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亦揚忍住已經到舌尖的問詢,換了個問題。
“當初你為什么選擇當兵?而且,還是如此危險的兵種?!?br/>
林遠皓放在身側的手,不自覺的在軟軟的沙發(fā)墊子上敲了敲,沉默片刻后才回答道:
“我父親是軍人,我十五歲時,他在邊境追查一撥境外分裂分子時犧牲了。我母親緊跟著自殺殉情。
我十六歲參軍,那時候是想給父親報仇。”
卓亦揚抿了抿唇,聲音里也不由自主帶上了幾分疼惜:“叔叔阿姨在天堂看到現在的你,一定很驕傲。”
林遠皓勾了勾唇,沒再說話。不一會兒,發(fā)出了輕輕的鼾聲。
卓亦揚輕手輕腳的幫他把襯衣拉上來,系上幾顆扣子。
本來打算把他叫醒去臥室睡覺,伸出去的手頓了頓,看著他微微蹙起的眉頭,干脆半抱著,幫他在沙發(fā)上躺好。
又去北臥室拿了被子和枕頭,細心的幫他枕好枕頭,脫掉鞋和襪子,又嚴嚴密密的蓋好被子,這才關上客廳的燈,回了南臥室。
黑暗中,林遠皓的唇角彎了彎,調整好一個舒服的睡姿,而后沉沉睡去。
一夜好夢。
第二天一早,卓亦揚準時在嘹亮的軍號聲中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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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客廳時,林遠皓已經洗漱完畢,正準備出門,看著雙眼還有些迷蒙的卓亦揚,他勾唇一笑:
“我出操去了?!?br/>
卓亦揚小臉一紅,飛快的用手指順了順睡得亂七八糟的頭發(fā),問道:
“那個,我準備熬點南瓜粥,昨天還蒸了小花卷,你要不要回來吃早餐?”
“好?!?br/>
林遠皓的目光在她頭頂上翹著的一撮頭發(fā)上稍稍停留,打開門走了出去。
卓亦揚盯著他的背影,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太對勁兒,可一直等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也沒看出來,到底是哪里不對勁兒。
她甩了甩頭,飛快的洗臉刷牙,又在電飯鍋里熬上小米南瓜粥。換上運動服,出去跑步了。
跑完步回來,卓亦揚快速沖完澡,剛弄好兩個小菜,熱好花卷,林遠皓也大汗淋漓的回來了。
等林遠皓沖完澡從衛(wèi)生間出來,一眼看到的便是卓亦揚正拿著小勺子,輕輕攪動放在她對面的那碗稀飯。
他眸光暗了暗。
她一直很細心,削蘋果時,除了去皮,還會把中間的核去掉。他要吃葡萄,她會把葡萄皮剝掉,一顆一顆放進碗里端給他。
喝稀飯也是這樣,她會細心的攪成溫熱,再端給他。
聽見聲音,卓亦揚轉過頭,看著林遠皓開心一笑。
人真的是習慣性動物,明明他只穿了兩道筋的迷彩背心。
但因為已經見過幾次,她的目光,只在他肌肉噴張的胳膊,和露出一半的胸肌上短暫停留便移開,神色沒有一點兒尷尬。
“快坐吧,欠你一頓飯,今天開始還啊?!?br/>
林遠皓把擦頭發(fā)的毛巾搭在椅背上,笑著接過她遞上來的筷子,在餐桌上坐下來:
“小花卷挽的不錯,才跟謝阿姨學會的?”
卓亦揚奇怪的看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才學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