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的一身收腰裸粉色長裙,盤著發(fā)髻,手里提著一柄暖黃色的燈籠,正是霜華鎮(zhèn)首富慕員外的千金,最近一段時間和故淵曖昧不清的慕情。
男的一身銀灰色錦袍,墨發(fā)高束,濃眉大眼,是慕員外的養(yǎng)子,慕情的兄長慕青。
慕情提著燈籠退后一步,反駁慕青的話:“不,大哥,你這樣說不對,阿淵他對我不一樣,等我們有孩子了,他會收心的?!?br/>
慕青靠著樹干,怒吼出聲:“小情,我也是個男人,他故淵打的什么算盤我還不清楚嗎?不就是先拿下慕家的女兒,然后謀奪我慕家的產(chǎn)業(yè),你當(dāng)他是個什么貨色!”
慕情搖著頭:“大哥,你不要污蔑阿淵,他不是這樣的人?!?br/>
慕青質(zhì)問出聲:“我污蔑?我為什么要污蔑一個外人?”
慕情憋著嘴,一臉的不情愿:“大哥既然這樣說,那我就只能和阿淵私奔了,離開這里,離開爹爹,離開你,去一個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br/>
慕青一把抓住慕情的手:“小情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離開?你想都別想。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喜歡了你整整十年,你怎么可以這么狠心,說走就走。你把我當(dāng)什么了?你心里可以裝得下那個風(fēng)流書生,為何就裝不下一個我!”
慕情被驚的說不出話來,心里翻起驚濤駭浪,手一松燈籠掉在了地上。
這方空間倏然安靜下來,只余微風(fēng)吹起花瓣的細(xì)微聲響。
過了好久,慕情才不確定的開口:“大……大哥,你在說什么呢?我怎么聽不明白?!?br/>
“沒什么,是大哥沖動了,很晚了,快回去吧,不然爹爹該擔(dān)心了。”慕青說完便落荒而逃。
慕情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掉落在地上的燈籠忽明忽暗,此時風(fēng)有些大了,吹的花瓣颯颯作響。
慕情的臉影在暗處,桃夭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只看得到她撿起燈籠悄悄遠(yuǎn)去。
桃夭支著下巴,眨著晶亮的眸子望著滿天繁星。
星空,很亮。夜,還很漫長。
翌日,慕府。
明媚端莊的慕情跪在地上,卻仍是不肯低頭:“爹爹,我不同意,女兒不同意?!?br/>
身材發(fā)福的中年男人坐在慕情面前,一只手支撐在桌子上,嘆了一口氣:“情兒啊,你長大了,也該懂事了。爹爹教養(yǎng)你這么多年,將你培養(yǎng)的如此優(yōu)秀為的是什么?還不是想讓你有能力繼承這諾大的家業(yè)。再說,青兒跟你一起長大,他為人怎么樣你應(yīng)該很清楚,爹爹把你交給他很放心?!?br/>
慕情聽到父親這么說,眼淚就如斷了線的珠子一滴接一滴的掉在地板上,紅著眼眶:“爹爹,可是女兒只把他當(dāng)大哥,女兒沒辦法接受自己嫁給他。女兒已經(jīng)有喜歡的人了,想要和他共度余生。”
中年男人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青兒他有什么不好?知根知底的,比那個叫什么淵的書生強(qiáng)多了。今日,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就這么說定了,稍后爹會安排良辰吉日,你就安心準(zhǔn)備待嫁吧?!?br/>
說完一揮袖子,也不再看跪在地上抽泣的慕情。
慕情跪倒在地,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我不要,爹,我不要嫁給他,女兒不要嫁給他,嗚……”
在慕情覺得天都要塌下來的時候,一塊雪白的帕子遞了過來,輕柔的擦拭慕情臉上的淚痕。
“小情別哭了,既然你不愿意,那大哥也不會強(qiáng)求,大哥會去求爹爹收回成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