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歌并不急著攻略紀謹言,換句話說,她現(xiàn)在還沒什么資本去攻略他。
原主雖然已經(jīng)16歲了,但身材卻瘦小得像個還沒開始發(fā)育的小學(xué)生,細胳膊細腿,胸前也是一馬平川。且不說男人這種視覺系動物,就是江歌自己,都嫌棄這副干癟癟的身材。
用這副身體去勾.引紀謹言,江歌覺得,去幫母豬上樹的成功率可能還會更高點。
好在原主五官長得還算精致,其他方面,江歌多加把勁也能提升上來。
按理說,原主姜妤跟著紀謹言生活也有幾年了,雖說沒有山珍海味每天伺候,但這基本的營養(yǎng)條件,紀謹言不可能不滿足她。更何況,有一點江歌記得很清楚,紀謹言每月都會給姜妤零花錢,雖然不多,但對一個普通高中生來說,完全能應(yīng)付平時的休閑娛樂花銷。
所以說,姜妤這副模樣,完全是她自己的鍋。
江歌摸了把垂在身后的長發(fā),枯燥扎人的質(zhì)感讓她不由皺起眉,果然第一步還是要先去把這頭亂雜雜的黃毛給剪掉,重新留長護理。
江歌拿著原主留下的錢去理發(fā)店,剪了個乖巧的bobo頭。盡管這并不是她喜歡的風(fēng)格,但沒辦法,這種看著乖巧,看起來相對無辜,更容易勾起男人的保護欲,特別是紀謹言這種經(jīng)歷了坎坎坷坷的老男人。
不過她又算錯了,她剪完頭發(fā)那晚,特意在紀謹言面前多晃了兩下,對方卻視若無睹,仿佛是真的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變化一樣。
江歌暗暗咬牙,這次的攻略對象,真不是一般的難上手。
盡管再三在紀謹言這兒碰了一鼻子灰,但江歌并不灰心,她也不是這么容易就放棄的人。相反,越具難度的挑戰(zhàn)就越能勾起她的勝負欲。
換句話說,紀謹言這個男人,她上定了!
江歌開始嚴格實行自己的“外貌大改造”計劃,每天早起跑步鍛煉,改掉原主之前留下的挑食習(xí)慣,就算是違背了原主身體的抗拒本能,也要逼著自己吃各種蔬菜水果。當然這些還遠遠不夠,她又用原主的錢去買了些護膚品和護理頭發(fā)的精油,早晚定著鬧鐘往自己臉上、手上、頭發(fā)上抹。
幾個月下來,她的體重終于上來了,身材的曲線也漸漸顯現(xiàn),原先枯黃干燥的頭發(fā)也逐漸變得烏黑柔順。從學(xué)校男生對她轉(zhuǎn)變的態(tài)度來看,她的改造計劃,進行地很成功。
但江歌卻一點都不覺得開心,紀謹言依舊待她如初,看她的眼神和以前沒什么兩樣。不,應(yīng)該說,他臉上那淡漠的表情,從來沒有變過。
江歌還在思量著該不該更改一下攻略計劃,從另一個方面下手時,學(xué)校突然發(fā)布了要開家長會的消息。
對學(xué)校來說,這只是一次期中考后的例行會議,但對江歌來說,真是一個來得猝不及防的助攻。
晚飯時間,江歌狀似漫不經(jīng)心地對紀謹言提起這事:“叔叔,學(xué)校要開家長會了?!?br/>
往常,原主是絕對不會說這種事的,原主和紀謹言本就關(guān)系尷尬,“家長”這個詞對他們倆來說更是微妙。她不說,紀謹言也不問。只不過,前者是因為自卑,同時也怕對方會覺得尷尬,后者是為了顧及對方的自尊,怕她自卑。
兩個內(nèi)心溫柔卻又不擅表達的人,都在小心翼翼地為對方考慮,卻又完美錯過對方的好意。
江歌今天突然這么一提,紀謹言果然愣了一霎,不過他又很快反應(yīng)過來:“嗯,什么時候?”
“明天下午三點開始?!苯璧拖骂^,聲音漸小,似乎是真的含著歉意:“對不起,現(xiàn)在才告訴您。叔叔要是忙的話,我可以去和老師說一聲的?!?br/>
“沒事?!奔o謹言言簡意賅:“我明天去。”
他的確很忙,恰好明天下午兩點鐘有場會議,會議不長,但還要算上去江歌學(xué)校的時間,三點鐘趕到學(xué)校對他稍顯困難,不過這是這孩子第一次對他的請求,他不能拒絕……只能今晚再精簡一下明天的會議內(nèi)容,爭取明天早點散會。
“謝謝叔叔。”
江歌抬起頭,笑得靦腆又感激,眼中的小心翼翼卻讓紀謹言不由反思,他是不是對這孩子太嚴肅,才讓她這么怕自己?
看著對面少女瑟瑟縮縮的模樣,紀謹言暗暗在心里做下一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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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謹言向來是個說到做到的人,這次自然也是。
江歌站在校門口,遠遠地就瞧見那抹熟悉的身影從遠處快步走來,他似乎是趕著時間來的,手中還提著電腦包。他走得很快,背脊卻還是一如既往地筆直。
江歌微微瞇起眼,看著他因為趕路薄唇微抿,心里一陣發(fā)暖。她小跑著迎上去,跑到他面前,沖他笑得靦腆,語氣卻是掩藏不住的欣喜:“叔叔,你來了?!?br/>
紀謹言點點頭:“走吧?!?br/>
說完這句話,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停在原地。他掃了眼周圍的學(xué)生和家長,再低頭看著江歌,忽而朝她伸出空著的左手。
江歌一愣,不知他要做什么,瞥見路過一對挽著手臂的父女,她才頓悟,見他僵硬地伸著左手,心中又是感動又是想笑。
她靠到他身側(cè),挽著他的左手,仰著臉朝他笑,眉眼彎彎:“嗯,走吧?!?br/>
家長會美名其曰是讓家長與老師溝通,實際上就和公司領(lǐng)導(dǎo)視察一樣,家長視察自家兒子或女兒在學(xué)校的情況,當然,這情況主要是指學(xué)習(xí)情況。
適時家長們都坐在教室里聽著班主任匯報這半個學(xué)期的情況,而學(xué)生則是被“特赦”自由活動。江歌怕紀謹言出來時找不到自己,就守在教室外的小花壇前,靜靜地等。
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她抬頭一看,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又是他。
原主那種懦弱得甚至有些陰郁的性格,在學(xué)校自然不與人交好,沒什么朋友。江歌作為一個游戲玩家,雖然說游戲任務(wù)是只需要攻略男二,其他任務(wù)她不會管,也懶得管,但這次不同,和班上的同學(xué)大好關(guān)系,必要時能在攻略男二的時候給她送上一個助攻。
所以,她這幾月在學(xué)校開朗了些許,為了不引起懷疑,她也是一步一步慢慢來,漸漸地和班上的同學(xué)說上話。她本來長相就不錯,再加上這幾月勤加鍛煉護理,顏值自然而然提上來了。
人都是視覺系動物,誰都愿意和一個漂亮的人交往,美麗的外表給她擴大交際圈子增加了一個很好的助力。這不,班上的同學(xué)都開始主動和她說話,尤其是這個見到長得不錯的就過分“熱心”的陳昊。
陳昊是他們班的體育委員,人是挺開朗也挺陽光,然而風(fēng)評也不怎么樣,喜歡和長得好看的女生曖昧不清。江歌雖然不八卦,但關(guān)于這點,她還是有所耳聞的。
她側(cè)了側(cè)身子,輕輕問:“有事嗎?”
陳昊往她這邊靠了靠,拉近二人的距離,指了指教室窗戶:“剛剛來的,是你叔叔?”
在一眾的中年大叔和阿姨中,紀謹言顯得很突兀,旁人都自然而然地把他當作江歌的叔叔,陳昊也是如此。只不過他問這問題,只是單純地想和她搭話,俗話說的,沒話找話。
他在問出口的下一秒就已經(jīng)想好了對方可能會回答什么,再想著接下來要接的話題,但對方卻完美地斷掉了他的“后路”。
江歌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沒有說話。
陳昊被她的反應(yīng)噎了一下,仍不死心,又開始找新話題:“你叔叔是老師嗎?一看他就有老師的氣質(zhì)?!?br/>
不,其實他是在教室的時候聽見班主任稱呼那個男人為紀老師才知道的,什么狗.屁老師的氣質(zhì),也就是長得比一般人帥了點。他只是想先用這個話題和姜妤聊開了,再好約她去看電影而已。
而江歌又怎么不知道他的意圖,只是忍不住默默滴下一滴冷汗,這話題找的,盡是圍繞紀謹言展開的。如果不是預(yù)先知道陳昊對自己有意思,而她也不怎么腐,她真的會以為對方是在利用她接近紀謹言。
不過見他這模樣,是要繼續(xù)糾纏下去,江歌靈機一動,突然想到一個妙計,她點點頭:“是A大的數(shù)學(xué)老師?!?br/>
天知道陳昊聽到這個肯定的回答內(nèi)心有多激動,搭訕第一步終于成了,不容易哇!
他正要再接再厲,繼續(xù)和她深聊,卻聽江歌又輕輕地補充了一句:“如果你想約我叔叔做私人家教的話,那可能不行,他不接私教的?!?br/>
陳昊:“……”
話題好像往什么奇怪的地方跑去了?
江歌又朝陳昊淺淺一笑,笑得他心神一顫,說出的話更是讓他心尖尖都發(fā)顫。
“你要是真想補數(shù)學(xué),我可以去和叔叔溝通一下,看他能不能答應(yīng),給你補補?!笨磁安凰滥?!
江歌臉上笑得靦腆,肚子里的壞水都快漾出來了。
在數(shù)學(xué)方面,紀謹言從不開玩笑,他就是權(quán)威。上次連她都被紀謹言的智商完全碾壓,陳昊這個數(shù)學(xué)苦手,大概會被虐到心里有陰影虐到哭爹喊娘吧。
陳昊果然退縮了,他尷尬笑笑,說話都沒什么底氣:“還是不了,不了……”
這時,教室里傳來椅子移動的聲音,紀謹言隨著人流走出教室,江歌立馬站起來,朝他跑過去,主動挽起他的手:“叔叔?!甭曇籼疖洠裰蝗鰦傻男∝堖?。
紀謹言嗯了一聲,正要和她一起回家,瞥見花壇前盯著這邊的少年,他微微皺眉:“那是你同學(xué)?”
江歌看了那邊一眼,見陳昊一直看著這邊,她輕輕笑了笑,眼中卻是一片淡漠:“不認識的人?!闭f完,她又挽緊了紀謹言的手,沖他靦腆地笑:“叔叔,我們回家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