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生到了,推著病床就往手術室走,封以辰果然跟他說的那樣,沒有輕舉妄動,甚至都沒什么動作,眼睜睜看著南琳之的病床被推走。
只是身子卻越來越僵硬。
宋昀把目光放在了病床上。
他想,如果這一次南小姐真的救不回來了,那總裁肯定也跟被抽筋扒皮了一樣的疼。
病床從他面前推過,隔著被子,他忽然瞪大了眼睛。
“總裁!”
宋昀下意識的叫出聲,嘴角又忍不住勾了起來:“總裁,我發(fā)現(xiàn)……”
封以辰面無表情的看了宋昀一眼,像是什么都激不起他的喜怒哀樂一般。
宋昀被這一眼看的心尖發(fā)酸:“總裁,南小姐她……”
剛說到這里,外面忽然傳來喧嘩聲:“沒救了!”
聲音不小不大。
封以辰怔怔然聽著,忽然嘴角帶出一抹微小的弧度:“宋昀,你說好笑不好笑,他們竟然說琳之死了。”
宋昀點點頭,看著封以辰的樣子,忍不住鼻頭發(fā)酸:“好笑。”
兩個人一問一答間,忽然那個護士進來了。看著封以辰的眼神充滿同情:“抱歉先生,請您節(jié)哀順變?!?br/>
節(jié)哀順變?
封以辰原本嘴角勾起的笑,忽然就散開了。
他瞪著護士,臉色猙獰:“你剛才對我說了什么?”
護士又重復了一遍自己的話。
封以辰臉色的血色一瞬間全部消失。
身子也忍不住小幅度顫抖:“我不相信。南琳之就這么離開我了!”
宋昀連連應聲:“是啊,總裁南小姐一定沒事的?!?br/>
但,雖然嘴巴上一直說著不承認,可封以辰還是朝著病床旁邊走去,宋昀趕忙跟上去。
卻見自家總裁,站在病床口,手指微顫的揭開了白布。
忽然他唇角勾起了一抹笑。
宋昀看過去,一瞬間竟然心里滿是感動。
那么喜歡南小姐的總裁,真的不能得償所愿嗎?
那么好的有情人啊。
封以辰笑著沒動,宋昀卻是走了過去:“總裁,不是南小姐吧。”
封以辰笑著應了一聲,原本驕傲的表情,此時更顯得容光煥發(fā)。
封以辰只笑了一會兒,臉上的笑容就謾罵散開了。
他輕呼出一口氣:“還好不是她?!?br/>
如果真是她,會怎么辦呢?
封以辰心里忽然起了這個念頭,他整個一怔,忽然就很想見南琳之。
“我們去院長辦公室?!?br/>
之前是因為南琳之跟陸琪斯一起肚子疼,才會就近選擇的醫(yī)院,這家醫(yī)院普通工作者認識封以辰的當然不多。
可院長,那就說不定了。
總裁做了這個決定,究竟是為了誰呢?
宋昀嘆口氣。
封以辰從院長嘴里知曉,南琳之昨天早上就搬出去住之后,神情又驟然緊繃起來。
兩個人走在醫(yī)院的榕樹下,封以辰忽然看向高大的樹冠,對宋昀輕聲道:“你說,我把南琳之接回來怎么樣?”
宋昀心神一動:“總裁,您跟南小姐是夫妻,到了現(xiàn)在還是夫妻,一起住很正常啊?!?br/>
是啊,夫妻住一起很正常,可是,鬧僵的夫妻呢?
又算什么呢?
尤其是南琳之十分不喜歡陸琪斯的樣子。
封以辰抿著唇,忽然道:“那,我把陸琪斯送走呢,她會高興嗎?”
這個她,指的是南小姐,他聽的出來。
沒想到經(jīng)歷了這個烏龍之后,總裁竟然肯認錯了。
宋昀輕笑:“其實總裁,我知道一句古話,三個女人一臺戲,如果真想安生啊,那身邊還是不要有太多人的好。您覺得呢?”
封以辰微微頷首。
即使照顧陸琪斯,也沒必要把她擺的太重,重的讓南琳之都誤會了。
如果不是這樣,南琳之怎么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呢?
封以辰嘆口氣,嘴角卻緩緩有笑容溢上來。
琳之能做這樣的事情,當然,還是因為太愛他了。
只要想到這點,封以辰就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
“那好,我們去找她回來吧?!?br/>
宋昀明白,很快就找了人詢問把南琳之接走的人的動靜。
果然,沒多久就找到了。
他把文件放到封以辰面前,然后親眼看著總裁的臉色忽然間全黑了。
“林謹城!他不是一直不怎么關注南琳之的嗎?怎么這個時候忽然冒出來了!”
不關注南小姐?
宋昀看了看被別墅監(jiān)控拍到的視頻,南小姐被照顧的很好的情景,緩緩搖頭。
看著不像,林先生似乎對南小姐也很有好感的樣子。
封以辰深深看著那些畫面,卻是起身,朝外走:“走?!?br/>
即使他沒說去哪里,宋昀也清楚。
很快,就到了林謹城的別墅區(qū)。
但這個別墅區(qū),需要名牌,封以辰?jīng)]有,當場打了個電話,在這里買了棟別墅。
進了別墅區(qū),把車開到六號別墅區(qū),到了門口,封以辰才下了車:“去敲門?!?br/>
宋昀應一聲,前去按了門鈴。
封以辰站在宋昀身后,就看著那扇被關上的門,心跳慢慢成擂鼓。南琳之她今天一天沒出來,應該是在里面的。那她,現(xiàn)在在干什么呢?肚子還不舒服嗎?見到他會是怎樣的反應呢?
封以辰皺著眉頭想著,越想越是揪心。
“誰???”
有人打開門,封以辰一眼看到此時正穿著一身家居服,面露疑惑的南琳之。
“琳之?!?br/>
封以辰低低的喊了南琳之的名字,眼神卻遲遲沒從南琳之臉上移開。
南琳之卻是猛地變了臉色:“封以辰,你怎么找到這里來的!”
南琳之這樣的反應,很傷人。
起碼封以辰就感覺到他心臟,被狠狠的戳了一下,很疼,在流血。
原來傷口,還挺深。
封以辰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我不能過來嗎?南琳之,你別忘了,你現(xiàn)在還是我封以辰的妻子呢!現(xiàn)在住在別人男人家里,是要向我挑戰(zhàn)嗎?”
宋昀一聽總裁這滿是怒氣的話,就知道壞了。
總裁難道不知道,越是這個時候,他越是要沉穩(wěn)下來嗎?
這樣激怒南小姐,只會把她越推越遠!
果然,下一秒,南琳之了冷嗤出聲:“所以,你是想要告我婚內出軌嗎?好啊,盡管來吧?!?br/>
封以辰臉色,一瞬間陰轉暴風雨。
“南琳之……”但,他總算不再多說挑釁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