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執(zhí)金吾也在!”
王凌夸完王玢,就對其身后的李肅道。
李肅忙作揖,道:“見過王侍郎,肅來是為了保證金的事?!?br/>
王凌乃王允的耳目,長安的事大部都瞞不過王凌,故此李肅直接言道。
王凌點頭,李肅知其有事,道:“將軍,如無事,某先告退?!?br/>
“嗯!”
王玢點頭,王凌見禮:“李執(zhí)金吾慢走?!?br/>
“你們談?!?br/>
李肅還禮后大步離去。
“阿兄,里面請?!?br/>
王玢見李肅走,便發(fā)出邀請。
王凌跟王玢一起進屋,王凌瞟了主位席上散開的竹簡,徑直走向左首,王玢一愣,隨即明白王凌已不在自己面前擺兄長的地位。
在家兄為大,以前王凌都是二話不說坐主位的,看來名聲的確是個好東西。
二人坐定,王玢問道:“阿兄,來軍營找某何事?”
“叔父召阿弟入府一敘?!?br/>
王凌道。
王玢皺眉道:“此事讓一下人來即可,何必讓阿兄親自來?”
“事關(guān)重大,李傕據(jù)槐里收攏潰卒,隨時有再攻長安的意圖?!?br/>
王凌道。
王玢一拍額頭,道:“都怪某沒能宜將剩勇追窮寇,使得李傕盤踞在槐里。”
王凌聽完一愣,他本想解釋槐里的所在,沒想到王玢竟知,還說出宜將剩勇追窮寇的至理名言點頭,道:“其實不追亦有不追的好處?”
“呃?”
王玢愣了。
王凌道:“今日朝會,太常卿張芝向陛下上奏:有人自稱驃騎將軍麾下擾其府,打傷其子。”
“怎么可能?”
王玢大聲道,他的麾下只有四五千人,一半聽李肅調(diào)遣,抓捕亂兵,一半在營內(nèi)休息。
王玢疑惑的看向王凌,王凌接著道:“關(guān)西士族群起,皆言:驃騎將軍麾下擾府?!?br/>
王凌加重驃騎二字,王玢豁然一驚,他只是行驃騎將軍事,統(tǒng)率全城兵馬,那全城兵馬都是驃騎將軍麾下。
王玢緩慢坐下道:“有人誣陷我。”
王凌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道:“故此,叔父讓某來,讓阿弟想想如何借平李傕之亂而掌控兵權(quán)?!?br/>
王玢大腦開動,腦子里一系列的想法,比如摻沙子,銀彈攻勢,拉一批殺一批,然具體怎么操作就犯了難。
“公子。”
徐建突然闖進來,待看到王凌才知失禮,忙道:“某見過將軍,見過王侍郎?!?br/>
“何事?”
王凌見狀有些不悅,徐建忙道:“將軍,吩咐某去打探江東孫郎的營地已有消息?!?br/>
“哦,在哪里?”
“就在城北?!?br/>
“嗯!你先退下吧!”
“喏!”
徐建施施然退下。
王玢靈光一閃,對王凌道:“如今李傕郭汜在槐里,可調(diào)徐榮前來領(lǐng)軍,徐榮在西涼軍中頗有關(guān)系,有他來掌握兵權(quán),某借其手推行軍紀,加強兵權(quán)掌控力?!?br/>
“他可靠嗎?”
“嗯!”
王玢點頭,新豐之戰(zhàn)雖然徐榮戰(zhàn)敗,可非戰(zhàn)之罪。
王凌道:“你可要想好如何說服叔父!”
“嗯!”
王玢出營,令徐建監(jiān)管軍營,自己與王凌去見王允。
王允正在司徒府忙政務,王凌跟王玢一起進去,見狀讓王玢徑直坐下,自己躡手躡腳走到王允身側(cè)。
王允微微抬頭,頭上已滿是白發(fā),王玢一驚,他離開長安的時間王允還是華發(fā),怎么短短半個多月就滿頭白發(fā),可見壓力有多大。
王玢不僅紅了眼眶,王允一生為國,可惜功敗垂成,不過好在自己給他爭取一點時間。
“回來了?!?br/>
王允依然中氣十足,一改前日的頹廢,死里逃生讓他的政治手腕更加老辣,看著自己一月前還痛心疾首的兒子,竟然力挽狂瀾百感交集。
“父親,孩兒回來了?!?br/>
王允輕輕的問,王玢輕輕的答。
王允畢竟是資深政客,些許傷感一瞬即逝,語氣變得強硬:“李傕的事,你有何想法?”
王玢知道這是考校,深吸一口氣,道:“某聽聞韓遂、馬騰已起兵,李傕可敗之,而后將其驅(qū)趕至涼州,以軍勢震懾韓、馬,令韓、馬退軍,為秋收爭取時間,一旦韓、馬退軍,陜縣的李儒不足為慮?!?br/>
王允點頭,道:“洛陽來報:河內(nèi)太守張楊、匈奴單于于夫羅、東郡太守臧洪、前河南尹朱儁、徐州刺史陶謙、平原相劉備等皆遣部與西涼余孽張繡對壘于函谷,李儒之敗,可期矣!”
王玢聽完一愣,這又是一蝴蝶效應,不過下意識道:“可令朱儁復為車騎將軍,統(tǒng)率關(guān)東諸軍?!?br/>
王允聽完點頭:“旨意已下達?!?br/>
“陜縣破,可令朱儁來朝。”
王玢遐想,朱儁可牽制皇甫嵩,又有徐榮為中堅,就能堅持到自己麾下的張遼、徐晃、高順、郝昭成長起來。
“善。”
王允亦想到朱儁的好處,不過那是以后的事,道:“可想到如何破李傕?”
“徐榮乃西涼名將,可令徐榮輔佐兒?!?br/>
王玢一路上都在斟酌語句,想該如何說服王允,誰知王允略做沉吟便點頭:“還有何人?”
“江東孫策部。”
“孫策?”
王允看向王凌,他沒聽說過這名字,王凌亦搖頭。
王玢道:“孫策乃江東孫文臺之子?!?br/>
“哦!”
王允這才點頭,都說虎父無犬子,既然王玢贊賞,想必不差。
“都有你調(diào)遣,某只有一個要求,務必要把兵權(quán)握在手中?!?br/>
“喏!”
王玢離開司徒府,直奔王府。
郭夫人聽到王玢回來的消息立刻來見,眼睛紅紅的,長安破她的確心驚膽跳,差點自盡,幸虧王玢殺來。
可自從王玢出征,她那顆心一直都沒放松過,看到王玢立刻道:“吾兒,快來,讓阿母好好看看你?!?br/>
“阿母,兒沒有事,只是壯了些,黑了些?!?br/>
王玢說著還抖了抖自己的肱二頭肌。
王玢賣寶的動作讓郭夫人噗嗤一笑,她旁邊的任紅昌也破涕為笑,王玢亦笑,待看到董小宛就再也笑不出來。
董小宛見王玢看來,忙施禮:“奴恭喜將軍大勝而還?!?br/>
“嗯?”
王玢看到董小宛總有種如鯁在喉的感覺。
郭夫人卻道:“兒??!你不知,你出征這些時日,都是小宛陪阿母說話,為你祈福。”
“心機婊!”
王玢嘴上不說,心里暗道。
王玢說些趣事逗郭夫人開心,晚飯時郭夫人才離開,只留下王玢跟任紅昌。
“紅兒,有沒有想我?”
王玢問道。
任紅昌臉微紅,含羞的點頭:“嗯!”
那種欲拒還迎的姿態(tài)讓王玢一把抱起任紅昌,徑直朝里間走去,一夜春宵且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