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寧在第二天下午的時候終于醒了過來。
謝清婉自然也高興。
只是想到還沒有辦法將自己在皇宮里的消息傳遞出去,她又有些著急。
她怕,怕朱彝如果找不到自己,會不會離開新月。
如果朱彝離開,那么,她在新月至少要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再有希望。
蕭嬤嬤派了彩蝶帶著轎子請她去長樂宮。
平寧虛弱的說話都困難。
“皇祖母,平寧讓你擔(dān)憂了,是平寧的錯,祖母罰平寧吧?!?br/>
“你這傻孩子,說的什么話??靹e說話了,你才醒過來,留著些力氣養(yǎng)病,祖母喜歡平寧還來不及,怎么會罰你?再說了,要不是你,祖母這把老骨頭,只怕已經(jīng)埋入黃土了。”
平寧不許太后說那樣的話。
“好了,祖母不說就是了,你先躺著讓太醫(yī)看看。你想見言深,祖母讓人去請?!?br/>
謝清婉過來的時候,平寧喝了藥剛躺下。
“既是如此,清婉在外間等著就是了?!?br/>
太后對謝清婉的表現(xiàn)還算是滿意。
如此一來,愛屋及烏的便對謝清婉看的更順眼了一些。
李東陽趾高氣昂的跟在皇后后面過來的時候,看到謝清婉在這里,不由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笑容。
謝清婉不明白他為什么會有這樣的笑容,只是那笑容讓她有些頭皮發(fā)麻。
難道要出事?
她別過目光,對著皇后跪下去行禮。
皇后一改原來的疏離,突然變得非常的熱情。
就是一旁的太后看到皇后要扶清婉起來,眉頭都不自覺的皺了一下。
尤其是聽到皇后說“快起來,你身體還沒有好利索,無需那些虛禮啊...7;150838099433546....”
她這個面對著自己這個太后,可是連虛禮都懶得行一下的!
太后心中有些怒意涌上來。
再見到她以及對是那么大聲的對李東陽介紹謝清婉的是時候,心中更是不悅。
“皇后!”
她有些惱意的開口,“平寧才剛睡下,你是要再吵醒她么?嗯?”
皇后像是想起了什么,頓時沒有了剛進(jìn)門的氣焰。
是了,怎么忘記了,平寧是因為救了太后而昏迷的,而兇手在伏法前看了一眼自己!
雖然太后當(dāng)時什么都沒有說,但是鐵定是懷疑了自己!
她雖然生氣,卻是無處訴說。
想她堂堂皇后,再過不了幾個月,她兒子登基,到時候自己便是明證言順的太后,她會這么傻這個時候節(jié)外生枝?
想也不可能。
可是她控制不住別人怎么想。
“是臣媳疏忽了?!?br/>
“你怎么過來了?”
太后不悅的問道。
“這......臣媳是聽聞了平寧醒了,剛好東陽來宮里,聽說他平寧妹妹醒來,也非常開心,想要跟臣媳一起過來看看平寧.......”
謝清婉低下頭,默默在心里分析著皇后跟太后之間的關(guān)系。
聽聞皇后這樣說,她小心的抬了一點頭,這樣的說辭,就是她一個外人都不相信。
李東陽要是真的關(guān)心平寧,根本不是這樣的一副態(tài)度。
她可沒有忘記他剛進(jìn)來的時候臉上的那一抹笑意。
不知為何,她突然有些不安。
心中總覺這李東陽的目的是在自己。
“冷靜,冷靜.......”她在心里不斷的給自己打氣。
“皇祖母,孫兒是想來看看平寧的,不過既然平寧睡了,孫兒在外面等著便是?!?br/>
李東陽開口,接了皇后的話。
太后雖然不喜,但是也不能在說什么。
室內(nèi)一時安靜了下來。
滿屋的帷幔,因為人走動,搖曳了起來。
謝清婉不喜這些帷幔,這些雪白的帷幔,總是會讓自己想起前世母親上吊的白綾,也不知道這新月到底是個什么風(fēng)俗,在屋里裝飾這么多這玩意干什么?
美感?
除了窒息,她感覺不到的別的所謂的美感。
她搖頭將心中的思緒趕出去,這里不是平寧的安平殿,更不是自己的房間,她得時刻保持注意力集中。
“這位姑娘倒是看著有些面熟。”
怕什么來什么。
她才搖了搖腦袋,只聽李東陽卻是突然開口。
“怎么看著這么像是平寧殿里的那位客人?”
李東陽一出聲,太后剛收起來來的不悅,又冒了出來。
“咦,還真是你啊,你怎么還在我們新月?”他像是自言自語般的話,讓室內(nèi)的人頓時都愣住了。
李東陽說什么?言深不是新月的人?
太后眸中,頓時鋒利起來。
“難不成你對我們新月王朝做什么?我平寧妹妹可是救了你的......”李東陽起到好處的表演,成功的讓太后對謝清婉起了懷疑。
皇后不動聲色的后退了一步。
她的兒子可是要坐上那么位置的,怎么可能只是外面?zhèn)髀劦哪菢域溈v跋扈,沒腦子又不知死活?
雖然比李東升是差了一點,但是,在皇后眼中,他絕對是最棒的!
“三皇子安!”
謝清婉屈膝給他行禮。
“三皇子是在說民女嗎?”謝清婉收起心中的震驚,再抬頭,臉上已經(jīng)是一派平靜,只是看想李東陽的眼神,卻是透著一股害怕。
“不然你以為本皇子在對空氣說話不成?”
李東陽被拂了面子,自然不高興。
“言深你不是我新月王朝的人?”
太后開口,打斷她們之間的對話。
語氣中的質(zhì)問,仿佛已經(jīng)得到了確切的答案。
“皇祖母,孫兒確定她不是咱們新月王朝的人,不然,為何她一出現(xiàn),平寧便正好中毒,又為什么她一出手,兇手便落網(wǎng)?如果不是早都已經(jīng)計劃好了的,怎么可能會這么巧?”
“況且我第一次在平寧那里見到她的時候,她門外還有一個天齊的婦女,那婦女可是親口說的,她是天齊人?!崩顤|陽繼續(xù)補充道。
太后眼中的厲色更重了。
“言深.......”
謝清婉總算是明白李東陽為什么剛才會有那樣的表情了,原來是在這里等著自己。
要怎么辦?
大腦飛快的運轉(zhuǎn)起來。
“民女不知道三皇子在說什么?!蓖蝗唬x清婉否認(rèn)道。
“民女雖然從小到大從未見過皇子,但是也知道如果見過三皇子這樣的公子哥兒,也一定會有印象,但是民女一點印象都沒有。
如果三皇子一定要說民女見過三皇子,民女只覺得這個聲音像民女在昏迷中的時候,有人在天黑的時候進(jìn)了平寧的宮殿,霸道的在屋里吩咐著什么,似乎想要對平寧做些什么.......”
李東陽沒有想到她這么伶牙俐齒。
倒是小看了她了。
“不管你怎么狡辯,混入我新月王朝皇室,必然是心懷不軌!平寧被你迷惑,我們可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