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開播前的記者發(fā)布會,對常螢來說很重要。這是她在臉恢復以后的第一次正式亮相。
常螢因為花瓶鬼的事情, 沒有出席上次的電視劇大賞, 穿了紅裙走紅毯的葉穗竟然艷壓一眾女星, 被網(wǎng)友評選為“紅毯最美”。
娛樂圈里長得漂亮的比比皆是,但美得能讓每個人嘆服的女星, 掰著指頭都能數(shù)得上來。而上回的紅毯,連以美艷著稱的裴寧都被葉穗壓了。
常螢愈發(fā)覺得不安, 什么時候開始, 葉穗于她而言, 成為了一個威脅?
她心里很清楚, 這次的發(fā)布會, 自己絕對不能被葉穗比下去。
葉穗在電視劇大賞的紅毯上穿了紅裙, 幾乎全網(wǎng)的人都說她很驚艷。兩個女星同臺的時候, 色彩很重要。常螢心里已經(jīng)有了想法。
為了在發(fā)布會上蓋過葉穗一頭, 常螢決定穿紅色的裙子,給觀眾更強的視覺沖擊力。
常螢讓經(jīng)紀人去迪奧借了一條紅色裙子。為了拿到迪奧的品牌大使, 她已經(jīng)對品牌方表示過很大的誠意。
這段時間,迪奧對常螢也很滿意,他們二話不說, 馬上借了一條裙子。
跟常螢相比,葉穗這邊就冷清多了。她的名氣小,口碑也不太好, 是不可能接觸到大品牌的。
在沈述的授意下, 為了讓老板娘在發(fā)布會上能表現(xiàn)得完美, 程勝找到了一個獨立設(shè)計師的品牌。
品牌名氣不是很大,但是每條裙子的設(shè)計都很有想法,正好適合葉穗。
“老板,你覺得葉小姐應該穿哪件禮服比較好?”
沈述沒回答,反倒把話題拋給程勝,仿佛只是隨口一問:“你覺得呢?”
程勝眼皮一跳,感覺要被坑,他閉緊嘴巴不說話,老板娘適合什么風格,肯定得從老板口里說出來啊。
過了半晌,沈述若有所思地看著桌上的一面紙,手指落在剪裁極好,仙氣飄飄的長裙上。他動了動唇:“那就這個吧?!?br/>
沈述倚在椅背上,突然想到了什么,抬眼,開口:“對了,不要讓她發(fā)現(xiàn)。”
程勝一邊應下,一邊在心里想,老板做得也太隱晦了吧,要偷偷幫助葉穗,還不能被她發(fā)現(xiàn)。
如果葉穗知道這是他的心意,肯定會感動啊。
看來對葉穗來說,個人魅力比金錢魅力更重要啊,也難怪沈總會喜歡這樣的女孩子了。
沒多久,有一個獨立設(shè)計師的品牌主動找上門,告訴葉穗,覺得她很適合他們品牌的風格,能否在以后出席活動時穿他們的衣服。
幾天后就是《世子》的新聞發(fā)布會了,還沒有找到葉穗要穿的禮服。
葉穗的經(jīng)紀公司小,窮得找不起贊助,任姐一看有贊助商,每件款式還這么漂亮,立馬一口應下。
設(shè)計師拿來一條很仙的白色裙子,葉穗和任姐都挺滿意的,最終敲定了穿這條。
發(fā)布會當天,媒體們把整個會場里里外外全堵滿了。
常螢之前做法事傳得沸沸揚揚,她首次在公眾面前亮相,還要跟葉穗同臺,無論哪一點寫到通稿里,都會擁有極大的流量。
葉穗和常螢一登臺,記者們都舉著相機,不停地拍照,差點遺忘了她們身邊還有一個一線流量沈家小少爺,沈修。
常螢效仿葉穗穿了一條紅裙,不得不說,鮮艷色彩的沖擊力強,一下子就晃入了大家的視線。
常螢的肌膚雪白,肩線和鎖骨都露了出來,和以往不同的是,這次將長發(fā)卷起,竟有幾分性感的意味。
記者明顯對常螢的私事更關(guān)注:“常螢,聽說你之前招惹到不干凈的東西,還做法事驅(qū)邪了,是真的嗎?”
常螢:“網(wǎng)上說的都是謠傳,大家還是不要信了?!?br/>
隨即,媒體把視線轉(zhuǎn)向葉穗。今天的葉穗沒有再穿紅色,而是一條白色長裙。
葉穗彎唇的時候,現(xiàn)場忽然靜了一瞬。
葉穗的五官本就明艷,身姿又好,只露出了修長的天鵝頸,但裹住的腰線部分卻能看出,腰身極細。自帶仙氣的長裙,加上鮮明動人的臉,活脫脫是一個仙子。
他們腦子里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太有靈氣了。
葉穗眼波流轉(zhuǎn),掃過在場的媒體和觀眾,不經(jīng)意間就能將她的美好展露無余,而細細看去,又能從那股仙氣中品味出更多別樣的美。
有媒體好奇:“葉穗,你今天為什么會穿白色裙子?”
葉穗想了想:“我在戲里演的是一個會黑化的角色,現(xiàn)在穿白色算是希望大家能理解一下角色的不易。”
葉穗自黑了一把,接下來記者們沒怎么刁難她,畢竟每個扔過去的問題,都會被她輕松化解,似乎絲毫不在意別人的抹黑。
葉穗面帶笑意,她的態(tài)度永遠風淡云輕。
常螢突然明白了,葉穗跟以前相比,到底有什么不同。
如果說,從前的葉穗有的僅僅是一副美的皮囊,眼神空洞,說起話來又言之無物,加上不適合她的打扮,美麗也就如過眼云煙,隨即消散。
而現(xiàn)在葉穗不再執(zhí)迷于外界的言論,不再那樣用力地過著緊繃到極致的生活,媒體怎么評價她,網(wǎng)友怎么罵她,似乎都不重要。
葉穗身上閑適淡然的氣質(zhì),竟令她的美凸顯而出,柔和了她五官的明艷,有一種不自知的清冷氣場,美得不落俗套。
這種美,一擊即中。
發(fā)布會結(jié)束后,常螢的團隊已經(jīng)向各大網(wǎng)站推送通稿,努力讓這次亮相深刻地印在觀眾心里,提醒大家,國民初戀回來了。
【常螢紅裙驚艷亮相,最美紅色著裝力壓葉穗】
【常螢驚艷歸來,第一小花名不虛傳】
常螢的精修圖p的很厲害,幾乎要認不出她原本的臉。在工作室發(fā)的常螢和葉穗合照上,看起來她真的比葉穗美上不少。
他們睜著眼睛說瞎話,不知道團隊發(fā)通稿的時候,自己會不會感到羞愧。
雖然常螢的團隊眼瞎,但是耐不住網(wǎng)友們的眼睛是雪亮的啊。
網(wǎng)友拿出了葉穗之前在紅毯上穿紅裙的對比圖,兩張圖放在網(wǎng)上,還有發(fā)布會兩人的未p合照,誰輸誰贏,一目了然。
【常螢和葉穗無修圖對比照,大家看看到底誰更美】
盡管常螢穿了有防水臺的高跟鞋,但葉穗還是比她要高出很多。個子雖高,葉穗全身卻是細骨架,比例完美,皮膚白到通透,光彩奪目。
“葉穗是在發(fā)光嗎?這樣的顏值是真實存在的嗎???無修圖比精修圖還好看,簡直不是人啊。”
“常螢怎么突然開始穿紅色啊,哈哈哈是東施效顰嗎,她穿紅色怎么感覺那么艷俗呢,氣質(zhì)變low了好多。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國民初戀嗎?”
“頂鍋蓋,我想說常螢最近的一系列的操作挺奇葩的,感覺她在防爆葉穗,她是不是特別擔心葉穗紅起來? ”
“葉穗以前叫小常螢,現(xiàn)在不但比常螢漂亮,口碑還逆轉(zhuǎn)了,擱你身上你不著急啊。我看常螢在家都急哭了吧,難怪前陣子變丑了。”
網(wǎng)上的評論不但對常螢的自信造成了打擊,還影響到了她后續(xù)的工作。
本來迪奧已經(jīng)和常螢接觸了一段時間,如果她的帶貨能力強,又能維持形象風格,就會成為下一個品牌大使。
可常螢穿上迪奧的裙子,非但沒有讓網(wǎng)友產(chǎn)生購買欲望,甚至還勸退了一大批人。這樣的代言人,他們不敢要。
迪奧對常螢的態(tài)度慢慢冷淡了下來,明面上說品牌大使的事會往后挪,其實就是告訴常螢,你沒戲了。
反之,那個獨立設(shè)計師的品牌因為葉穗而名氣大增,銷量暴漲。
葉穗的工作逐漸多了起來,從來沒有過代言和商演的她,竟然意外接到了一個給商場剪彩的工作。
任姐說,玫瑰廣場的地位比較偏僻,所以他們很早就出發(fā)了。車子開到一半,葉穗才得知真相。
為什么她能接到這么貴的活動,還是給大商場剪彩?因為這廣場鬧鬼,根本就沒有明星愿意接這工作!
據(jù)說這里曾是風水寶地,但是傳出要建廣場的時候,就出了不少怪事。尤其是最近一個月,臨近廣場開業(yè)時間,附近居民半夜還能聽到音樂聲。
大家都說這地方肯定有臟東西,但因為租金便宜,仍是有店家入駐了。這次需要一個有點名氣的明星來剪彩撐場面。
任姐拋出致命一擊:“這筆錢頂?shù)纳夏阋徊繎虻钠炅?。?br/>
在金錢的誘惑下,葉穗屈服了。她還要好好賺錢,養(yǎng)沈述呢,大不了就熬過這一天,拿到這筆錢犒勞自己。
葉穗到的時候還是大白天,就算是鋪天蓋地的陽光,也涼颼颼的。盡管她現(xiàn)在還沒有看見鬼,不過這氛圍也有不好的暗示了。
葉穗剪彩的時候,沒幾個人來,只有不知道真相的路人來湊個熱鬧。面對底下寥寥無幾的媒體記者,她臉上的笑容很是得體。
葉穗笑得臉都快僵了,感覺她的美麗要被殘忍的秋風摧殘了,心里在想,快點結(jié)束吧,我好想回家啊。
另一頭,王川坐在沈述辦公室的沙發(fā)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今天葉小姐去玫瑰廣場剪彩了?!?br/>
沈述淡淡地嗯了一聲,沒什么反應。他垂眼敲擊著桌上的電腦,手指骨節(jié)分明,視線落在屏幕上,查看重要文件。
按照沈述的要求,王川對葉穗的行程可謂是了如指掌。
葉穗的活動不頻繁,平日里沒什么事,網(wǎng)上的通稿和輿論也沒有什么問題。不過,王川覺得今天有必要告訴沈述一個挺有意思的事。
王川:“聽說這個地方鬧鬼?!?br/>
他低著頭在查玫瑰廣場的資料,看著邪門的都市傳說,對鬧鬼什么的完全不相信。
這廣場名字的諧音不就是沒鬼嗎,這名字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擺明了告訴大家我們這地方有問題。
王川看了半天,跟沈述也念了半天,但都沒聽到回應。
等到王川抬起頭來,發(fā)現(xiàn)辦公室里空無一人,他們老板已經(jīng)離開了。
正值下班高峰時期,路上有些堵車。沈述一邊開車,一邊注意時間,到了秋季天黑得快,已經(jīng)到了黃昏。
等到沈述的車抵達玫瑰廣場的時候,天差不多黑了。廣場空空蕩蕩,被一層淺淡的光輕輕籠罩著,在漸深的夜幕下,顯得愈發(fā)寂寥。
剪彩結(jié)束,而葉穗不知去向。
沈述掀起眼皮,看了一眼玫瑰廣場的招牌。上面的幾個字不知道什么時候掉了漆,抬眼看的時候只能見到明晃晃的三個大字。
鬼!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