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半小時后。
川島美惠終于落地了九曲山的谷底。
她仗劍而立,呼呼喘氣。
向來注重儀表的她,此刻風(fēng)塵仆仆,有幾分狼狽。
盤起的頭發(fā)早已凌亂披肩,身上的白色和服到處都是擦掛的痕跡。
最重要的是,她透支了自己的內(nèi)力,一時半會兒不容易恢復(fù)。
川島美惠掃了一眼陰森的谷底,蹙眉道:“竟然連蟲鳴的聲音都沒有?!?br/>
這說明此地生存環(huán)境極其惡劣,連小動物都不適合生存,選擇避開了這里。
她因此更心急天賜少爺?shù)陌参?,所以她沒做絲毫修整。
再次透支內(nèi)力,強行運行輕功。
臉色一白后,她提速在大峽谷的底部游走。
川島美惠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尋找韋天賜的蹤跡,紅唇貝齒亦在發(fā)聲。
“少爺!”
“天賜少爺!”
她空靈干凈的聲音在大峽谷陣陣回蕩。
“天賜少爺!”
遲遲沒有得到回應(yīng)。
川島美惠越發(fā)著急。
她在分心之下竟然一腳踏入了沼澤地里面。
嗖的一下就沉下去半米。
川島美惠頓時一驚,雙腿一踢。
嗖的一下,再次沉下去半米。
沼澤地就是如此的兇險!
你不動,慢慢淹沒!
你敢動,快速沉沒!
一身功力沒處使!
幾秒之內(nèi),川島美惠被淹沒到了胸口位置。
她臉色大變。
“少爺都沒找到,我豈能隕落在這里”
川島美惠岌岌可危時左顧右盼,福至心靈的發(fā)現(xiàn)遠處有一顆大樹。
她隨手揚出了手中的蟬翼彎刀。
啪的一下,薄如蟬翼的彎刀宛如鞭子一般,瞬間纏繞在了大樹上。
她隨即使勁一拉,嬌軀便從沼澤地里面借力飛出。
落地之后的川島美惠心有余悸的喘氣,不過不敢絲毫的耽誤。
她再次啟程,大聲呼喊道:“少爺!”
“天賜少爺!”
她孤零零的身影,一個人在谷底呼喊尋找,身上的黑泥水流淌一路。
功夫不負有心人。
在川島美惠孜孜不倦的搜尋下。
她終于在峽谷七公里的狹窄處發(fā)現(xiàn)了騎士十五世的蹤跡。
經(jīng)過無數(shù)次的翻滾后,騎士十五世的車身正好正了過來,破破爛爛的立著。
車體干癟,車門不見,車燈碎裂,宛如報廢車。
川島美惠迫不及待的沖了上去,立即把昏迷在駕駛座上的韋天賜抱了出來。
“少爺,你怎么樣?!?br/>
她蹲在地上,把韋天賜緊緊抱在懷中。
她發(fā)現(xiàn)韋天賜身上生機濃郁后,心中松了一口氣。
然后又伸出小手在他身上游走,發(fā)現(xiàn)沒有骨折和內(nèi)傷的痕跡。
川島美惠這才放心,今天還真是有驚無險啊。
這個女人完全忘記了自己一路下來時候的兇險,以及差點葬身沼澤地的危在旦夕。
只覺得少爺無事,那就是無險!
昏迷的韋天賜聽到聲音后漸漸蘇醒,雖然還沒有睜開眼,但是身體動了動。
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在川島美惠的關(guān)鍵位置上摸摸捏捏。ιΙйGyuτΧT.Йet
川島美惠臉色一紅,也不阻止他。
“少爺,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韋天賜忽然清醒,一下就站了起來:“我沒事,好得很?!?br/>
倏地,他朝著邊上栽倒。
【我去,天旋地轉(zhuǎn),站不穩(wěn)了,頭暈的厲害?!?br/>
川島美惠頓時一驚,飛身攙扶住他。
韋天賜滿臉黑線道:“少爺我大事沒有,應(yīng)該是重度腦震蕩了?!?br/>
“你扶住我,我們出峽谷去醫(yī)院療養(yǎng)幾天?!?br/>
川島美惠趕緊道:“我背著你吧,速度更快。”
她玉體蹲身在了韋天賜的身前。
看著女刀王的軟和后背,韋天賜也不矯情,趴了一個滿懷。
等韋天賜趴上來后,川島美惠隨即起步:“少爺你閉著眼睛,不要睜開?!?br/>
“我口袋里面有手絹,你也可以拿出來系在眼睛上。”
韋天賜立即照辦。
他在川島美惠的身上摸索了一陣,拿出了手帕系在了眼睛上,做成了一個臨時眼罩。
【現(xiàn)在倒是好多了】
【不過美惠這貼身的手絹,還真是香味撲鼻啊】
川島美惠聽的心猿意馬。
不過眨眼之間卻聽到了少爺響徹而起了輕微的鼾聲。
她頓時一驚,這么快就入睡,難道大腦傷的厲害?
她不敢再胡思亂想,再次透支內(nèi)力,爭分奪秒的背著韋天賜朝著峽谷出口而去。
在川島美惠找到韋天賜的同時。
葉凡的司機小白也在前方兩公里處找到了自己的老板。
這倒不是說小白的實力可以和川島美惠媲美。
而是他無心插柳柳成蔭。
他悄悄的在老板的電動超跑上安裝過一個gps定位系統(tǒng),就想著或許哪一天有用。
沒想到今天就用上了。
車禍后,他第一時間花錢聯(lián)系了一群熟悉峽谷路況的本地小混混。
然后他們一群人按著gps位置,抄著近道健步如飛的來到了廢鐵一般的超跑面前。
一群人把血肉模糊的葉凡從里面拖出來后,小白驚疑不定的探著葉凡鼻息。
葉凡忽然睜眼,嚇了他一跳。
葉凡奄奄一息道:“我神功在身,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死不了?!?br/>
“我口袋里面有一粒療傷丹,你喂我吃下?!?br/>
小白趕緊道:“老板英明,戰(zhàn)無不勝!”
他立即照辦,找出丹藥給老板吞下。
葉凡服藥后,氣若游絲的追問道:“韋天賜怎么樣,是否車毀人亡?!?br/>
小白趕緊道:“沒看見他,不過這么高翻下來,就算是鐵人也應(yīng)該見閻王了。”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老板你這樣神功在身的?!?br/>
“韋天賜應(yīng)該是掛了?!?br/>
葉凡一息尚存的嗯了一聲,極其疲憊和虛弱。
小白趕緊讓本地混混用竹子弄了一個簡易擔(dān)架,然后抬著葉凡出峽谷。
他們一行人行走片刻后,葉凡吸收了更多藥勁,精神稍好了一些。
他躺在擔(dān)架上死氣沉沉道:“這次賽車去了我半條命,但是能弄死韋天賜,值了!”
“說來我倒是要好好感謝一下川島美惠,她居功至偉?!?br/>
小白點頭道:“是啊老板,唯一的遺憾就是你自己的電動超跑好像出了問題?”
“電動車就是不靠譜,哎?!?br/>
忽然之間,小白的聲音戛然而止,他腳步一頓,其它幾人跟著止步。
他們一群人神色古怪的看著后來居上的同行者。
一個絕美女人背著一個年輕男人健步如飛,直接超過了他們,飄然而去。
小白認出,那正是川島美惠背著韋天賜!
躺在擔(dān)架上的葉凡半死不活道:“怎么停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