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在客廳內(nèi),蔣嵐家的保鏢多普勒剛剛在和蔣文輝下棋,他被蔣嵐叫了過來。
蔣嵐放下了手上拿著的便攜電子筆記本,看了看多普勒說:“未來的兩周貝貝還有蔣兵將和他們的朋友去西藍島度假,我需要你一同前往去,以防意外?!?br/>
高大的多普勒點點頭:“好的,將軍?!彼q豫了一下繼續(xù)說:“所以這里我將交給……”
多普勒話沒說完,突然門口傳來了抗議:“不,我不需要多普勒和我們一起去!”門外貝貝快速向屋內(nèi)走了進來,后面跟著張璐。
“我們僅僅是想要去陶波湖露營,是散心,我有這個權(quán)利好好享受這些屬于我自己的時光?!?br/>
貝貝來到蔣嵐跟前據(jù)理力爭,一臉的委屈。蔣嵐此時微笑著的臉龐沒有任何波瀾,他認真地看著貝貝,然后做出了一副無能為力的表情,意思就是他已經(jīng)決定了,沒有人可以改變。
貝貝看到舅舅這個最熟悉的表情,幾乎絕望了,她本來設(shè)想好的是那么愜意的一個度假,那將是完完全全屬于她自己的假期,沒有保鏢也沒有跟班。貝貝不甘心地回頭走向蔣文輝,撒嬌地蹲在外公旁邊搖著他的膝蓋:“外公,我不再是小孩子了,不是嗎?”
貝貝幾乎帶著哭腔訴說,說完一臉委屈地望向舅舅。
“蔣叔叔好!”在貝貝向蔣文輝求助的時候,張璐禮貌地向蔣嵐問好。
“你好,好久不見了,小璐。”蔣嵐站了起來打量了一下張璐,假裝沒有聽到貝貝的哭訴,“你真是個讓人值得驕傲的孩子,月球上的經(jīng)歷很棒吧?!?br/>
“是的,叔叔?!睆堣袋c點頭,然后看了看那邊的貝貝,她很想幫她求求情,但是她很了解這個將軍的作風,他一向嚴謹,硬是生生把到了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
蔣嵐看著禮貌懂事的張璐,此刻他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意愿,這兩個小妮子,一個純潔可愛,一個美麗大方,他們無論到了哪里都顯得那么的靚麗和引人注目,他必須杜絕一切對他們潛在的威脅。
蔣文輝看著滿臉委屈的貝貝有點心疼她,他猶豫著望了望自己的兒子蔣嵐。蔣嵐意識到父親在向自己征求意見,于是他沒有說話,而是用堅毅的眼神看著父親,擺出一副反問的表情。
蔣文輝知道兒子的性格,他清楚兒子也是想要確保孩子們的安全,這確實不能意氣用事,只好無奈地搖搖頭對貝貝說:“孩子,我明白你的心情,可是很顯然,我們不能用這種方式去愛你。你舅舅不會容許自己對你的不負責,即使你對他有意見,可是我們寧愿這樣,也決不允許任何的差池?!?br/>
蔣文輝安慰著膝邊的這個楚楚可憐的丫頭,試圖讓她明白長輩們的這份苦心,看貝貝一言不發(fā),蔣文輝想了想又補充說:“貝貝,如果你愿意,你應(yīng)該站在我們的角度想一下這個問題,我們不能承受你們的任何意外,因為你是我們的寶貝,你覺得呢?”
“好吧!你們總是對的,對不起,我先回房間了?!必愗悓嶋H上也確實不知道如何反駁,于是站起來低著頭不愿意看任何人,轉(zhuǎn)身向右邊的樓梯快步走去。
貝貝其實明白外公所說的話,但是她就是想哭,趕緊逃離了現(xiàn)場。大伙驚愕地目送貝貝上樓后,最后大家面面相覷,蔣嵐無奈地對張璐聳聳肩說:“小璐,你快上去吧,當然我相信你認同我的主張的,對嗎?”
張璐沒有回答,她直接轉(zhuǎn)身快步向樓梯走去,在她身后蔣嵐繼續(xù)不甘心地指著張璐說:“替我給那個野蠻的小天使講一下道理,寶貝,謝謝?!?br/>
張璐回頭望了望大家依然沒有說話,蹬蹬蹬地爬上樓梯。
“貝貝?”張璐輕輕來到了二樓貝貝的房間外,門是虛掩著的,她小心地問:“我可以進來么?!?br/>
貝貝趴在床上,她回頭看了看張璐賭氣不理她,又把頭埋在枕頭里,她怪張璐剛剛沒有幫自己爭取自由。
“也許……他們只是太愛你……貝貝?”張璐輕輕走進房間,坐在床邊。貝貝依然沉默,她現(xiàn)在不想理會任何人。
“我認為你有權(quán)利去獲得自己應(yīng)有的個人空間,這……一點也不奇怪,每個人都會渴望這樣,包括我?!睆堣聪肓讼耄仨氁茸屵@個丫頭重新接納自己,回到自己的陣營。
“陶波湖就像是一個美麗的天堂,我們期待好好享受這些美好的時光,我可以肯定,我的媽媽也是這樣想的,當然還有蔣叔叔和蔣爺爺,以及莎拉阿姨也希望你有個美妙的假期。”
貝貝聽了把枕頭掀開,把臉貼著床單望著張璐,沒有說話。
張璐繼續(xù)說:“每個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快樂,這是毋庸置疑的。”
貝貝聽了張璐的話,她認真地想了想,舅舅和舅媽平時對自己確實更多的是寵愛甚至是溺愛,只是有一些事情卻總是那么嚴肅,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你有沒有想過呢?當你特別在乎特別愛一個人的時候,你最最害怕的是什么?”張璐說完忘情地凝望著貝貝,因為這個丫頭本來把腦袋貼在床上,被自己的話勾起了求知欲后,就像一個嬰兒那般把頭抬了起來,眨著雙眼期待著自己繼續(xù)講下去,那個模樣是如此的可愛。
“是什么呢?”貝貝看張璐盯著自己看了半天沒有說話,還慢慢地露出了一絲狡黠的笑,她終于忍不住追問。
張璐看著眼前這個可愛的嬰兒,她終于還是沒有猜出自己想要去表達的這種對最親愛的人的那種在乎,于是收住了笑說:“假設(shè)我是你親愛的夫君,你難道最害怕的不是失去我么?娘子?”
貝貝聽玩終于恍然大悟,舅舅之所以一定要這么做,不顧自己的感受堅持他的主張,原來那是對自己一種固執(zhí)和深沉的愛,只是這種愛和平時的寵愛看起來不一樣而已,此刻看來卻是那么的讓人感動。
貝貝點了點頭,她也終于明白張璐自從去月球自然科學院求學的這段時間,自己總感覺缺少了生活中一個重要的部分,她總是不習慣和害怕自己失去這個重要的部分,因為張璐早已是自己最重要最在乎的那個人,只是她一直都沒有想過,如果自己沒有了張璐這個最親密的姐姐,那將會是什么情形。
張璐看貝貝點頭,她此時忍不住一臉壞笑。貝貝這才突然覺得哪里有點不對勁,終于醒悟原來張璐剛剛又在嘴巴上占了自己的便宜,她迅速抓起了枕頭,狠狠地向張璐砸去。張璐早有防備,大笑著跳起來躲開了,接著那個純潔的丫頭不依不饒,繞著床追打著這個最愛欺負自己的人。
清晨,在一片湛藍的天空中,兩朵長長的白云飄在上面,就像是掛在空中的兩條白紗帳。在白云的下面,有一片廣闊的波光粼粼的水面。從遠處望去,那平靜的水面被天上倒影的藍色和白色完全占據(jù)了,其間還點綴了一點點黑色。原來水面上除了天空的藍和白云的白,還有那遠處偉岸的火山的黑色倒影,以及火山口的白雪,當然還有那湖面上縈繞著的白色霧氣。
突然,在那遙遠的火山上空隱約出現(xiàn)了兩個紅白色的小點兒,慢慢地那兩個小點越來越大,最后變成了4個點,快速向湖面這邊飛過來。
那是兩部彗星第十三代中型核動力飛艇,此時飛艇中間的主引擎早已熄火,只有飛艇側(cè)面的兩個可變向離子引擎為了克服地球的重力,它們從10公里外的高空大氣層就開始被重新啟動,向地面噴射著四條隱約可見的紅光,慢慢向地面降落。
在寧靜的湖水上空,這兩部飛艇的突然降臨打破了這里的寧靜,轟隆隆地慢慢降落在了火山對岸白色的沙灘上。在沙灘后面的那一片長長的綠色叢林里,慘叫著飛出了幾只白色的大鳥,倉皇向空中逃去。在那蠢蠢欲動的沙灘上,一溜紅褐色的螃蟹本來正在覓食,它們也被這兩個不速之客驚動了,慌慌張張地沒入了旁邊的湖水中去,只剩下幾只動作緩慢的小貝殼依然在小心翼翼地向水里挪去。
兩部飛艇剛剛降落,它們的表面還冒著青煙,這里清晨的氣溫只有11攝氏度,在空氣中的水汽遇到了高溫的飛艇表面立刻化成了縷縷煙霧在飛艇周圍環(huán)繞著。
“嘟……”隨著一聲低沉冗長的鳴叫,其中一架飛艇的艙門慢慢地垂直向地上打開了,在艙門內(nèi)部附著一架約兩米的簡易階梯,最后剛好在地面和飛艇之間架起了一個通道。
“咚咚咚”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少女,穿著紅色的風衣和黑色的牛仔褲,她小心翼翼地從飛艇上慢慢踩著階梯走向了地面,那窈窕的身姿和雙手在階梯上平衡著移動的同時,雙眼早已迫不及待地望向了遠處的湖面。
少女走在最后的幾階階梯時,她那一雙小手在兩邊搖搖晃晃的干脆直接跳到了沙灘上,立刻情不自禁地感嘆:“好美呀!”
少女陶醉地掃了一下前面的整個湖面和沙灘,最后腳下那一雙黑色小巧的靴子竭力向空中躍了起來,等回落到沙灘后再次躍起,同時忘情地回頭招呼飛艇上的同伴:“璐,快下來,這里太美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