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番話,碧落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光,就好像皓潔的明月,又像是璀璨的星光。
那里面有欽佩,有感動,有自慚形穢,有一丟丟愧疚和一丁點愛慕。相當(dāng)復(fù)雜。
“對不起!李柏天,我以前真的誤會你了,沒想到你是這樣一個有愛心,有良知,有社會責(zé)任感的人,真對不起!”
碧落的臉都有些紅了,看起來是真覺得自己誤會李柏天,是一件很齷齪,內(nèi)心陰暗的事情。
李柏天很大度的笑著擺手,說道:
“沒關(guān)系,我經(jīng)常被誤會,不過!我不怕!時間會證明一切!哎!其實,我也就是做了一些,在現(xiàn)實空間內(nèi),想做卻沒能做到的事情?!?br/>
碧落的眼睛里面浸著水,似乎有點感動,也有點傷懷。
“李柏天,你知道嗎?其實我一直想成為你那樣的人,但是我失敗了!是的!徹底失敗了!”
女孩家的柔弱,在這一刻表露無疑。
當(dāng)一個外表冷冰,看起來堅強的女孩,在一個男人面前表現(xiàn)出柔弱一面的時候,就等于一只小貓咪在你跟前露出肚皮。
那是絕對的信任和友好,才會有的動作。
李柏天很成功人士的微笑:“別難過,來到這個空間的人,都是失敗者,你,我,他,他們,都是!”
碧落抽了一下高挺俊俏的懸膽鼻,緩緩搖了搖頭,說:
“不!我不一樣!我的失敗不可原諒”
這小丫頭打開了話匣子,一頓傾訴,把自己現(xiàn)實里那點事,全都兜底。
原來碧落是一個名牌醫(yī)科大學(xué)的畢業(yè)生,作為神童一般的她,十六歲就上了大學(xué),在國外留學(xué),完成博士,也才22歲,這簡直就是成功人士的標(biāo)準(zhǔn)模板。
然而,禍從天降,也或者可以說,是她把禍降到了別人身上。
那天,她因為失戀,喝了大半夜的酒,結(jié)果第二天有個預(yù)約手術(shù)。
雖然那手術(shù)很繁瑣,而且即便手術(shù)成功了,人也未必能夠活下去,但是病人畢竟是死于醫(yī)療事故,碧落的疏忽大意和魂不守舍。
她丟掉了工作,甚至失去了行醫(yī)的資格,那一刻,把她所有的夢想化為灰燼,打的粉碎。
一度,她曾想過自殺,但是卻都被敏感的父母救了回來。
后來她便染上了抑郁癥,開始自閉在家,除了看書,什么都不理會。
直到有一天,他父母為了她開心,弄回來探險家游戲的頭盔。
碧落說完這一切,已經(jīng)是淚流滿面,雖然是無聲的哭,甚至臉上還帶著美麗的笑容。
但是,偏偏就是這無聲和那笑容,讓李柏天心中發(fā)澀。
碧落低著頭,繼續(xù)柔柔的說著:
“你知道嗎?我的夢想就是像你現(xiàn)在一樣,幫助很多人,那是我開心的源泉,我以為自己一輩子再也沒有機會了,可是沒想到,我來到了這里!
別人都很恐懼,害怕,但是我沒有,因為我看到技能欄里,有醫(yī)療技能,那一刻我覺得我又活了,無論是真是假,我又能救人了,能給別人療傷,治病,那就是我的全部。
后來我加入燕云十八騎,就是為了能夠賺夠一筆錢,買下城東1號湖心島,然后在那里移植種植藥材,開一間診所,給玩家治病,那就是我最完美的生活,一輩子也不離開這里?!?br/>
李柏天靜靜的傾聽,他本就是個很好的傾述者,但是當(dāng)他聽到碧落要買1號湖心島的時候,心中的酸澀沒了,研究起別的來。
“湖心島很貴??!拍賣起價就要五十萬金幣?!?br/>
碧落有些小自豪的笑道:
“燕云十八騎工會的會長,是我堂哥,我?guī)退谶\動會賺了接近兩百萬金幣,而我的回報是五十萬金幣,再加上我平時任務(wù)的積攢,我相信,到時候我一定可以買到手,完成我的夢想。”
李柏天心里暗罵:“我靠!你特么完成夢想,我的夢想咋整?我可是要在1號湖心島養(yǎng)老的!”
想到這,他嘆了一口,搖頭道:
“人各有志,小善也是行善,只可惜暴殄天物了!”
“嗯”碧落一愣,忙問道:“為什么這么說?”
李柏天撩動著篝火,紅色的火焰映襯在他的眼眸里,那么清晰光亮,碧落很喜歡看那雙眼睛。
“碧落啊!以你的醫(yī)術(shù),只是一家診所,難道還不是暴殄天物嗎?”
碧落:“這”
李柏天:“你應(yīng)該開一家醫(yī)院,教會更多的人行醫(yī),救助更多的人,那才是大善!還有,在湖心島行醫(yī)怎么行呢?傷者渡船過去,沒準(zhǔn)就那點時間,人就死了,那不是違背你的宗旨嗎?”
碧落:“那我應(yīng)該”
李柏天挺直腰桿,看著碧落,嚴(yán)肅而有帶著莫名的激情,道:
“你應(yīng)該把醫(yī)院開在交通便利的地方,至于藥材,自己種植又慢量又少,哪有在玩家手里收購方便快捷量大?你只要張貼收購廣告,自然大把藥材入門,反正都要在荒野里玩命,順手收集草藥很簡單。
至于醫(yī)院地址,中城建筑太貴,城南的建筑還沒完工,城北交通不方便,而且醫(yī)院開到青樓邊上,總也不是那么回事,要不你就在我緊挨中城的那棟樓開醫(yī)院吧,免費給你用。
至于湖心島,呵呵!那是有錢人享受紙醉金迷的奢侈品,是低級趣味?!?br/>
碧落忙道:“那可不行,我要給租金的!”
李柏天擺了擺手,說道:“那都是小錢,提他做什么,你開醫(yī)院租房子是小頭,設(shè)備才是花錢的地方,我給你介紹個靠譜的制造師,可是魯班傳人,隱藏制造大師,價格合理,質(zhì)量保證?!?br/>
碧落忙點頭道:“我知道,你說的是塔斯,他在城西最尾你那棟樓的東花園做制造坊,東西質(zhì)量的確好,不過價格有點貴?!?br/>
李柏天拍著胸脯保證,他負(fù)責(zé)講價。
倆人聊了一通,帶著一臉對未來理想的憧憬,碧落回去帳篷睡覺了。
而李柏天嘎巴嘎巴嘴,心里研究,回去叫塔斯把自己所有的樓都加蓋十層八層的:“會不會塌??!嗨!不管咋說,湖心島少了一個一根筋的有力競爭者!完美!”
守夜是李柏天,李涼和鐘靈石三班倒。
楚亮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不適合守夜放哨。
第一班就是李柏天,他做在篝火邊上,一會烤烤魚一會烤點紅薯,倒是也不亦說乎。
大概午夜時分,楚亮出來起夜,人看起來還是呆呆的沒有精神,眼神直勾勾,看著嚇人。
他轉(zhuǎn)身走進密林,估計是上廁所。
李柏天撇著嘴,小聲嘟囔道:“一個老爺們,上廁所走那么遠(yuǎn)干嘛?”
當(dāng)下也沒在意,可是過了半個多小時,楚亮還沒有回來,李柏天不由得心中狐疑:“這是拉痢疾了還是出了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