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廁拍白帶流 方澤接過冊子他翻開來

    方澤接過冊子。

    他翻開來,看了看上面的文字。

    稍感意外,這文字他大部分認識。

    天洲的古文中的一種。

    不完全一樣,卻十分相近。

    方澤直接翻開書冊,看了起來。

    這是一本日記,書寫者就是素筠竹。

    日記不多,三十幾篇,每篇就一二百字,方澤很快翻看一遍。

    他一邊看,眉頭不由皺起。

    日記內(nèi)容不多,像是一段日子的隨筆。

    素筠竹,真的是來自別的世界。

    日記之中,將那處世界叫做‘冥域’,她來自此處,身份乃是酆都傳人。

    ‘酆都’在冥域,代表一個龐大的勢力,依托酆都城建立,而素筠竹乃是酆都正統(tǒng)傳人……卻是最后一位血脈。

    冊子里零星記載,酆都正統(tǒng),被一位名為宗浩炎的人篡奪,此人用上手段,強行奪取了素筠竹家族持有的酆都控制權柄,成為了酆都之主。

    其霸占酆都,已經(jīng)有三百余年。

    其自號為‘酆都王’!

    素筠竹身為酆都正統(tǒng)傳承最后的血脈,從出生起就隱姓埋名,一直想要重新奪回屬于自身家族的東西,卻沒掀起什么波瀾。

    反而因為動作頻繁,被‘酆都王’麾下高手注意,追殺了過來。

    最終,絕境無奈之下,素筠竹用了祖上傳下來的一顆僅能用一次的‘虛空珠’,破開虛空,逃離出冥域。

    這虛空珠去向未知,結(jié)果她來到了龍康界。

    她重傷之下,加上穿梭中遭遇一些意外,結(jié)果就是修為極速退步,僅僅有龍康界二三品武者的水平。

    在龍康界了解了一些情況后,素筠竹明白,她終身無望重新恢復實力,更沒辦法返回冥域。

    知道這些后,素筠竹認命了。

    她放棄復仇,放棄自身使命,也放棄恢復武道實力。

    就想做當一個普通女子,在龍康界過了這一生。

    整篇日記,零零散散,就記錄這樣一件事。

    方澤看后,有些驚訝。

    素筠竹來自天外,他并不意外。

    但她提到的幾個點,卻超出方澤正常認知。

    “有人占據(jù)了酆都?是我知道的那個酆都么?”

    “看素筠竹零散記載,她本身巔峰期實力,大概相當于的天洲界的天人境初入一重天,而那個自稱‘酆都王’的宗浩炎,看其實力描述,最多不過天人境三四重天境界,了不起五重天,估計還要比這個弱。”

    “這宗浩炎的酆都王,肯定是偽王了,神話里地府沒這位的名號?!?br/>
    “而宗浩炎,奪權的時候至少就四五十歲了,后來又活了三百多年,素筠竹寫日記的時候,也是幾十年前的事了,素筠竹認為宗浩炎還會活很久……宗浩炎一個天人境四五重天實力的人,是怎么活到四百歲以上的?”

    方澤對這位酆都王壽命這事,最感覺有興趣。

    其余內(nèi)容,方澤大概能猜測得到,所謂虛空珠,應該就是一次性破宇珠,各個世界叫法不一樣而已。

    另有一個重點,是素筠竹最后一篇日記。

    素筠竹寫了的不多,就記載她沒想到,穿梭后虛空珠居然沒毀掉,可能是這么些年有其他變化。

    她身上有幾樣異寶似的東西,除了自身留一樣做念想和保命用,其余的,連同無法再用的虛空珠,一起交易給了當時龍康的上一代國師蕭若離。

    蕭若離說要將那珠子送給皇家。

    為此,他付出一些代價。

    按素筠竹的話說,是給自己換了一點嫁妝和家底。

    再后面的內(nèi)容,就沒有了。

    方澤放下冊子。

    “那一次性的破宇珠,竟然還沒毀掉?”

    “蕭若離是上一代的國師,溫苑博的師父,也是上一代的神蘊高手,已經(jīng)去世多年?!?br/>
    “素筠竹帶來的無法使用的破宇珠,在龍康皇族手中?”

    他心中,生出一股沖動。

    素筠竹雖說那顆破宇珠失去了破宇能力,只剩下一顆珠子,可那是對她來說沒用了。

    方澤胸前,有那黑色珠子印記,之前能吸收來龍康界的破宇珠,未必就不能吸收去冥域的破宇珠。

    此物對龍康皇族意義不大,可對他卻意義非凡。

    “我需要上京城一趟,拿到這顆破宇珠。”

    “能和龍康皇族交換,就盡量交換,我也不想多惹事端?!?br/>
    “但他們不給,我就得考慮別的辦法了?!?br/>
    方澤想。

    他將素筠竹的日記收入多寶錦囊。

    他看向覺遠大師,道:“今日,多謝大師解惑?!?br/>
    “我還有事,便不叨擾大師了?!?br/>
    覺遠點點頭。

    方澤本要離開,想了想,停住腳步,一揮手,從多寶錦囊之中拿出一瓶丹藥,放在覺遠身前的石桌上。

    “這是?”覺遠問。

    方澤道:

    “袁某觀大師身上,有不少陳年暗傷,功力在時還好說,如今您一身武功散去,怕是不太好受。”

    “這瓶丹藥,沒有治療能力,卻能緩解疼痛?!?br/>
    “留給大師,您也少受一些無謂的痛苦,算作給我解惑,將這本冊子送我的回禮吧?!?br/>
    覺遠有所感動,點頭道:“袁施主所來之地丹藥超越龍康甚多,老衲有所耳聞,就愧受了?!?br/>
    “客氣?!狈綕傻?。

    他告辭,離開了天龍寺。

    ……

    數(shù)日后。

    龍康歷法,臘月十七。

    京城,吏部尚書韓易非在京城內(nèi)的別院。

    方澤坐在別院客廳中,還在翻看素筠竹的那本日記。

    方澤來到京城,聯(lián)絡到華子榮,韓睿也從夏陽來到京城,知道后將此事告知他的伯父。

    而韓睿那位伯父,昔日名士,今日吏部尚書韓易非,將別院騰出,為方澤起居所用。

    這韓易非不愧當過名士,也不避嫌,大大方方就請方澤住進來了。

    方澤覺得有點巧啊,在觀瀾江住的就是韓易非建造的觀瀾廬,在京城還是住韓易非家的別院。

    莫非韓易非前世沒給房租,這輩子來還了?

    此時他又想起這好笑的想法。

    他微微一笑,搖了搖頭。

    方澤到了京城,在韓府別院住下,直接就寫了一封信,讓華子榮通過禮部那邊已經(jīng)認識魏侍郎渠道,送到皇宮,給龍康的元興帝。

    本來他想寫信給溫苑博的,可這位國師自從沒了其余幾位神蘊威脅,人自由起來,此時不在京城,不知去了何處。

    方澤覺得時間太拖著不好,想了想,還是直接給皇宮去信了。

    畢竟這事最終定主意的,還是元興帝。

    方澤慢慢謀劃也能做的再柔和一些,但他覺得還是單刀直入吧。

    信上寫的比較客氣,但也簡單直接,就是提出要和元興帝做個交易,他列出幾樣東西,主要用于混淆重點,然后將素筠竹當年交易的那一顆破宇珠也劃到交易物品里面了。

    如果元興帝同意,他愿意盡量滿足對方提出條件。

    然后送過去了。

    華子榮知道大概情況,當時接過信的時候,雙腿顫抖,臉都白了。

    他就沒見過這種事。

    袁師竟然直接去找龍康皇帝做交易,而且寫信的口氣,挺客氣的,卻是用的平等的語氣,根本就沒任何畏懼,哪怕對方是皇帝。

    華子榮從小在龍康長大,哪怕人在江湖,可帝王威嚴,深入人心,知道袁師這樣寫信給皇帝,肝都在顫。

    方澤很理解華子榮的感受。

    但理解歸理解,他卻不想因此改變。

    他早就看得通透。

    皇帝這職業(yè)吧,你說他厲害,那是確實厲害,皇權之下,普通百姓就是螻蟻,要你更死,絕不到五更。

    可問題是,那是帝國中人的角度看,而且還是從下往上看,仰視他人,當然覺得天威難測,威嚴神秘。

    一個眼神都能將三品官嚇死。

    然而,要是跳出來看,甚至是站在上面俯視,其實會發(fā)現(xiàn),皇帝也就那么回事。

    皇權之所以威嚴,是有一套儀軌,并且距離普通人遠的很,充滿神秘想象,可實際上,不就是一個普通人么?

    他是不吃飯,還是不看病,不拉屎?

    威嚴其實建立在神秘和恐懼之上。

    皇帝隨時能要臣子和百姓的命,力量深不可測,所以百姓和臣子才覺得他威嚴可怕。

    但這人,可能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個人武力弱的很。

    能制約手下,也不過是讓手下互相牽制,制約,用權術,獎懲手段,體質(zhì),高超手腕,來控制軍隊等暴力機器。

    面對隨時能殺自己的人,面對近乎無限的資源,沒人不敬畏。

    可方澤能隨時能威脅皇帝的命,軍隊還無法奈何他,皇帝手腕,對他沒用。

    那再面對皇帝這個特殊職業(yè),就是另外一個心態(tài)了。

    他看皇帝,比別人更接近真實。

    方澤知道元興帝看了信后,肯定暴跳如雷。

    沒有一個皇帝,能忍受的了別人和他真正平等。

    問題是,方澤也沒那個必要矮元興帝一頭,討好他啊。

    而且,他從文牧之的精神經(jīng)歷中,對這元興帝是什么人,有一定了解。

    文牧之早就看通透了,心中明白元興帝是怎么個人。

    此人除去皇帝身份,人其實沒什么的。

    為了光復燕離十六州,文牧之早就看穿了帝王權術,卻從來不說,配合元興帝用權術,做出一幅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文牧之很好的扮演他臣子的角色,可心中卻如明鏡一般。

    至少方澤覺得,文牧之的人生境界比這位元興帝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方澤不是文牧之,他也不愿意,更沒必要做戲。

    明確一下立場后,后面事才好商量。

    元興帝高興不高興,也得回信。

    于是,華子榮臉色發(fā)白,雙腿顫抖的將這封信送到了魏侍郎那里。

    魏侍郎知道后,差點當場暈厥,可又不敢藏著這封信。

    可憐的魏侍郎,最終雙股顫抖,雙腿如同篩糠,帶著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悲壯氣勢上了轎子,去將這封信通過專門渠道送到宮內(nèi)。

    元興帝什么反應不知道,大概,不會很愉快?

    此時。

    外面有下人問好的聲音,方澤聽腳步聲,知道是他那兩名掛名弟子來了。

    韓睿和華子榮走進了客廳。

    “袁師!”

    “袁師。”

    韓睿和華子榮恭敬施禮。

    方澤放下冊子,微微點頭。

    微微一笑,方澤問道:“皇宮那邊,有消息了么?”

    “已有回信,禮部魏侍郎送到弟子這里,袁師請看?!?br/>
    華子榮拿出一本黃綢折子,雙手遞給方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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