撞撞地闖了進(jìn)來,一進(jìn)來張口就叫:
“七哥,七哥”
小七像是沒有聽到那個聲音一樣,佇立在院中動也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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