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這已經是第三天了,在這么下去不被周圍的鄰居吃了,也得餓死在這。”風塵扔掉手里的捅弄著火堆的木棍,站起身來在殘破的建筑旁來回溜達。
這已經是風塵被莫名其妙扔到這個森林的第三天了。三天前他還在開心的和朋友準備回家。就因為喝醉睡了一宿,世界就不一樣了。起初以為酒沒醒或者在做夢的想法,也在被諸懷這種只存在于傳說中的神奇生物追了幾個小時候之后,完全消失了。這兩天的時間足夠風塵搞清楚一些狀況。自己八成是穿越了,還是帶著自己可憐的肉身穿越的。
這偌大的森林不知道生在什么地方,一面竟有懸崖峭壁,前兩天一夜,已經找尋了三個方向,徒步往返一天的路程情況下,別說人了,連森林的邊都摸不著,何況還有各種稀奇古怪的生物,不過索性這里有片破舊的房屋,可以作為臨時駐地,不然早就喂了飛禽走獸了。為了擺脫馬上就要吃樹葉啃樹皮的日子,已經只剩最后一個方向了,風塵決定再試一次。
沿著既有的方向還沒走多月,一個身影再次出現,當然對于現在風塵來說這簡直再熟悉不過了,可以說是這三天來交上的第一個朋友。
碩大的牛頭,豬蹄和頭上的四只角,紅鈴一樣的眼睛除了顏色之外,竟然和人眼長的一模一樣,就是瞳仁大了點。異獸開喉便嘯一聲。這一聲就清晰多了,嘯聲尖透,竟似鴻雁長鳴。
遇到老朋友的風塵拔腿就跑,絲毫沒有猶豫:“大哥~!別追了,我前幾天那句備用食材什么的,是開玩笑的,真的,我肯定不怎么好吃!~”,如牛、四角、人目、音如鳴雁,這諸懷除了長相詭異,耐心倒著實讓人敬佩。但不知道為什么卻從不肯靠近風塵棲身的那片破舊遺跡。
盡管風塵已經習慣了突然而來的卓絕體力和耐力,逃跑的比前兩天快多了。一路上上躥下跳、變相轉彎、林海勾陳,風塵動作飄逸,諸懷迅捷靈動,這場追逐戰(zhàn)就觀賞性而言霎是精彩。跑酷這種運動,確實能讓觀賞者心曠神怡,只不過正在跑的人,大概不會有什么好心情,畢竟這真的可能是這片森林人跡罕至的主要原因。
不知多久,林后露出了前幾天從未遇到過的些許光亮,讓風塵多少看見了些希望。風塵加緊了腳步準備一蹴而就,若能看到城鎮(zhèn)人家,最起碼逃跑的路上身邊能拉一個作伴的。不過大喜之后總是大悲,光影盡處,竟然是一個百丈懸崖,崖下應是一處湍流,只聞其聲,未見其型。再怎么超凡靈動,風塵也不信自己現在跳下去還能活著。“媽的,拼了?!憋L塵沖向懸崖邊,大喊一聲,而后將將剎住,轉過身來,決心一拼。盯著不遠處同樣停下的諸懷,仿佛看到了對方留下的口水。
這次回應他喊聲的卻不再是一聲嘹亮的雁鳴。正在風塵等著對面沖過來的時候,崖下盆地中,不知何處,傳來一聲尖嘯。猶如傳說中的龍吟一般,卻更加尖銳,似鳳凰翔天。全神戒備的風塵也不敢回頭找找,只來得及想象“艸,還有?這次又是什么玩意?”
風塵沒敢動,但諸懷動了,速度更勝剛才,霎如白駒過隙,一下子不見了蹤影。這狀況足足讓風塵呆了好一會,四處看了幾眼,便發(fā)現崖畔邊坐著一獸,正看著他。
那異獸,坐姿仍高于人首,脖頸修長,全身鱗片,背生粽麟,有鬃毛飄于腦后,生兩角,修身細長,四爪長而壯更如麒麟,肩上有形似翅膀的麟羽結構,有尾纖長。除翅膀和四爪外,周身如龍。
風塵一點也沒有跟對方打招呼的意思,要知道公共休息區(qū),隨便打擾別人是很不禮貌的行為,但是剛剛抬起腳,就被對方一眼睛瞪在了當場。隨便想想也能知道,能嗷一嗓子就嚇跑了諸懷的,怎么也不可能脾氣秉性溫柔,吃齋素食主義。諸懷,可是吃人的。
一人一獸就這么僵持在了原地,異獸不想動,風塵不敢動。兩個過去千百年來素未謀面的生物,在初次見面的今天,都毫不吝惜的向對方展示了自己性格的堅韌和心底的執(zhí)著。
雖然一直僵著沒有動,但不妨礙風塵看看風景,遠處皆是樹林,實在沒有什么新意,但是懸崖下有條大河,這就很讓人興奮了。盤算著跳下去會不會摔死的風塵,馬上否定了這個逃跑計劃。就算懸崖并不是很高,但能稱為懸崖,足矣證明不凡。即便這么高的距離,波浪之音尤勝,可斷水勢湍急,洶涌澎湃,絕不是小溪流淺,必然有大江大河。腳下斷壁殘垣,石壁下洪濤暴卷,駭浪奔騰,赤金色如倒泄黃沙層巒疊嶂,遙相望去,竟然只能隱約看到對岸。
正看著江水發(fā)呆的風塵突然見一利劍長矛般的水流驟然竄起。突然河中水光閃徑直穿向異獸的脖頸之間。這種異象完全超出了九年義務教育的想象,震驚片刻,風塵立馬做出了反應,轉身就跑,管是哪路神仙,這時候不腳底抹油,死了都得后悔??蛇€沒穩(wěn)住身形,樹林里又傳出一聲輕喝,并不威嚴,但卻能直透耳膜,回蕩在腦中。
“靜靈”
聲音落處,風塵瞬間蜷縮,痛苦哀嚎“啊……”,裂骨的頭疼直抵腦髓,除了痛苦竟然無暇動作。
“問柳,他抵御不了,限制行動就行?!鄙种袀鞒龅诙€聲音,聽著是個中年大叔,很是穩(wěn)重。話音剛落,風塵便覺得整個腦漿為之一輕,再無異樣的感覺。但四肢卻又被地上化作蛇一般的土壤牢牢捆住,仍然是動彈不得。但他已經有了轉頭尋找來人的時間。
因為角度的問題風塵只能先看到江畔的碎石塊后方走出一名勁裝青年,約莫二十多歲,有額頭有道疤痕,面無表情,似剛毅堅忍,似兇狠冷厲,無從判斷。但很明顯,拋開穿著上的不適應之外,這絕對是個人類。
這可是風塵這兩天以來第一次見到的活人,若不是被捆在地上,怕是要沖過去擁抱親吻一下,目前的狀況完全不及重遇同類的狂喜重要。樹林中又走出一大一小二人,高個子明顯是位中年,大概剛才就是他的一句話解了風塵的頭痛欲裂,而他身后跟著的高挑個頭的青年女人扎著一頭馬尾,典型的東方女性容顏,不咸不淡不媚不止,極為耐看。想來讓他頭疼的罪魁禍首就是這位了。
隨兩人從林中走出,忽然一個嘯聲蓋過了風塵能發(fā)出的所有聲響,好像要告訴他,看我介個,才叫嘹亮。似龍言吻語,鳳凰翔天,空中的水矛應聲而碎,緊接著目光過處,半空中陡然亮眼,凝成金黃火焰,直直射下。
中年人突然轉身護住幾人,隨手一指劃過樹林和天空喝到“煙蘿“,當下數目好像被嚇到一樣,樹枝藤蔓葉片瘋狂生長,在幾人頭頂卷成盾狀,厚厚幾層,接住了天空中落下的金黃火焰,瞬間爆燃,燒焦起來。
那獸趁勢躍起向眾人身邊落去,煙霧還未散盡,身影也還沒落地,崖下潮水翻騰涌動,比來時更加兇猛,激蕩之間江水成高墻巨瓦頹倒之勢,向幾人砸來。岳穹拉住楊問柳急略撤步,動作快如電光火石。正當風塵以為自己就此要英年早逝的時候,那青年迅捷無比的雙手觸地,江畔崖壁猶如聽得召喚迅猛崛起,拔高數丈擋下潮水,卻沒能抵擋片刻轟然碎裂,變成砂石復歸塵土。這時候青年的聲音才傳進風塵耳中“萬壤!”而這兇獸也才將將落到地上,空中也再次凝起金黃光芒。
“先生,拔它翅膀上的麟羽,隨便哪顆,一根就行。”青年這才拉起風塵向后一跳,還不忘向其余二人喊道。女子鋪一落地就再度彈起,閃到異獸頸下,對著胸口就是一掌,掌鋒間帶著震動。見到這一招的情況,那獸不得不散了空中天炎的凝聚,全力接了楊問柳一下攻擊。反觀楊問柳一招得中便劃過一條弧線繞到了身后,卻被一尾掃了出去,落在地上。幾人一獸的動作速度之快,讓人眼花繚亂,驚的風塵一句我艸都說不出來。
落地后的女子見攻擊絲毫沒被影響便知道剛才根本沒有什么用“先生,我現在穿不透它的護體靈暉?!毖劭刺煅自俅文?,而且范圍之大幾人絕沒有幸免的道理。
“慕軒,萬仞,楊問柳回來?!敝心耆苏f話間,又是一招煙蘿,樹枝瞬間粗壯糾纏分幾股射向異獸的頭尾和四肢。此獸引天炎擋住樹枝想要再次燒毀了它,就在這陣功夫,慕軒已經竄向崖邊,將右手伸進剛才散落于地的水洼之中,頓時水花騰空而且化作娟綢布匹般飛向全部樹枝并且裹了起來,天炎再猛也沒辦法瞬間蒸發(fā)掉水分并毀了樹枝,異獸受制。
于此同時中年人已在空中,單手貼住了那獸的頭顱,“拘靈”。本來還在試圖掙脫,瞬間石化一般,不再有動作。慕軒借勢從側面竄起,伸手便要觸到它的翅膀。
風塵還躺在地上,突然有所感想,便清呼一聲,“我去,這是嘲風,龍三子,鱗蟲之長,好險好望,可控潮汐,能引動天炎?!?br/>
呼聲才起,嘲風便順勢一聲吟嘯,大地陡然震蕩,空氣也為之動容,所有人身形受阻隨著地震都脫離了本來的位置。憑借身體的迅捷都重新回到了兩邊對峙的狀態(tài)。中年人和嘲風也都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風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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