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汐墨這一睡就到了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還有些朦朦朧朧,一股虛弱感籠罩著她,渾渾噩噩地想要坐起來,這才發(fā)現(xiàn)高高隆起的肚子不見了,是了,她昨天生了,可是到現(xiàn)在連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呢。
“主子,您別亂動啊”坐在床邊的凳子上打盹的和鈴立馬醒了過來,她昨天守了一夜,主子可算是醒了,“見了風可就不好了”
外間的錦言聽見和鈴的聲音,忙把孩子抱了進來,“主子,您看看三皇子吧”,葉汐墨早就設計好孩子的房間就在外間的側殿,進出不用見風,對大人孩子都有好處。
葉汐墨靠著和鈴墊在身后的軟墊半坐著,看著錦言抱在懷里那小小的一團,還沒看清模樣心已經(jīng)軟成了一團,迫不及地伸出手想要抱抱。等真的把孩子抱在手里,葉汐墨心里一瞬間被填的滿滿的,那小小的人兒是她的孩子,親生的孩子啊。
小小的孩子睡得極香甜,似乎是感覺到了母親的氣息,睡夢中小嘴巴吐了個泡泡。
葉汐墨看了好久,才抬起頭,“錦言,是男是女啊”
和鈴和錦言都噗嗤一聲笑了,“主子,錦言剛還說是三皇子呢,您說是男是女啊”
葉汐墨愣了一下,三皇子呀,難道真是一孕傻三年么,她都忘了可以解開布包看一看,至于錦言說的三皇子,她當時的注意力都在那小小的一團身上了,哪還留意到錦言說了什么。
看著懷里皮膚還是紅紅的小人兒,葉汐墨覺得自己是怎么也移不開眼,她以前也不是個多么喜歡孩子的,這就是人們所說的母子連心嗎
“主子,您沒看到皇上有多喜歡三皇子,昨兒個抱了好一會兒都不舍得走,還直說三皇子長得像他呢”央央不知什么時候也從外面進來,一見葉汐墨醒了,立馬嘰嘰喳喳地匯報昨日的情景。
葉汐墨聽到央央這么說,心里自然是高興的,在她心中她的孩子自然是值得千萬人的寵愛的,不過,看看懷中的小人兒,這么小,五官都還沒長開,哪里就看得出像誰來了,不過若是像軒轅賦也很好,畢竟軒轅賦的皮相還是很不錯的。
嗯,該給起個小名才行,葉汐墨看看還在睡著的小人兒,她又不能老是三皇子三皇子的叫,這是自己生下來的孩子,叫三皇子一點都不親,至于大名,按照傳統(tǒng)都是軒轅賦在滿月宴上宣布的。后宮里的孩子,最大的福氣不是最終能不能坐上那個座位,而是平安長大,就叫安安吧,葉汐墨在那小小的臉上落下一吻,孩子,母親只希望你一生都能平平安安的。
“安安,我的小安安”葉汐墨給孩子想小名的片刻安安已經(jīng)醒了,正睜著眼看葉汐墨呢,倒是一點不怕生,葉汐墨就抓著他的衣袖逗他,“安安,我是娘,要記住了哦”,說完她自己也不禁發(fā)笑,自己也真是的,小安安現(xiàn)在還沒有視覺呢。
錦言她們看著這一刻也不禁心頭暖洋洋的,主子剛進宮時是多么冷清的一個人啊,想不到生了孩子也會這副模樣。
屋子里氣氛正好,美景進來了,“奴婢參加娘娘,娘娘,皇上來了,要看三皇子呢”
“皇上下朝了”葉汐墨抱著安安不舍放手,她還沒抱夠呢。
美景本來就要伸出來的手縮了回去,“嗯,皇上一下朝就來了”看了看葉汐墨,又補上一句,“看得出來皇上是很喜歡三皇子呢”
葉汐墨也知道這是好事,看看錦言,“錦言,你抱安安去給皇上看看”說著又不舍得點了一下安安的鼻子,“安安,先去看看你父皇啊”,從始至終沒有給過美景一個眼神。
錦言把安安接了過去,抱著出去了,美景緊跟在后邊。
“主子,您瞧她那模樣兒,生怕人看不出來她是皇上的人”美景一走央央就忍不住了,自從她知道了美景是皇上的人,不能相信又發(fā)落不得,就處處都看美景不順眼,今日美景進來說了皇上要看三皇子,就要伸手抱三皇子,這真是一點兒都沒把主子當主子嘛。
和鈴用胳膊戳了央央一下,主子還在坐月子,怎么還能惹得主子生氣傷了身子。央央自知失言,閉上了嘴,悻悻地看著葉汐墨。
“進宮都一年多了,嘴上還是沒有個把門兒的,這一點你還真得跟和鈴還有錦言好好學學”葉汐墨對于央央的性子也是無奈,她知道就算她說了也不會有什么變化,干脆也不在這事兒上多言,話鋒一轉,“對于美景,你們不用過多忍讓,反而讓人懷疑,還有她于皇上忠心,對我們來說也未必不是好事”
葉汐墨微閉上雙眼,美景對皇上忠心總好過對其他人忠心,起碼不會向自己還有安安下黑手不是。想了想,又睜開眼,“和鈴,你去看看那兩個奶娘,敲打幾句,我總覺得不放心”和鈴剛抬腳要走,葉汐墨又叫住了她,“帶著樂事一起去”
和鈴心里一緊,這樂事以前是皇后的人,現(xiàn)在雖說投誠了,可是總也讓人不能完全信任,主子要讓她和自己一起去,難道不怕其中生什么變故嗎但是看葉汐墨又閉上眼睛躺在那兒似是睡著了,也不敢多問,主子總是沒錯的。
葉汐墨自然是沒有睡著,叫樂事一起去她自有用意。生產(chǎn)之前,宮外傳來消息,黃源使了個小計,讓關著樂事妹妹的那個莊子起了一把火,火被撲滅時,江家的人在樂事妹妹的屋子里找到了一具燒焦的女尸。
江家的人自是以為樂事的妹妹已經(jīng)死了,這對于他們來說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反正樂事也出不了宮,永遠都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已經(jīng)死了,對于江家來說她依然是一顆被人抓住把柄的棋子。
而黃源送進宮來的作為信物的一個破舊的小荷包,葉汐墨已經(jīng)在前幾天親手給了樂事,樂事當場痛哭出聲。這事兒只有葉汐墨一人知道,連和鈴和央央都一無所知,不是葉汐墨信不過她們,而是有些事就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有此一事,葉汐墨不怕樂事再反水,現(xiàn)在她的妹妹過得可是比在江家好得多,聰明人自然會清楚自己該怎么選擇。叫樂事跟著和鈴去看看那兩個奶娘,也只是因為葉汐墨心中隱隱的不安,她總覺得,皇后在樂事這里被敷衍得不到機會下手,她肯定不會就此罷休。那么現(xiàn)在孩子生下來了,她再下手總離不開那幾個途徑,葉汐墨覺得奶娘就是最容易被人鉆了空子的一步。
樂事怎么說也做了兩年皇后的人,若是有什么問題,她或許能看出什么端倪,葉汐墨目前也只能做這么多,畢竟一切都是她的猜測。
而此刻抱著安安的軒轅賦,正一臉傻氣地看著安安吐泡泡呢,這孩子不怕生,見了誰都笑嘻嘻地吐幾個泡泡,偏軒轅賦認為這是他的皇兒親近他這位父皇的方式呢,心里高興得不行,好像是個第一次當父親的愣頭青一樣。
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你裝飾了別人的夢。這首卞之琳的《斷章》此刻用來形容軒轅賦和美景真是再為恰當不過了,軒轅賦正抱著安安開心得很,卻不知不覺成了美景眼中的風景。美景心里充斥著一種又是羨慕又是滿足的情緒,原來皇上還有這樣的一面啊,她暗暗攥緊拳頭,她以后一定要保護好皇上這么喜歡的三皇子。
“皇上,奴婢剛剛聽見主子娘娘叫三皇子安安呢”話說出來,美景自己也是一驚,她不自覺地就想和皇上說話,竟是真的說了出來。
軒轅賦倒是沒有注意到美景說這話的突兀,“安安,聽著不錯,既是你們主子起的,三皇子的乳名就叫安安吧”軒轅賦沒有說出來的話是,朕也希望你一生平安。
倒是紀規(guī)傳和錦言在美景話一出口時都同時看了美景一眼,然后又收了回去。兩個人心中想的卻是不一樣,紀規(guī)傳自是覺得這個美景怎么這么沉不住氣,就算想在皇上面前表現(xiàn)也不急于這一時吧,這里可還有月桂閣的人在呢,真是個不爭氣的。而錦言,身為女人,自是能看出一些紀規(guī)傳看不到的微妙氣氛,暗暗垂下眼眸,等主子出了月子再與她商量這事吧。
美景卻是因為皇上與她的一句話而欣喜不已,連剛剛的失態(tài)都忽略了,更不用說察覺到紀規(guī)傳與錦言投來的目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