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忙?!?br/>
怔神間,一把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幽幽傳來。
我沒來由的亂了心跳,回過頭去,正好觸及傅言殤晦暗不明的眼神。
明明是曾經(jīng)深愛入骨,承諾要共度余生的兩個人,到了這一刻,我們竟好像無話可說了一樣。
我不知道如何接話,他也沒有再開口。
之后很長的一段時間里,傅言殤就這樣站在門口,遠(yuǎn)遠(yuǎn)地望著我。
我心中苦澀,忍不住問了一句:“既然忙,為什么還要站在門口浪費時間?”你會說,你想我了嗎?
傅言殤的薄唇抿緊了又松開,來來去去好幾次之后,才說了句:“孩子,三個月了,不打掉?我建議打掉,你考慮一下?!?br/>
我做夢都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看著他的眼睛問:“如果我要把孩子生下來呢?傅言殤,醫(yī)生一定告訴你了吧,我肚子里有兩個小生命……”
“那是兩個不正常的孩子?!备笛詺懘驍嗔宋业脑?,冷冷地說:“我不同意你把他們生下來。洛洛生前遭了多少罪,你忘了嗎?”
我不同意你把他們生下來!
我不同意!
我被這些話刺得渾身顫抖,急切地想為我的寶寶爭取一線生機:“就算不正常,也是我的寶貝,我死都不會打掉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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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歌。你瘋了?!备笛詺戸局?,“一周后就是做人流手術(shù)的最佳時機,我會給你找個最好的醫(yī)生,不會很痛?!?br/>
我突然覺得傅言殤變了,冷漠平靜得讓我感到陌生又恐懼。
他這哪里是過來讓我考慮打掉孩子,而是告訴我,他根本不會允許我們的骨肉來到世上!
“如果我不答應(yīng)呢?孩子是我的,我不愿意做人流手術(shù),你會親手將我送上手術(shù)臺?!”
傅言殤似乎被我抗拒的說辭攪得心煩意亂,徑直走到床邊,捏緊了我的肩膀:“不要逼我,自覺點,對大家都好?!?br/>
對大家都好?
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走到今時今日,我們的愛情早已千瘡百孔,如果沒了肚子里的寶寶,我們之間還有什么?”
“傅言殤,我知道你之前的所作所為都是在懲罰我,懲罰我對你不夠坦白,我錯了,我以后再也不會以為隱瞞就是為你好了,不要打掉我們的孩子,他們是我們愛情的結(jié)晶??!”
傅言殤一瞬不瞬地盯著我,眸色沉沉的,以至于我根本無法分辨他在想什么。
“求你了,放我們的孩子一條活路?!蔽夷筒蛔∷某聊⌒囊硪淼靥鹗?,捧著他的臉?!袄瞎瑢Σ黄?,之前我錯了,我真的知道自己做錯了?!?br/>
傅言殤眼眶泛紅,在我以為他終于心軟了的時候,他卻將我的手指一根根掰開。
“秦歌?!?br/>
他淡淡的念過我的名字,仿佛這是他給予我的最后一絲耐心和柔情。
我被傅言殤眉眼間的決絕駭?shù)搅?,就像一個等待宣判的犯人一樣,拼盡了僅有的勇氣問:“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真的能夠狠不下心,不要我們的孩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