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今天去醫(yī)院的...更新晚了，3000字一更，一會兒還有一更放出

    第一百八十四章、遲來的生死（1）

    如果，能夠再選一次的話，寧愿在那時就被你殺死。

    …

    “是時候，了結(jié)這一切了?！?br/>
    足可以崩裂鋼筋的猛烈抽擊被那只帶著白色手套的堅實手掌穩(wěn)穩(wěn)接住。有著暗黃色莫西干發(fā)型的中年人突兀地現(xiàn)身在戰(zhàn)場的中央，依舊帶著那副銀色的圓框眼鏡。

    相似的場景，再40多年以前就已經(jīng)發(fā)生過一次，只不過，那時候的兩人同時選擇了退讓，而這一次，在經(jīng)歷了如此漫長的歲月之后，他們還會默契的彼此退去嗎？

    不，這一次，他們同時站在了普通人甚至無法仰視的頂峰，那里是那樣的高聳，那樣的狹窄有限，是的…那里狹窄到如果后退一步，就將墮入無底深淵。

    神父，安德森。

    這位象征著神罰和權(quán)威的神明地上代言人，梵蒂岡最強大的圣騎士，如今，終于站在了自己的弟子面前…終于，站在了命中注定的宿敵面前。

    “卡爾斯?范布隆克?溫蓋茨?海辛！”

    他大聲的疾呼，哪怕站在他面前的恐怖骸骨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當年那個圣潔少年的影子…當然，雖然象征著夜族的紅瞳也已經(jīng)消失，可現(xiàn)在的他看起來無疑更加恐怖。

    ——血肉消去，徒留白骨。

    然白骨卻行動如常，甚至生出黑色的火焰代替血肉，橫行于世…

    如此做法偏離主唯一的禮法，企圖以邪魔外道來闖關(guān)，如此罪惡…不能原諒！

    用力捏緊…那看似堅不可摧的黑炎長鞭轟然碎裂，飄散成點點火星。

    “神父大人！”

    “安德森神父！”

    在場的所有人都發(fā)出了驚訝的疾呼，但此時此刻，站在漩渦最中央的兩人卻已經(jīng)無暇顧及這些了。

    象征著力量和決斷的咒劍被舉起。以安德森最熟悉的方式。

    安德森緩緩擺動雙臂，右手將咒劍反握懸在額前，而左手則正握咒劍橫在豎劍的劍柄之后——正十字是絕不容侵犯的榮耀，更是彌補自己過失的決絕。

    在他的對面。

    骸骨同樣伸出雙手，盤繞的黑炎自然凝成兩段燃燒著的短劍也被他握在了手中，左手反握，漆黑的黑鍵猶如地獄的幽光橫在胸前。右手正握，另一條鋒利的刃口豎著抵在了左臂的外側(cè)——逆十字則是“惡魔”最后的答案，或許真的是他錯過了老師最后留給他的機會，但無論如何，他絕不后悔。

    遲到了40年的決戰(zhàn)終于到來！

    這一次，再也沒有任何逃避的借口又或者逃避的可能。今晚。注定只有一人能夠活著繼續(xù)維護自己的道義！

    塵歸塵，土歸土…這一刻，神父高聲頌唱！

    “向吾乞求，吾將賜汝諸國以嗣業(yè)。至地之盡頭皆為汝之物，汝，手持黑鐵之杖，將彼等擊碎。如陶器般打碎。因此諸王啊，伏下身來，接受地之審判者的教示，誠惶誠恐的侍奉你們的主，欣然俯戰(zhàn)，親吻你的孩子吧！因天之怒將送汝進滅途，其怒火將如此迅速蔓延，燒盡一切。彼等將無可依賴之人！”

    而另一邊，早已分不清表情與眼神的怪物，也緩緩伏低身子，發(fā)出一兩聲叫人不寒而栗的低鳴！

    “吼！”

    決戰(zhàn)…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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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宅終于安靜了下來。只不過這段時間里，發(fā)生在宅邸里的一切卻是觸目驚心…

    負責拱衛(wèi)hellsing的守備部隊幾近遭遇了全滅，最后活下來的也只有管家沃爾特和因特古拉兩人而已。至于塞拉斯和阿卡多…他們早就不再是“活人”了。

    難以想象…專門為了對抗怪物而建立的特務(wù)機關(guān)，竟然在一場怪物的襲擊當中被摧毀殆盡。而入侵者，卻只有區(qū)區(qū)兩人而已。

    這是前所未有的巨大損失，也是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機，但這一切。在某個極其意外的發(fā)現(xiàn)面前又似乎變得微不足道了。

    他躺在那里，因為過載而產(chǎn)生的熱量甚至還沒有完全消去。不幸的是，那些仿佛火焰的高溫在他完成任務(wù)之前，就將他的存在擊潰…

    現(xiàn)在，倒在那邊，一動不動的他還會時不時發(fā)出發(fā)條扭轉(zhuǎn)的聲音…恐怕在這具只用于戰(zhàn)斗的軀體里，肉?體的部分和機械的部分總量大致相等。也正是得益于此，這家伙才能發(fā)揮出如此恐怖的威力。

    “所以，這就是差點兒將你擊潰的元兇，沃爾特？”

    一身紅色風衣的男人站在那里，一臉趣味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對于他而言，這張面孔的主人他同樣相當熟悉…毫無疑問，那雖然是數(shù)十年前的事情，但對于如同他這樣奔走在地獄和地獄之間的怪物而言，卻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雖然很不想這么說…但數(shù)十年前的亡靈究竟是怎么復(fù)活過來的？”

    單片眼鏡反射出疑惑的光芒。

    “雖然這樣的情況并不能算復(fù)活就是了?！?br/>
    …事實上，他根本從未死去過。這一點管家再清楚不過。

    “我更在意這家伙原本的身份?！?br/>
    點起嘴角的香煙，強壓怒火的因特古拉同樣心中充滿疑惑…她可沒有忽略管家呼喝出口的那個名字。

    卡爾斯?范布隆克?溫蓋茨?海辛

    …

    毫無疑問，這個襲擊了hellsing總部，甚至企圖將他們所有人毀滅的怪物，正是來自海辛家的一員…

    那么到底是出于怎樣的緣故，才讓原本為了對抗怪物而存在的海辛家的一員，成為了伙同怪物襲擊他們的惡黨??？

    “大小姐…這是一段非常漫長古老的故事了?！?br/>
    管家彎腰行禮，然后將那段被掩埋的歷史娓娓道來…當然，從他口中說出的一切只有可能是刪節(jié)版。

    “…您的祖父，號稱鐵血公的他有著過人的智慧和才華，同樣。作為他的子嗣，您的父親和他的兄弟一樣有著卓越的見識與才能。可惜的是，除了您的父親，其他的兩位都有著各自的缺陷無法繼承鐵血公的衣缽…”

    管家微微頷首，就像是在回味自己的人生…第一次的見面是在劍道教室吧？他們彼此都還只是不懂事理的孩子，那個時候的一切好像都還很簡單，而如今。卻早已物是人非——也許他選錯了，但是他不能回頭…摒棄了自己的忠義，自己的人生，甚至是五十年，或者更多的生命，是的。如果說在這里放棄，他定會失去一切。

    “您的叔叔…查理是個野心大過能力的家伙，如果沒有您的父親或許他也是不錯的選擇，但您的祖父最終也沒有選擇他…事實證明這個選擇非常正確，但您所不知道的，是除了這兩位之外，您的祖父還有著另外一個兒子?！?br/>
    他頓了頓。好像是在緬懷

    “紅眼睛的混小子?！?br/>
    阿卡多突然插進話來，和管家不同，吸血鬼的臉上寫滿了興奮和快樂…那真是一場快意的廝殺啊！

    “繼續(xù)說下去…”

    “是，因特古拉大人。事實上，他的名字叫就做卡爾斯——卡爾斯?范布隆克?溫蓋茨?海辛…只不過，他卻和其他人有著本質(zhì)的不同?！?br/>
    “…”

    “他太優(yōu)秀了…您無法想象，僅僅是不到十歲的年紀，甚至連他的兩位兄長都已經(jīng)不是他的對手。我的意思是，不論是在心智，又或者單純的力量方面?？査箵碛械囊磺卸汲^人類認知的常識，甚至超過了對于天才的定義…更加可怕的是，他有著一雙紅色的眼睛?！?br/>
    “紅瞳…夜族嗎？”

    作為對抗吸血鬼的機關(guān)，憑借這些特征很明顯就能得出結(jié)論，顯然。因特古拉不是第一個從這個方向思考的人，當然也不會是最后一個…

    “這個不能確定…不過在當時，的確有不少人都保持著這樣的觀點，甚至有對于鐵血公大人更加不利的傳言傳出。”

    對抗吸血鬼機關(guān)的機關(guān)長竟然有了這么一個與那些怪物并無二致的子嗣…很顯然。有著豐富想象力的人類能夠得到的推論要比事實情況還要精彩許多！那些或者浪漫，或者惡意的故事被一個個“發(fā)掘”出來，然后再制作出一些用來吹毛求疵的證據(jù)，對于hellsing的打擊甚至可以說是毀滅性的！

    流言止于智者，但就是因為這個世界上的智者是如此稀少，才讓人更覺其可貴。

    所幸，當時的公爵大人的確手段非凡，在如此不利的情況下，他硬生生穩(wěn)住了局面，才沒有導(dǎo)致hellsing甚至英國迎來更大的麻煩。

    ——畢竟是鄰近戰(zhàn)爭的敏感時期，就算是發(fā)生任何更可怕的陰謀也不足為奇。

    “就像您想的一樣，當時，公爵大人只好忍痛對自己的子孫進行了殘酷的處理…請不要誤會，他并沒有親自下殺令，但是，卡爾斯從此就被送到了梵蒂岡…”

    “梵蒂岡??？”

    新教和天主教之間的矛盾人盡皆知，如此做法，和直接動手的確也沒什么區(qū)別了…

    “可如果是這樣，他也應(yīng)該早就死去了才對…”

    因特古拉的視線再次瞥向了那具倒在一旁的“尸體”。

    “況且，我也不認為天主教已經(jīng)墮落到運用怪物來作戰(zhàn)的程度?！?br/>
    “關(guān)于這一點…我想還是阿卡多大人比較有發(fā)言權(quán)。”

    管家將話頭引向了一直站在那里冷笑的男人，順著因特古拉疑惑的目光，那個怪物才終于再次開口。

    …卡爾斯？是的，就算不知道這個名字，也不可能輕易忘掉那一切的！

    “那真是讓我心潮澎湃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