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我也只好點點頭不再詢問什么。
何晴縱然犯了一些大錯,但何勇保護起來也是正常。
現在我在何府沒有了威脅,也不用和她搶一個選秀名額,對她的討厭,自然少了許多。躊躇著準備轉身進門的當口兒,身后陡然傳來一陣吵鬧的聲音。
“小姐,小姐你冷靜一點!”
兩三個婢子,勸慰的聲音由遠而近。
我別過臉,朝后面望去。
何晴手中抱著一盆液體,腳步匆匆的朝我走來。
我渾身一震,被她這股要殺人的氣勢給嚇到了。
未等眾人開口,何晴將手中的木盆甩了出去,直直朝我撲來。
“我要你跟我一起生不如死!”
說時遲,那時快。
我被蘿莉一把揪住了胳膊,身子猛然往后面撤退了好幾步。
就聽得哐當一聲,蘿莉一個飛身,將原本撲向我的木盆朝反方向踢去。
不過眨眼,耳邊充斥著婢女們的尖叫聲。
里面也包含了何晴。
所有人看著眼前的畫面驚呆了。
何晴和那些婢女們,渾身被液體澆了個遍。但凡被觸碰到的皮膚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潰爛。
我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她這是準備朝我撲的什么?威力竟然如此之大。
如果不是蘿莉反應迅速,那現在躺在地上的人不就是我了。
眼簾余光處,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的墻角里。
是朱玉!
“快去找大夫!”就在我準備動身時,何穹突然大喊了一聲。
兩三個下人反應過來,快速的朝外面跑去,余下的,跟著何穹開始蹲下身去控制在地上打滾的所有人。
待我再抬頭朝墻角望去時,朱玉早就不在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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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間,請來的大夫才將被不明液體所傷的所有人,清理完傷口。
拓跋楚閑來無事,又跑到我的房間喝茶。
“何晴這回的眼睛算是廢了!”
拿著牡丹刺繡的我,聽聞這句話,針頭一不小心扎到了手指。與何勇他們在門口散開之后,何勇便一直讓我待在房間里不要出去。所以外面的事,也只知道個大概,不知道詳情。
抬頭時,恰巧碰見拓跋楚手掌拿著茶杯,略有深意的凝視著我。
我將出血的指尖含在嘴里:“你看著我干什么?”
“你難道不謝謝本王將最得力的手下留在你的身邊,關鍵時刻還救了你嗎?”
他這話的意思是,蘿莉是他安排過來的?
拓跋楚似明白我的意思,淺笑一聲繼續(xù)道:“何晴也算是咎由自取,聽信了朱玉的讒言,準備拿硫磺水撲你。卻不想反而將了自己一軍,這下不僅把自己的一雙眼睛毀了,還把自己的一生毀了。”
拓跋楚說的輕巧,細細品味著自帶的茶葉。那模樣就像是在說里,講述著千百年前,身不關己的事情。
我心口有些悶,聯想起琴秀院孤苦伶仃的何晴,此時一個人忍受著硫磺水(也就是硫酸)蝕骨之痛。
說到底,真斗起來,她可比蔣氏差遠了。如果不是羅氏的人從中作梗,替頂多算一個傲嬌沒規(guī)矩的大小姐。
可是現如今,別說半個月后的進宮了,這輩子怕都是要在黑暗中度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