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吳始,早在云帆掏槍的那一刻就做好了決定。自己如今內(nèi)耗太過,若是與地仙后期的云帆正面交戰(zhàn),無異于以卵擊石,送死而已。
相反,自己的肉體經(jīng)過天品功法的錘煉,已經(jīng)無懼小型熱武,不如就以中槍的姿態(tài)跌落懸崖,待取了仙府造化,傷愈歸來之后,再行算賬。
懸崖足有百米多深,內(nèi)不見光,一片漆黑,周圍滿是郁郁蔥蔥的原始森林,中心乃是一汪霧氣氤氳的仙泉。
為了不讓上邊的敵人發(fā)現(xiàn)崖底仙湖的響動,吳始在入水的一瞬間水之奧義展開,身體如同和山泉同化一般,不掀一絲波瀾,悄無聲息沉入水底。
水乃萬物載體,不知是這水底仙府的原因還是其本身的不凡,湖中的湖水蘊含著大量的仙靈之氣。入水的吳始就像是一塊干了很久的海綿,飛快吸收著這靈氣修復(fù)身體的暗傷。
湖水面積不是很大,卻是很深,下沉少說還有百米,越往下走越是黑暗,壓力也越來越大,普通人的身體喝心里根本無法抵擋這寂靜恐怖的高壓。也難怪著千百年來仙府完好,這等恐怖的地方,根本不會人愿意涉足。
吳始上一世對水道感悟已有大成,入水之后毫無阻力,順隨心意,輕松朝著湖底而去。再往下十米,很快就要接近湖底了,周圍的水域忽地光亮了起來,仿佛陽光融入了水流。各種奇形怪狀的魚蝦大龜緩緩游過,對于吳始這個不速之客態(tài)度友好,只是擦肩而過,不做停留。
經(jīng)過這一路湖水高壓和仙靈之氣的沖刷,吳始的暗傷雖然沒有盡去,但總算被壓制了下來。略微松一口氣,吳始穿過最后一層水壁,進入了仙府之中。
這仙府極大,就是一座大山,吳始透過神識所見的畫面應(yīng)該是徐府真正的門庭,而且就隱藏在這座大山某一角落。
這山峰常年隱藏在水底,卻由一層水壁隔開,上邊金光燦燦如艷陽當(dāng)空,有龍龜之影自空中滑翔而過。內(nèi)在已是自成一方天地,有山水有空氣,鳥獸不絕,生機盎然。偶有白鶴展翅,戲水其中,又有玉兔吞吐,煉山間精華,儼然是一方修煉仙山,靈氣濃郁。
仙門福地近在眼前,造化資源唾手可得,吳始卻反而慢了下來。生死薄的反噬之力還沒有完全解除,且不說仙人府邸危機重重,光是那頭半死不活的黑狗精就夠自己喝一壺了,先行療傷突破,才是完全之策。
好在仙山很大,周圍卻沒什么百年以上的大妖,吳始尋了一個偏僻的石洞,繞了了兩圈確定周圍是安全的,又用巨石將洞口封了兩層,這才安定的盤腿坐在地上松了口氣。
所謂富貴險中求,生死薄說白了就是一門險中求富的修煉法門,只要能挺過豪奪壽元的業(yè)報,隨之而來的便是飛速猛漲的修為。
生死薄伴隨而來的業(yè)報有二,一為因果,奪取宿主的壽命實則便是繼承了他的因果,若他是惡人尚算為肅清天地正氣。但倘若一不小心他是個善人,便會遭到天罰。這樣的業(yè)報,初時不顯,但隱藏暗地,往往最為致命。曾經(jīng)有人吸了個三世活佛的壽元,自此之后厄運不斷,修為每強一分,便會有不知名的厄運伴身而來,與其接觸者無不霉運當(dāng)頭,有時候吃飯吃著,都能咬出狗屎。最后他終于受不了無時無刻悲慘的人生,在活佛墳前懺悔,散功解體。佐佐木雄剛與妖獸為伍,獻祭靈魂,為人倫所不容,注定沒有善緣,因此這一點隱患吳始倒不用擔(dān)心。
至于第二,則是能量上的反噬,吳始所吸收的半圣能量太過龐大,哪怕只有十天,那也不是金丹期的修士所能承受的。好在大日經(jīng)淬煉肉體,南華經(jīng)拓寬經(jīng)脈,吳始這具寶體早就不能以一般的金丹修士衡量。對于這股能量,雖不能立刻消化,卻也不會立刻爆體而亡,只是化作了業(yè)火,不斷焚燒、錘煉······
崖頂之上。
除了云帆,此時又匯集了五六個人,通通都穿著黑色多功能服,隨身配著槍械,有兩個男子還拿著類似雷達的科技產(chǎn)物正對著懸崖,不斷得測量、計算。
“帆少爺,有結(jié)果了?!绷季?,兩男子收起了器具,拿著隨行的筆記本電腦開口匯報。
云帆顯然已經(jīng)等這個結(jié)果很久了,迫不及待問道“快說,這深淵下邊究竟有多深,能不能下去?”
男子看著電腦中反饋而來的數(shù)據(jù)恭敬回答道“從反饋來的數(shù)據(jù)來看,這懸崖起碼有百米深,周圍的土質(zhì)松化,隨時都在跌落,人無法攀巖下去?!?br/>
“那下邊究竟有什么?人掉下去還能不能生還?”云帆繼續(xù)追問。
“不知道?!绷硪粋€男子接話問答道“這懸崖的磁場非常奇怪,越接近地面干擾越大,到了百米以后,儀器基本探測不到周圍環(huán)境,也沒有生物的氣息。所以我們大膽預(yù)測,這應(yīng)該是地球上另一個類似于百慕大三角的地方?!?br/>
“說了半天等于沒說”云帆有些慍怒“你們還是沒有告訴我這人掉下去是死是活?!?br/>
對于云帆的態(tài)度,男子并不反感,反而覺得理所當(dāng)然,只是繼續(xù)解釋道“帆少爺莫急,像這樣連科學(xué)都無法解釋的地方,人進去之后基本是不可能回來的。再加上他又中了一槍,沒有藥品食物和水,不出三天,必定殞命?!?br/>
云帆死死盯著深淵,眼里透出殺意的精芒,雖然心中隱隱不安,但自己這兩個手下無論是技術(shù)還是判斷力都是當(dāng)今地球上頂尖的一批人,連他們都斷定這人回不來,那么九成九,這就是個死人無疑了。
“沒有見到尸體,我始終無法安心吶”云帆嘴里喃喃道,生見人死見尸是他一貫的行為準則,可對于這個類似百慕大生命禁區(qū)般的地方他也不敢隨意涉足。
想了良久,仿佛做了什么重要的決定,云帆道“這個吳始不簡單,野路出家年紀輕輕就有地仙修為,還能用秘法力斬半仙,不能用常人的極限來衡量他。你們?nèi)齻€守在這里,裝備、補給明天我都會讓人送來,另外還會有一個排的兵力供你們調(diào)派。務(wù)必將這里圍個水泄不通,并且每天都向我匯報情況。一個月后,若還沒有動靜,再行撤離?!?br/>
“是,帆少爺!”后邊三人恭敬領(lǐng)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