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低垂下了眼眸,手捏緊筆筆尖戳著卷面:“如果他走了小仙女還有我?!?br/>
她還有我在,她不會孤單的。
白子塵忍不住的脫口而出:“還不知道他去多久呢,你要一直陪著她?”
“對?!绷中μ鹧蹃?,眼底蒙上一層水霧,睫毛已經(jīng)沾上了晶瑩剔透水澤:“我會一直陪著小仙女等他回來為止。”
白子塵心想,這個丫頭怎么這么傻?。恳且萑€五年十年呢?她也要陪著?
林笑抹了一把眼淚看向了自己的偶像一本正經(jīng)的:“偶像你放心,到時候你火遍全球了我還是一樣追你?!?br/>
“……”這也不誤追星???
江澈也無語了,感情這丫頭心里就是除了閨蜜就是偶像?
那他呢?
算了,他追到手再說吧。
江澈無意間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頭安慰著:“放心,我陪你一起。”
林笑看向他,眼底頓時有些泛酸。
“好了不哭了。”江澈給她遞了一張紙巾,然后往餐桌拿瞟了一眼:“你這樣被張小優(yōu)看到了又說我們欺負你了。”
林笑接過紙巾擦了擦眼角的淚,小眼怒怒的瞪著江澈:“小仙女才不會呢。”
“好好好不會?!苯和讌f(xié),用著哄小孩的語氣說:“乖啦?!?br/>
“你不要摸我的頭,會長不高的?!绷中ε拈_他的手,像是一只發(fā)怒的小鹿瞪著鹿眸,有點兇。
江澈:“……”
白子塵頓時笑了。
他笑的好好看,就像是雨后陽光的灑在大地,給植物光合作用。
林笑看到他笑了,心情也跟著好了:“偶像,你笑起來好好看,好暖心?!?br/>
“是你功勞?!庇质遣[眼一笑:“你開心就好。”
“偶像,你笑起來是真的很好看,就是很有治愈感的。”林笑笑著好開心,歪著頭問:“有沒有粉絲說你的笑容可以讓不開心的一切都煙消云散???”
“有?!?br/>
“哪個粉絲?我認識?”林笑有些激動,想迫不及待的要結交這位粉絲。
偶像的忠粉啊,要是知道她是誰一定要加她和她親近親近。
等待了幾秒鐘的答案,白子塵看她期待的模樣有點傻傻的,眉眼帶笑的說:“就是你啊?!?br/>
我?
怎么可能是我呢?
林笑一時之間有些傻愣。
“就是剛剛有一個小粉絲對我親口說的?!卑鬃訅m挑來挑眉,眼眸微垂,薄唇輕啟,聲音宛如低音炮:“那個人就是你?!?br/>
?。∷懒?!
偶像怎么可以這么撩啊,她的小心臟撲通撲通的快要受不了了。
尤其他還是笑著的,好妖孽啊。
林笑感覺自己要飄起來了。
江澈無奈,立馬捏著她的肩搖了一下讓她清醒清醒。
“小笑笑,你這小腦袋瓜估計要中毒了吧?”
“偶像好撩,好帥,好像我未來的男朋友的理想型?!绷中ΠV癡的看著白子塵,眼睛都離不開了。
“……”白子塵往旁邊的沙發(fā)挪了一下,離開她的視線,現(xiàn)在的林笑已經(jīng)從林晨逸出國,張小優(yōu)沒有人陪的事件中走出來,然后現(xiàn)在也因為自己魔怔了?
江澈一聽林笑口中白子塵就是她的理想型心底就賭了一口氣,他也往另一邊挪了一下。
客廳一片寂靜。
張小優(yōu)和林晨逸來到客廳,原本還吵吵鬧鬧的客廳此刻變得有些安靜的出奇。
沙發(fā)上的兩個人隔了一段距離坐著,地上坐著一個扭頭看著白子塵。
“你們這是怎么了?”張小優(yōu)走過來,在張小優(yōu)的旁邊坐下。
江澈憋著一股氣不想說話。
白子塵后怕這個犯花癡的林笑,也沒有說話,最后林晨逸看了他們倆一眼,在他們的中間坐下:“怎么?兩夫妻又鬧隔夜仇啊?”
江澈:“……”
白子塵:“……”
兩人還是不說話。
林晨逸低頭笑了一聲,手打開拍了拍他們的肩膀:“這恩愛夫妻哪有什么不不吵架的?。砍臣芰艘膊灰粢?,不然就嗖了?!?br/>
江澈:“你才夫妻?!?br/>
白子塵:“你才嗖了呢?!?br/>
林晨逸看他倆一起這么有默契的懟他又是低聲一笑沒再開玩笑,問:“到底什么事???怎么都安靜了?”
江澈扭頭看向他。
“……你看我做什么?”林晨逸疑惑的問。
就是不知道為什么,見他怎么樣好像挺嚴肅的,沒帶笑的,見江澈沒說,他又重復一遍:“你看著我做什么?”
白子塵對著江澈互點了一下頭,異口同聲到:“你的事情你自己解決?!?br/>
林晨逸:???
說完兩個就速速的扭頭看向了另一邊。
林笑也說:“你的事你自己解決?!?br/>
張小優(yōu):???
林晨逸:???
這是都怎么了?
都說同一句話,同一個態(tài)度?
張小優(yōu)和林晨逸互看了一眼,表示一臉懵逼。
林晨逸看了張小優(yōu)也是更加的一臉懵逼的樣子,他笑了一下然后掏出手機,給江澈和白子塵各發(fā)了一條信息。
兩人的自己同時震動一下。
兩人看了一眼手機扭頭互看了兩秒,最后扭回頭指尖按起來鍵盤。
幾秒后,林晨逸的手機震動了,,他垂眸看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兩個人是先商量好的,連回復都是一模一樣,一字不差的那種。
就跟考試,差生抄好學生作業(yè)似的,一個標點符號都不差。
林晨逸的臉頓時一黑,扭頭各看了他們倆后背一眼,咬了咬牙,然后又看了一眼手機。
江澈:“你的事情你自己解決,勞資就不插手了,你好自為之。”
白子塵:“你的事情你自己解決,勞資不插手了,你好自為之。”
好自為之?
林晨逸的手捏著手機,手上的青筋凸起的很明顯,臉色也變得一點不好看,他直接站起身:“你們兩個過來一下。”
張小優(yōu)和林笑看著他,沒吱聲。
江澈和白子塵又是互看一樣,站起身。
注意到林晨逸此刻的臉色很冷很黑,就像是被凍封了好久的尸體一樣可怕的瘆人。
“過來?!绷殖恳菹纫徊酵柵_走,江澈和白子塵其后跟上。
男人靠在圍欄桿上,雙手抱臂立在那,語氣冷厲陰鷙:“說吧什么事讓我好自為之,嗯?”
他后面的那個單音子的發(fā)音,讓兩人不禁的感受到了寒栗的透過,顫了一下。
男人面無表情的曲了一只腳像是沒有多大的耐心似的又說:“你們倆誰說?”
兩人往后看了一眼客廳,江澈抿了一下唇垂眸默然。
白子塵也沒開口,伸手扯了扯江澈的衣角,江澈拍掉了他的手,嘶了一聲,讓他滾蛋。
林晨逸把他們的動作都盡收眼底,微蹙了蹙眉。
他開口數(shù)著數(shù):
“1”
“2”
......
見他們沒人吱聲,林晨逸咬了咬牙太陽穴動了一下,正要落下第三數(shù)白子塵先一步出聲了。
“林笑知道你出國的事了。”他抬頭看了林晨逸一眼,臉色比剛才更加深了,隨著聲音也變小了幾分:“她很擔心你和張小優(yōu)的事?!?br/>
江澈:“而且林笑說張小優(yōu)是不可能出國的,她崇拜的著名國際服裝設計師Seanna就在云城的一所大學里教學,所以她不可能跟你走?!?br/>
“我沒說要她跟我走?!绷殖恳莸吐暤?,“我去處理完事就會回來找她的?!?br/>
“多久?”江澈想到了林笑說不管林晨逸去多少年只要他還沒有回到張小優(yōu)的身邊就會一直陪著她,他看著他,“你要去多久?五年還是十年?”
“我不知道?!彼膊皇呛艽_定,他的垂下眼眸,瞬間沒了剛剛的那股可怕的氣息,他動了動唇又動了動唇,頓了幾秒后,還是很不確定的出聲:“我......我處理完就回來。”
他的聲音很輕很輕,像是沒有什么力道一樣的,在風中一晃就消失了,剩下的只是不確切的沉默。
“你到時候還能回來?”江澈又問。
林晨逸被江澈的話噎住了卡在喉嚨處的話上不去也下不來的,他沒想到過去了還能不能回來。
或許可以會開,或許被家里的人困住,但是他會盡量回來的。
因為這才是他長大的地方,這有他喜歡的女孩。
他沉默了一會,掀起眼眸看向江澈和白子塵:“四年?!?br/>
四年他就回來。
“什么?”江澈以為自己聽錯了,他看著他又問一遍:“四年,你要讀了大學才回來?”
“嗯。”林晨逸點了點頭。
他也只能這樣了,讀完了大學正好是四年,四年的時間足夠他把他想要解決的事一并處理好,然后回來。
江澈有些愕然,他是見過他未婚妻的,那么難纏的人怎么可能四年就會放過他回來呢?
那么跋扈不講理,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怎么可能會放棄一個就要到手的未婚夫?
江澈看了一眼旁邊一聲不吭的白子塵:“你有什么好的意見?”
“我能有什么好的意見?”白子塵表示無能為力的攤了攤手:“那個婆娘我也不是沒見過,囂張跋扈,自以為誰都要服從她?我同意逸早退了這門婚事為好?!?br/>
江澈敲了一個他那不經(jīng)思考的腦瓜子:“退退退,哪那么容易就退了?要是像你不經(jīng)腦的這么一說,說退就退的話,早就在幾年前就退了?!?br/>
白子塵摸著被敲疼的腦殼,想了一下覺得江澈說的也有道理:“那找林爺爺去?”
“我不想麻煩他老人家?!绷殖恳菡f。
林晨逸從小就和林老爺子生活在一起,林老爺子也很寵他這個孫子,他也不想自己的孫子和蘇家那位囂張跋扈的大小姐定親的,一開始他就是極力反對的,可是他的兒子也就是林晨逸他的父親很喜歡那個孩子說什么門當戶對一定是自己兒子的良配,然后就先斬后奏的訂了這門他反對的親事。
林老爺子也一直讓他去把這婚給退了,說什么孩子的婚事他不需要操心,孫子我養(yǎng)大的他的親事我做主,只要他喜歡的女孩我就喜歡。
林晨逸就因為這事很反感,父親什么事都要插一腳進去的去管,從那時候開始父子兩就是關系就決裂了。
現(xiàn)在的林老爺子年紀也大了,很多事情林晨逸都不想麻煩他,盡量自己去做,想從小為他操心的爺爺享樂。
“還有一年的時間?!绷殖恳蒉D過身去,微彎著腰靠在圍欄剛上,背對著他們倆,仰著頭看著黑夜里的星空。
此時的星空就像是的內(nèi)心一般什么都沒有只剩一片漆黑。
很安靜,靜到像是只剩自己一個人。
江澈和白子塵也走過來,椅在上面,面對著客廳看著里面的兩個有說有笑的女孩。
他們的笑容很燦爛,很天真般的無憂無慮。
“你看她現(xiàn)在多開心?!苯鹤擦艘幌铝殖恳莸母觳玻骸跋M懔糇∷男θ??!?br/>
林晨逸轉過身來,看向女孩那不需要在別人面前掩飾的笑,嘴角也跟著勾起了一抹笑:“她的笑容不會消失?!?br/>
“守護她的稚氣,讓她做一個無憂無慮,哭了有我給糖哄的小朋友。”說著林晨逸扭頭看了一眼江澈:“你也要加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