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安在恩愛相惜的他們面前，根本連半分辯駁的機(jī)會都沒有。

    “陸景昭！你給我站住！”她忽然咬牙喊了他的名字，聲音凄厲，出口也不知道下一句該說什么。

    想對他解釋？想他回頭？想他心疼？

    可能都有，可能都沒有。

    可是不論如何她翻涌的心潮如何起伏，他始終都沒有回應(yīng)。

    葉長安被人拖走的時候，死死的望著陸景昭抱著慕容清陽絕情遠(yuǎn)去的身影，猙獰的臉血肉模糊，眼圈不爭氣的紅透了。

    看吧，他與她夜夜瘋了似的承歡交合又如何？

    天一亮，他還是那個翻臉不認(rèn)人的陸景昭，要她死無葬身之地的陸景昭。

    那一刻貫是只知逞強(qiáng)的葉長安似幡然醒悟，她從來沒有這么看清過血跡斑駁的自己，似乎她在感情的獨角戲里永遠(yuǎn)都是演著這么可悲可惡的戲，早就該清楚這兩個人中間根本就沒有她插足的空隙，弄得那么難看也是活該，活該。

    不過，這樣也好。

    就讓她的心溺弊在冷水中，死了也好。

    ……

    慕容清陽被送回公主府前，一直小心翼翼的觀察著陸景昭的臉色，明明他沉默寡言已是習(xí)慣，什么都瞧不出來不妥，可是她心里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譬如從牢房出來，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慕容清陽勉強(qiáng)的擠出一點溫柔憂愁的笑容來：“景昭，你擔(dān)心長安嗎？”

    陸景昭聞言，只是冰冷一笑：“可能嗎？”

    不是最好。

    慕容清陽心里暗暗慶幸。

    她最怕景昭對葉長安那個賤人心軟，剛剛獄中葉長安那瘋子突然喊了他時，那個瞬間她都好怕，似以頓住了腳步的他會回頭。

    慕容清陽經(jīng)此一事便想明白了，下一次她不能莽撞的再去牢里，得想辦法找人在牢里弄死葉長安才是要緊。

    因為慕容清陽那日不慎感了風(fēng)寒，陸景昭奉口諭每日都來公主府探望，也就沒有再管牢里的葉長安是死是活。

    直到幾日后，吏部的人朝堂上急報一處地牢突發(fā)鼠疫，死了好些犯人，引起了皇帝注意。陸景昭這才想起來扔在水牢里的葉長安，便循例問了葉氏一黨逆犯。

    “大人，葉家人都安置大理寺地下牢獄并無大礙，只是……那水牢里的葉長安，怕是……”

    陸景昭眉頭微皺：“她怎么了？”

    “回中書大人，那葉氏練武出身雖身強(qiáng)體健，可服刑后傷病不斷……眼下染了時疫，怕是熬不住了。”

    陸景昭霍的一下站起來，因為他的動作有點倉促急躁，霎時讓手下愣住了。

    “你將記檔錄好交給吏部尚書，本官出去一趟?！贝掖胰酉乱痪湓?，陸景昭就冷著臉出了翰林院。

    牢里的光線依舊昏暗寒冷，地牢發(fā)生了鼠疫之后，獄卒們也怕上面降罪，葉長安就從水牢里放出來了。然而就是沒有被關(guān)進(jìn)去，她泡得發(fā)白浮腫的手腳，也早沒有什么知覺了。

    這才多久，這個比石頭還堅硬的女人，竟也能虛弱成這樣了。

    陸景昭譴退了所有人，沉著腳步走進(jìn)角落，踢了一腳毫無聲息的人。

    他語氣還是冷的：“葉長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