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二小姐!”王媽慌亂上前,呼喚著昏厥在血泊中的戴雨瀟,卻沒有得到她的回應(yīng)。
王媽茫然四顧,偌大的宅院內(nèi),就只剩三個人,在戴正德和戴雨瀟回來之前,孟良嫻將其他的傭人都遣散,只剩下她一個人。
現(xiàn)在,兩位主人,一位自殺,一位昏迷,讓她茫然不知所措,要找誰幫忙,要找誰幫忙,心中一點主意都沒有。
她掏出手機(jī),翻找著電話號碼,猶豫半天,還是撥通了和戴雨瀟有血緣關(guān)系的半個親人的電話,她就是戴雨瀟同父異母的姐姐……戴霜霖。
“大小姐,大小姐!家里出事了,您回來一趟好嗎?”王媽焦急的,聲音發(fā)顫。
“家里能有什么事,有事也別找我,我忙著呢!別煩我!再見!”戴霜霖愛理不理的樣子,剛接起來就想掛斷電話。
“不要,不要,大小姐,我求你,我實在沒辦法,找不到人幫忙……”王媽聲音嘶啞的哀求。
“到底怎么啦,你們這些下人,真是煩人,什么大不了的事,至于這么緊張!”戴霜霖嗤之以鼻,滿嘴的不屑。
“大小姐,家里真的出事了,您回家一趟吧,我自己處理不了……”王媽哀求著,另一只手扶著戴雨瀟的上半身。
“那個戴雨瀟呢,她死哪里去了,她現(xiàn)在是爸爸眼里的紅人,我和媽媽早被打入冷宮了,你該找她幫忙才是,算了,我沒時間,我掛了!”戴霜霖不耐煩的,語氣里分明對戴雨瀟很是嫉妒,沒有耐性的又想掛斷電話。
“別!老爺自殺了!二小姐暈倒了!大小姐,求求你,快點回來吧!”王媽一邊說,一邊哭泣。
“什么?”戴霜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誰能想到,父親戴正德曾經(jīng)意義風(fēng)發(fā),怎么會選擇自殺這條路。
“大小姐,二小姐從樓梯間跌落下來,看到老爺自殺,受不了刺激,也暈倒了,現(xiàn)在還人事不省,我實在沒辦法……”王媽泣不成聲。
“好了,我知道了,我馬上趕過來!”戴霜霖啪的掛斷電話,將敷在臉上的面膜一把掀落,臉上還有白色的乳液。
“乖女兒,怎么了?神情這么慌張?”孟良嫻從廳內(nèi)走過來,撿起被戴霜霖掀落到地上的面膜,丟入垃圾桶內(nèi),倒了一杯牛奶,慢慢啜飲一口。
她是個識時務(wù)的女人,切合實際的女人,物質(zhì),拜金,而且很現(xiàn)實的一個女人。
被慕冷睿不留情面的揭穿后,面對戴正德的冷漠,她也傷心過,無助過,傷心過后,更多的注意力,轉(zhuǎn)移到今后的生活上。
被戴正德隔著病房的門趕出醫(yī)院,她心冷到極點。一狠心,回到家里將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變賣,洗劫一空,將那些錢存進(jìn)銀行,夠她下半輩子的生活衣食無憂。
既然已經(jīng)失去丈夫的心,卻不能讓自己更加失魂落魄,不能把那么多的家當(dāng)拱手相讓給那個情敵生養(yǎng)的女兒。
沒有了丈夫的陪伴,只要有寶貝女兒作陪,生活也樂得逍遙自在,沒有太大的改變,該找樂子找樂子,該美容還是美容,該打麻將還是打麻將。
女兒戴霜霖,變化也不大,父親戴正德對她的冷漠,傷心的程度遠(yuǎn)遠(yuǎn)不及莊語岑解除婚約帶給她的傷痛。
對于莊語岑解除婚約,她也不甚擔(dān)心,女兒年輕美貌,總有一天會忘記莊語岑,有那么多有為青年圍繞著她的寶貝女兒,有什么可擔(dān)心的?
可是她的寶貝女兒,今天看起來怎么這么的反常?很不對勁,很不對勁,難道莊語岑又欺負(fù)她了?讓她這么的傷心?
面對她剛才的疑問,戴霜霖根本沒回應(yīng),癟著嘴巴,神情凄然,可就是不肯開口說話。
“乖女兒,不就是一個莊語岑嗎,媽媽以后給你找更帥的小伙子,別因為他難過了,他都虐待你了,還為他傷心,不值得!”孟良嫻勸著戴霜霖。
“媽媽,我爸爸他自殺了……”戴霜霖怔然半晌,鼻尖發(fā)紅,眼中噙滿眼淚,才顫抖著聲音說出這句話。
“啪”的一聲,孟良嫻手中裝著牛奶的玻璃杯墜落在地上,四分五裂,乳白色的奶液四處飛濺。
“是真的嗎,你從哪里知道的消息?”孟良嫻抓住女兒的手,精神非常的緊張。
“剛剛王媽打電話過來,讓我回去幫忙,爸爸他自殺了,她不知道怎么辦……嗚嗚嗚……”戴霜霖哀哀的哭泣,畢竟是親生父親,曾經(jīng)那么疼愛她,她忍不住傷心難過。
孟良嫻沉默,緊緊閉起嘴巴,似是在思索什么:“那個戴雨瀟呢,怎么不在家里嗎?王媽應(yīng)該找她幫忙才對……”
“戴雨瀟……她從樓梯間跌下樓梯,看到爸爸自殺,受不了刺激,也暈倒了……”戴霜霖抽噎的說,淚水一串串滾落。
“乖女兒,別哭了,別哭了,我們的機(jī)會來了,走,馬上回家!”孟良嫻臉上,看不出半點悲傷的神色,語氣里,反而有種莫名難掩的喜悅。
等母女兩人趕回家里,蹭蹭的直奔二樓戴正德的房間,王媽還在手足無措的跪倒在地上,褲子上沾滿血跡,手里托扶住戴雨瀟的上半身。
戴雨瀟雙目緊閉,頭上還在流血,原本白皙的臉頰上猩紅一片。
戴霜霖被眼前的慘狀驚嚇一跳,眼神驚恐,躲閃不定,不敢相信眼前的慘狀就是現(xiàn)實。
身體已經(jīng)僵冷,半個身體臥在老板椅上的父親戴正德,太陽穴的位置赫然一個黑洞,血還在汩汩的流出來,只是越來越少,那血,已經(jīng)快流完了。
“??!爸爸!你為什么要自殺?。 贝魉伢@恐的喊叫,放聲大哭,撕心裂肺。
孟良嫻卻一臉陰鷙,掃了一眼現(xiàn)場的情況,看到臥在血泊中的手槍,再看看戴雨瀟沾滿血跡的手,靈機(jī)一動。
她按捺住內(nèi)心的激動,她懲戒這個情敵女兒的時候到來了!天不負(fù)她,給她這樣好的機(jī)會,一定要好好把握??!
“王媽!你怎么看家的,我離家之前,跟你說什么了!嗯?”孟良嫻擺出當(dāng)家太太的威嚴(yán),沉聲質(zhì)問。
“太太,太太,我也沒想到,老爺他……”王媽被問的張口結(jié)舌,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這明明不是一個傭人的錯,主人的心思,傭人哪里猜得到,她只管洗衣做飯,做些家務(wù),主人的私事,她哪里有權(quán)過問。
難道,她可以及時出現(xiàn),像個女俠一樣,將主人對準(zhǔn)太陽穴的手槍突然打落?
那是電影鏡頭里的情節(jié),現(xiàn)實生活中,她只是一個默默無聞辛苦勞作的傭人。
這點,孟良嫻心里比誰都更清楚,可是,她必須要挑這個傭人的毛病,必須找她的麻煩,這是必須,必然,一點都不能馬虎。
“你沒想到?這次老爺?shù)乃?,跟你有莫大的關(guān)系,你知道嗎?”孟良嫻冷笑,伸手指指已經(jīng)死去的戴正德,神情冷傲。
“太太,我沒做半點錯事啊,老爺他……我真的不知道啊……”王媽神情慌亂,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傭人,怎么看得透孟良嫻的陰險心思,她只有慌亂,不知所措。
“我馬上報警,警察一定會調(diào)查到你頭上,你有最大的嫌疑!”孟良嫻冷冷的,掏出手機(jī),準(zhǔn)備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