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閉嘴!我不允許你這么說她!”
楚曼云終于忍不住的大吼一聲。
“怎么?這就受不了了?你知不知道她聽到的話,比我說的這些還要過分?”
大姐頭突然站起身惡狠狠的踹了楚曼云一腳。
“我最討厭你們這些有錢人家的孩子,以為自己有了一點錢,就可以隨意玩弄別人的感情?!?br/>
楚曼云痛苦的捂著腹部。
“不是,不是的,我是真的……把陶桃當(dāng)成我的好朋友……”
“哈哈哈哈哈……”
大姐頭仰著頭瘋了一般的狂笑著。
“呦,那如果真的是這樣,你要我給你找一個什么理由???”
“是不是因為你從小缺愛,沒有人教導(dǎo)你怎么去和別人相處,這才到了今天的這一步?”
楚曼云抬起頭,惡狠狠的等著那個大姐頭。
“你不許說我的家人!”
“呦呦呦?!?br/>
大姐頭伸出手捋了捋自己的一頭黃毛,十分不屑的冷哼一聲。
“怎么?你指的家人,是那個包養(yǎng)了你的男人嗎?”
然而正是因為這句話,徹底的觸動了楚曼云的自尊心,她突然從地上爬了起來,想都沒想的就向著大姐頭撲了上去。
大姐頭沒想到她現(xiàn)在竟然還有力氣起來,她一下子愣住了,直到她被楚曼云撲倒在了地上。
“賤人!”
大姐頭惡狠狠的揪住了楚曼云的頭發(fā),把她的臉按在了地上。
“還有力氣起來?看來是我對你的懲罰還不夠!”
大姐頭看著楚曼云那頭保養(yǎng)的十分好的頭發(fā),腦海中一下子回想起了那個校草,輕輕撫摸著楚曼云頭發(fā)的畫面。
“賤人!”
大姐頭危險的瞇了瞇眼,舉起了手里的刀,想都沒想的就要對著那一把柔順的黑發(fā)刺去。
然而陶桃剛從黑暗中醒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個畫面。
一個黃頭發(fā)的女孩兒高高的舉起了自己手里的刀,要向著自己的好朋友身上刺去。
“不,不可以!”
陶桃一下子怒吼出聲,她也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到底是哪來的力氣,她一下子從地上爬了起來,想都沒想的就再一次的沖著楚曼云撲過去。
“陶桃!”
這個時候楚曼云也努力的掙脫開了大姐頭的束縛,她眼睜睜的陶桃想要再一次的替自己擋刀,她趕緊推開了她。
然而楚曼云這個時候一個分心,就讓那個大姐頭鉆了空子。
只見那把想要把楚曼云的頭發(fā)割斷的刀,竟然直直的向著楚曼云的胸口刺去。
在那一刻,時間仿佛都已經(jīng)靜止了,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這個時候一直站在不遠(yuǎn)處看著這一切的大姐頭手下的那個女孩兒,終于忍不住的尖叫出了聲。
大姐頭看著倒在陶桃懷里的楚曼云,她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力氣般的跪坐在了地上。
“曼,曼云……”
陶桃手足無措的抱著楚曼云的身體,看著一股股鮮血,從她的胸口中不停的噴涌。
“曼云,曼云!”
陶桃崩潰的哭著,她撫摸著楚曼云紅腫的臉,突然就想起來了她第一次看到女孩兒的時候。
那個時候的楚曼云,一身整潔的校服,扎著一個輕巧的馬尾。
她的一頭黑發(fā),在陽光下閃爍著光澤。
女孩兒回過頭,對著陶桃彎起唇角笑了一下。
陶桃只感受到了一瞬間的心動。
她好美啊……
陶桃那個時候過于年輕,當(dāng)然只想出了這一個形容詞。
時隔多年,當(dāng)陶桃再一次回憶起這個人的時候,她總是忘不掉她的笑容。
那個時候的陶桃,身上都是皂角的清香,但是她沒想到在不久以后,自己的身上也會沾染上那昂貴的洗衣液的味道。
陶桃感受著懷里女孩兒逐漸平靜的呼吸,她再也忍不住的痛哭了出來。
“曼云……你不要,不要走……”
陶桃沒有理會落荒而逃的大姐頭,她看著楚曼云艱難的抬起手,摸上了自己的臉頰。
“陶,陶桃……”
楚曼云虛弱的喊出了陶桃的名字。
“我在,我在呢。”
陶桃哭的淚眼朦朧。
“對,對不起……”
楚曼云此時的心,真的很痛,因為她覺得自己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兩個人,就是她和……那個男人。
因為只有這兩個人,才是正真的愛著她。
但是她,卻封閉了自己的內(nèi)心,把兩個人拒之她的心門外。
“你不要跟我道歉??!”
陶桃胡亂的擦拭著楚曼云臉上的血跡,只是不知道為什么越擦越多。
“陶桃,你聽我說。”
楚曼云緊緊的攥住了陶桃的手,把她拉了下來。
她在陶桃的耳邊,輕聲的說出了一句話。
“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事,就是能和你,成為朋友?!?br/>
“原諒我,陶桃,有些事情,我不能告訴你?!?br/>
“但是,你要記住,以后……”
楚曼云說到這里,突然咳出了一大口血。
“你,你不要說了,我送你,送你去醫(yī)院?!?br/>
陶桃一邊說著一邊想要把楚曼云扶起來,但是楚曼云卻依舊堅持著把那句話說完。
“你要記住,以后,不要再,遇到我這樣的人了……”
楚曼云說到這里,突然露出了一個很溫柔的笑容。
“不,不是這樣的?!?br/>
陶桃聽到后趕緊不停的搖著頭。
“你也是我這輩子最好的朋友,我從來都沒有后悔遇見過你。”
“我知道……你其實是孤獨的,但是……”
陶桃說到這里,突然哽咽了。
然而楚曼云卻是微笑著搖了搖頭。
“我都知道,好了,小桃子,你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忙呀。”
楚曼云看著陶桃的眼睛說道。
“好,你說!”
陶桃緊緊的攥著女孩兒的手,認(rèn)真的聽著她說的每一句話。
“我想……再……見我哥哥一面?!?br/>
哥,哥哥?
陶桃一下子愣住了,因為她從來都沒有聽到楚曼云提起過她竟然有哥哥。
陶桃看著楚曼云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好,我答應(yīng)你,我現(xiàn)在,就把你的哥哥叫過來?!?br/>
“等等?!?br/>
楚曼云突然說道。
“如果你見到了他,你就告訴他,其實我……真的,真的很愛……他……”
陶桃抿了抿唇,對著楚曼云搖了搖頭。
“不要,這句話,你要親口對他說?!?br/>
陶桃說完后,就把楚曼云輕輕的放在地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終還是毅然決然的跑走了。
楚曼云看著陶桃的背影逐漸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她寵溺的一笑。
“傻孩子……”
楚曼云輕輕的閉上了眼睛,她在自己的意識最終消失前,腦海中一下子回想起了她和哥哥的一幕幕。
可能這一次,她又要成為一個任性的妹妹了。
然而陶桃,最終還是沒有找到楚曼云的哥哥。
她強忍著自己身體的不適,艱難的走在路上。
陶桃覺得暈暈乎乎的,背后似乎是有人用刀一下下的劃著。
“不行,我答應(yīng)了曼云……”
陶桃用力掐了自己一下,這才堅持著繼續(xù)走著,但是她最終還是兩眼一黑,暈倒在了地上。
在失去意識之前,陶桃覺得十分的愧疚。
怎么辦,她好像,再一次的辜負(fù)了楚曼云的心愿。
于是,身隔兩地的兩個女孩兒,同時閉上了眼睛,陷入了徹底的沉睡。
事情到這里,就結(jié)束了。
這就是,那一道在陶桃心里,永遠(yuǎn)抹不去的疤痕。
當(dāng)陶桃在醫(yī)院醒來的時候,她只看到了自己的母親,臉色蒼白的守在自己的床邊。
陶桃看著母親紅腫的眼睛,最終還是什么也沒有詢問。
她在身體康復(fù)以后,依舊是每天去上學(xué),只是始終都是一個人。
楚曼云從那個時候開始,就徹底的消失在了人們的視線中。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忘記了這個人。
但是陶桃知道,楚曼云從來都不曾消失。
人們都說,人的死亡,一共分為三部分。
第一部分,是你的肉身死去,靈魂消逝。
第二部分,則是人們?yōu)槟闩e行葬禮,眾人哀哭。
而第三部分,則是這個世界上最后一個記得你的人,也隨著你離去。
但是陶桃覺得,楚曼云,在她的心里,則是永生。
她永遠(yuǎn)存在于陶桃心里,那個最溫暖,但卻也最脆弱的一個地方。
陶桃從床上醒來,就感覺到了那份熟悉的懷抱。
“江瑾辰?”
陶桃沙啞著嗓子,輕輕的呼喚了男人的姓名。
“你,你醒了?”
江瑾辰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他緊張兮兮的揉了揉陶桃的臉頰。
男人黝黑的瞳孔,緊緊的盯著女孩兒的眼睛。
陶桃無奈的笑了一下。
“你怎么了?緊張什么呀?”
江瑾辰聽到后,忽的就松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你沒事……”
男人把女孩兒緊緊的抱在懷里,如獲至寶。
“你不要擔(dān)心,我沒事的?!?br/>
陶桃輕輕的拍了拍江瑾辰的后背,示意他不要擔(dān)心。
“你今天可把我嚇壞了……”
江瑾辰現(xiàn)在想想還有一點后怕。
“我真的想著,如果你當(dāng)時真的從樓上跳下去,那么我也……”
“你不要這么說!”
陶桃手疾眼快的捂住了江瑾辰的嘴。
“你瞎說什么呢?不吉利?!?br/>
江瑾辰卻是毫不在意的笑了笑。
“為了你,一切都是值得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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