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鈺平靜的說完這句話,所有人都懵了。
他倒是沒事兒人一樣說道:“表哥,倒是要勞煩你們一同回去了,我就不送你們了?!?br/>
他的態(tài)度擺明了要和陳瑾一起。
一時間,眾人看向陳瑾的眼神越發(fā)的意味深長起來。就算是不認識楊鈺,不知道他是誰,但是能與陳瑾關(guān)系不錯,并且還有召家小姐這個表妹,不說也明白。
這位玉樹臨風的謙謙公子,必然是當朝七皇子楊鈺無疑。
京城之中什么最多,達官貴人最多,一塊城墻下來,說不定就能砸中一個六品呢!可是就算是達官貴人多,堂堂皇子并不帶什么隨從出門也是少見的。而且誰人不知,京中最熱鬧的消息便是五皇子與七皇子之爭。
雖說這消息并非人人都敢多言道一二,但是還是有許多人聽說過的。
而今一切似乎更加坐實了七皇子對陳小姐有意。若不然,他怎么會將自己如花似玉的表妹扔下而與陳瑾同行呢。
“表哥,可沒有這樣的。你答應(yīng)了要回去與我對弈的,現(xiàn)在出爾反爾,似乎不好吧?”召迎玥才不許楊鈺與陳瑾一道離開呢,他們把她當成什么人了,她召迎玥可受不得這樣的委屈。
“早就聽說陳小姐才華橫溢,驚艷絕才,不如……一同登門坐一坐?也讓我請教一二?”
陳瑾淺淡的笑,她道:“我還有事,還是不打擾召小姐了?!?br/>
言罷,她又道:“楊公子,您真的不需要與我同行,您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但是真的沒有這個必要的。”
她抬手作揖,隨后不待楊鈺說得更多,轉(zhuǎn)身率先出門,倒是夜不語這些人更多的糾纏。
楚小姐哼了一聲,嘟囔:“真會裝模作樣。”
她當真是很討厭這個葉芙蕖,哦不是,是陳瑾。在長寧城的時候她就是一副讓人討厭的樣子,現(xiàn)在更加讓人厭惡了。
“不許胡說?!背恿⒖剔D(zhuǎn)頭斥責妹妹,大庭廣眾之下,如此未免有失品格。若是傳出去,只會讓人覺得難看。
他道:“你一個女孩子懂什么?!?br/>
楚小姐雖然也是被家中嬌慣著,但是也還算是聽楚公子的話,她抿抿嘴,忍了下來。
陳瑾雖然出門,但是卻也聽到這話,她并不放在心上,不喜歡她的人多了,又算的了什么呢?
“陳瑾納命來!”
她剛一踏出酒樓的大門,還不待離開,便是有人一劍刺了過來。
陳瑾利落的閃開,另一劍又刺了過來,千鈞一發(fā),楊鈺一個健步上前,瞬間拉過陳瑾,只是利劍就這樣劃過他的手臂。
“表哥!”召迎玥與楚小姐皆是喊了出來。
楊鈺卻并不管他們?nèi)绾?,只將陳瑾拉扯入懷,低聲道:“沒事兒吧?”
陳瑾搖頭。
此時高廉安排的四位護衛(wèi)也沖了上來,一時間打斗起來。
刺客六七人,應(yīng)付起來有些吃力,而且刺客幾乎招招都向著陳瑾而來,楊鈺一時間倒是不能處理傷口,只得進展應(yīng)戰(zhàn)?,F(xiàn)場這般打斗,酒樓的人都嚇壞了,吵雜奔逃。
眼看兩個妹妹都要往前沖,楚公子顧不得其他,一手拉住一個,往后撤。
他道:“這樣危險,你們兩個弱女子就別沖上去了。只會平添麻煩。”
“可是表哥受傷了……”
召迎玥滿目關(guān)切,楊鈺卻不曾回頭看一眼。他拉住陳瑾,不斷的與刺客對打。一個刺客被楊鈺幾招按下,陳瑾瞬間撿起劍。
陳瑾:“放開我!”
她掙脫楊鈺,毫不猶豫的沖了上去。
雖然刺客不簡單,但是陳瑾身體柔軟,憑借巧勁兒,她倒是并不完全的下風。而且刺客似乎也對她有所忌憚,并不敢靠近她,似乎生怕她身上有什么暗器。
正是因此,雖然刺客人多,可是卻并沒有多占優(yōu)勢。
陳瑾身上確實有迷藥,但是她若是真的用了,她自己倒是還好,可是對楊鈺和陳然確實一個阻礙,正是因此,她并未下手。可正是因此,她才這樣不斷的進攻,只有她進攻,刺客才以為她有恃無恐。才會擔憂、不敢冒進。
“陳瑾小心!”
陳瑾這么沖動,楊鈺擔心極了,他雖然放開了陳瑾,但是卻又處處照看著她。
眼看纏斗起來,不管是什么人都知曉,只要這樣纏斗,他們只會落於下風,最后被擒獲。幾個刺客互相對視一眼,突然間齊齊的向陳瑾攻來。
只是雙方勢均力敵,到底并非如同想的那般簡單。雙方再次糾纏再一起。
陳然雖然會一點三腳貓的功夫,可這個時候也不示弱,他趁著這些人撐著,沖到廚房搶了菜刀就沖了出來。一同胡亂的砍,雖然不曾傷到什么人,不過倒是也給現(xiàn)場造成了一片混亂。
“陳小姐您先走。”一個侍衛(wèi)逼退了刺客,來到陳瑾身邊。
他眼神閃了閃,道:“這里不安全,您先走吧。您……”
眼看陳瑾并未防備,他突然反手就揮刀:“你最該死!”
寒光一閃,楊鈺使勁兒一推陳瑾,那一刀結(jié)結(jié)實實刺在他身上。
“七殿下!”
陳瑾扶住楊鈺,反手就刺了過去。
她怎么也沒想到,高廉派來保護她的人竟然也是要殺她的。
“陳瑾,你受死吧!”
此人再次沖了上來。
“咻!”一支箭飛了出來直接刺向了這人。
陳瑾望了過去,就見高廉率人騎馬而來,這一箭正是他射出來的。
高廉率人前來現(xiàn)場的情形立刻就不同了。
不過是幾招的功夫,現(xiàn)場的人已經(jīng)悉數(shù)被拿下。
眼看陳瑾脫險,楊鈺虛弱的倒下,陳瑾扶住他,紅了眼:“殿下!我們現(xiàn)在就回去。”
陳然立刻上前:“我來。”
“表哥,表哥……”召迎玥跌跌撞撞的沖了出來,她撲上前一把推開陳瑾,大眼淚吧嗒吧嗒的掉:“表哥,你不能有事兒,你不能有事兒!”
陳然:“別耽誤時間了,人要趕緊處理?!?br/>
他看到刀口流出來的血是黑色,一下子變了臉色:“刀有毒,讓開!”
陳瑾四下看了看,說:“回宮來不及了,先找一家醫(yī)館處理?!?br/>
高廉立刻安排人將楊鈺抬了起來,現(xiàn)場發(fā)展到這樣的情況是誰也想不到的。
“來人,立刻回宮稟告,另外將太醫(yī)院的人都請來。”
陳瑾:“陳氏醫(yī)館,我們現(xiàn)在立刻去前邊的陳氏醫(yī)館,讓太醫(yī)直接過去?!?br/>
她拉住楊鈺的手,堅定道:“殿下要相信我們,你不會有事兒的,但是這個時候還不知道是什么毒,你一定要平復(fù)自己的心情,不管是什么事情都不要過于悲喜。以免情緒起伏大造成影響?!?br/>
楊鈺此時已經(jīng)臉色發(fā)白,唇色更是慘白的不像話。
可縱然如此,仍是揚了揚嘴角,說道:“我知道了,你不要擔心。”
他反手握住陳瑾的手,動作重了些,隨后抬頭看向高廉,認真道:“今次的事情與陳瑾無關(guān),不管是誰,我都不能見死不救。所以不管什么時候,我都希望你能明白這個道理。并且父皇那里……咳咳,咳咳咳!”
饒是這個時候,他害怕皇帝遷怒陳瑾。
他突然咳嗽起來,陳瑾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背,堅定:“你什么也不要說了。我說過你不會有事兒??煨┤メt(yī)館。”
一行人顧不得其他,很快的來到醫(yī)館。
姚掌柜正在稱藥,就見有大隊人馬過來。
他一愣,隨后道:“這是怎么了?”
“大夫,還請您趕緊給他看看,他中了兩劍,也中毒了。太醫(yī)等一下就會到,您暫且先給他看一看。阿然,你跟著一起?!?br/>
姚掌柜立刻:“快抬到里面?!?br/>
楊鈺此時已經(jīng)神志不清,手上更是沒有什么力氣,他原本緊緊握住陳瑾的手慢慢的松開。
陳瑾就要跟上,陳然卻回頭:“姐姐,男女有別,有些不方便,你就不要進來了?!?br/>
陳瑾:“可是……”
高廉也道:“陳小姐,您等在這里吧?!?br/>
“你滾開,如果不是為了救你,我表哥不會有事兒的,都是你這個掃把星。若是我表哥有個什么,我必要讓你血債血償,我更會將你碎尸萬段?!?br/>
召迎玥使勁兒的推了一把陳瑾。
陳瑾蹙眉后退了幾步。
她并不理會召迎玥,倒是叮嚀陳然等人:“要盡快的查看傷口。”
陳然頷首。
“不用你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兒!”
召迎玥想到表哥毫不猶豫擋在陳瑾面前,眼中淬著毒,她一巴掌就甩了過去。
陳瑾沒有閃躲,這一巴掌響亮的落在她的臉蛋兒上。她本就是臉色白皙,一巴掌重重的落下,她的臉蛋兒立刻紅了起來。
“你是瘋狗嗎?你再敢打我姐姐一下,我可不管是你什么人,我要你好看。你這潑婦!”陳然可不管什么召太尉的女兒,誰都不能欺負他姐姐。
“好了,阿然,救人要緊。七殿下已經(jīng)昏迷了?!标愯藭r仍是可以冷靜。
高廉深深的看了陳瑾一眼,道:“要事要緊?!?br/>
他幫著將人送了進去,陳瑾站在堂中,眉眼滿是擔憂。
此時楚家兄妹也跟了進來,楚小姐立刻沖到召迎玥身邊,“阿玥,怎么樣了?表哥怎么樣了?”
召迎玥卻依舊狠毒的盯著陳瑾,她不理會楚小姐,一字一句:“陳瑾,我不會放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