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等會兒你找個隱蔽的地方藏起來,等那個耍詭異手段的小子離開梁家就通知我,我要他死!”
物業(yè)管理處的一行人離開梁府后,趙經(jīng)理特意走在隊伍最后面對身邊一個跟班道。
他說得咬牙切齒,絲毫不掩飾對師常青的恨意。
這個叫小六的跟班跟他的時間最久也最忠心,從他還是混混開始就跟著他了,他干的一些非法勾當(dāng)小六都清楚,可以說是他的頭號心腹。
小六聞言吃了一驚,心中暗道,天哥和那人到底什么仇什么怨,人家不就是讓你在梁家丟了面子么,有必要玩得這么狠?
不過這些話小六并沒有問出口,他能當(dāng)這么長時間的小弟而不被刷下去就是因為為人機(jī)靈,懂得分寸。
有些事情你知道就行,不用搞得太清楚。
小六答應(yīng)一聲正準(zhǔn)備離開,趙日天又叫住他,交代道。
“記得帶上望遠(yuǎn)鏡和長焦距相機(jī),盯梢時離遠(yuǎn)些千萬別被梁二爺那個老東西發(fā)現(xiàn)了,給我把那小子的臉拍下來,我有大用。”
小六又應(yīng)了一聲這才騎著小電驢離開了。
等他走遠(yuǎn)后,趙經(jīng)理拿出手機(jī)撥通了一個號碼。
“哥,計劃失敗了,被人攪了局,美晴被梁家二爺識破了,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可能都保不住?!?br/>
“等會兒我把攪局的那小子照片發(fā)給你,你安排人今天就幫我做掉他?!?br/>
“不,我等不了!被梁家懷疑又怎么樣,那可是我兒子和我的女人,我今天一定要讓他死!”
“行吧,怎么做你看著安排,最好多找些人,那小子手段很詭異,我當(dāng)時在梁家突然身體就不受控制了,那防暴槍的槍管竟然自己彎了?!?br/>
“好的,你等我消息。”
電話打了約有十多分鐘才掛斷,隨后趙日天目露兇光回頭看了一眼梁府大門的方向這才離去。
而此時,梁府內(nèi)梁二爺審問邵美晴遇到了些阻力,梁正豪這廢物醒來后得知自己老婆肚子里不是自己的種,竟然不生氣,還說什么只要美晴打掉肚子里的孩子繼續(xù)和他過就行,把梁二爺氣個半死。
最后只能一掌把他打暈。
師道長的情況也沒有好到哪里去,他準(zhǔn)備離開時卻被呂思綺一直糾纏著給她解毒,這女人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就差當(dāng)場給他下跪。
可師常青受了她這么多鳥氣怎么可能答應(yīng)她?
何況小爺要走你也攔不?。?br/>
不過就在這時,傭人來稟報,江城首富秦家的大小姐來訪。
梁夫人震驚的同時心中十分納悶,梁家和秦家實力相差甚遠(yuǎn),怎么秦家的大小姐竟然紆尊降貴親自登門拜訪?
來不及多想,她的本能戰(zhàn)勝了對中毒的恐懼,于是趕緊扔下師常青親自出門迎接。
啥本能?
當(dāng)然是巴結(jié)有錢人的本能!
秦家可是江城首富,家族資產(chǎn)近千億,隨便漏點兒東西出來都夠梁家撐死的,如今秦家大小姐親自登門可是梁家天大的福氣。
中毒就中毒吧,只要結(jié)交好秦家大小姐,哪怕自己死了也值!
不出兩分鐘,梁府上下所有人分兩列站定,待秦婉瑩走入梁府大廳時,這些人齊聲高呼道。
“歡迎秦家大小姐光臨寒舍!”
聲音整齊,動作劃一,可見他們平時沒少排練,看來梁夫人在這方面是下足了功夫的。
秦婉瑩見到所有人都是點點頭,態(tài)度和藹,表情恬淡,臉上始終掛著微笑,大家閨秀的氣質(zhì)盡顯無遺。
她和每個人說話時都很親切,讓人如沐春風(fēng),即使是梁府的傭人也沒有絲毫的鄙視之意。
和呂思綺簡單寒暄了幾句之后,秦大小姐直奔主題,她竟是專程為了師常青而來。
只不過因為什么事情她卻沒有說。
梁夫人表面雖不動聲色,心中已是掀起驚濤駭浪。
秦家乃是江城首富,而秦家大小姐竟親自過來迎接,那小子到底何德何能?
他除了有點兒醫(yī)術(shù)之外就只會一些障眼法,充其量是個跑江湖的,以秦家廣泛的人脈不應(yīng)該這么重視他才對!
呂思綺心中思緒紛繁,嘴上卻不答應(yīng)也不拒絕。
可就在這時,一個突兀的聲音說道。
“就是你給我打了一晚上電話?那我們現(xiàn)在走吧?!?br/>
隨后一個身影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不是師常青又是誰。
臥槽!
這人什么時候來的!
站在秦婉瑩身邊的何劍萍大駭,隨后迅速擺開架勢擋在秦大小姐身前。
以她暗勁巔峰的修為竟然完全沒有覺察到有人接近,眼前這個年輕人的修為簡直恐怖如斯!
然而這一切在呂思綺眼里卻是另外一回事。
她當(dāng)即指著師常青怒道。
“你……你在秦大小姐面前怎可如此唐突!”
梁夫人心里有些慌,這里畢竟是梁府,她生怕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沖撞了秦家大小姐。
要是人家遷怒于梁家就麻煩大了,以梁家的體量根本擋不住秦氏集團(tuán)的隨手一拍。
就像是成年人打幼兒園的小朋友。
你再如何反抗又有什么用?
人家一只手就能捏死你!
可下一刻,驚掉她眼球的一幕出現(xiàn)了。
只見秦婉瑩上前微微鞠躬,十分誠懇地說道。
“師道長,我爺爺病重危在旦夕,還請您出手相救,有什么條件您盡管提,我一定盡量滿足!”
此言一出呂思綺差點兒驚得一屁股從椅子上摔下去。
這是誰?
這可是江城首富秦家的大小姐!
多少青年才俊搶著跪舔的存在!
她竟然給一個穿著山寨貨的小子鞠躬!
到底是我瘋了還是這位秦大小姐瘋了?
還有,秦家什么樣的名醫(yī)找不到,需要特意請這么一個跑江湖的去給秦家老爺子看?。?br/>
秦家人是不是都瘋了!
只能說有的人活了一把年紀(jì)都活到狗身上了,除了她在意的那點兒黃白之物,對于其他事情都是選擇性忽略。
梁夫人就是這種人。
事情已經(jīng)發(fā)展到這種地步,梁府上下所有人都明白這個少年本領(lǐng)通天定然是來歷不凡,沒看梁二爺和秦家大小姐都對人家禮遇有佳?
怎么就你看不清形勢?
人家穿一身地攤山寨貨沒準(zhǔn)是因為興趣呢?
那什么歪嘴龍王,贅婿戰(zhàn)神,不都是穿的一身地攤貨?
可他們不是照樣牛批得飛起?
沒準(zhǔn)這少年也是那種級別的人物呢?
還是那句話,這個膚淺的女人根本不知道一個家族的真正底蘊(yùn)是什么,她的眼里只有錢。
明明有婚約在手開局王炸,結(jié)果一手好牌被她打得稀爛,也不知道當(dāng)她明白這個少年的真正價值時會不會氣得想上吊。
“好的,我們這就走吧。”
師常青微笑著沖她點點頭,當(dāng)先往門外走去,何劍萍和秦婉瑩隨后跟上,只留下還沒回過神的梁家主母呆呆地坐在那里。
秦家的豪車停在梁府花園之外,從別墅到那里大概有個三百多米的距離,這一路上三人邊走邊談。
主要還是師道長在和秦大小姐交談,無非是問一些病人癥狀如何,發(fā)病多久等等。
可他們卻不知道,自從他們出了別墅,就有人將他們的行蹤報告給了趙日天。
小六將照片發(fā)過去之后,趙經(jīng)理直接發(fā)給了他哥,但沒多久他哥就給他打來電話。
電話中一個渾厚的男聲低沉地說道。
“小天,計劃還是改天吧,至少今天那小子死不了,照片上走在他身邊的是江城首富之女。”
他怕這個弟弟不清楚其中的利害關(guān)系,特別把“首富之女”四個字咬得特別重。
趙經(jīng)理聞言一愣,怎么這小子竟然還和江城首富扯上關(guān)系了?
不過他隨即想到自己破產(chǎn)的計劃還有生死不明的女人以及沒出世的孩子,心中一股怒意涌上來,咬牙恨聲道。
“哥,首富之女又怎么樣?一起做掉,讓兄弟們手腳干凈點兒不就行了!”
“如果是杜家或王家或許我還忌憚點兒,但秦家除了有錢根本沒有道上的勢力,我們怕他做什么?”
原來,他嘴里的杜家和王家靠的是擦邊起家,做的都是不干不凈的生意,一些能上新聞的大案、要案背后都有他們的影子,只是沒有確鑿證據(jù)所以動不了他們。
后來這兩家洗白上岸,搖身一變就成了江城八大家族其中之二。
當(dāng)然,這種現(xiàn)象并不是江城才有,在整個龍國,甚至是整個世界,這樣的家族多如牛毛。
而秦家的發(fā)家史和他們不一樣,靠的是真正的生意頭腦和敏銳的商業(yè)嗅覺。
改革初期的輕工業(yè)被他們趕上了,房地產(chǎn)紅利期被他們趕上了,后來的新能源又被他們趕上了。
秦家從最開始的5萬塊錢起家到現(xiàn)在發(fā)展成近千億的巨型集團(tuán),靠的是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
但是這樣的家族也有其缺陷,秦家如果遇到杜家和王家,只能客客氣氣的,甚至對方強(qiáng)硬點兒他們只能認(rèn)慫。
因為他們手上有刀。
哪怕只是一把水果刀。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十秒鐘,忽然傳來一聲嘆息。
“哎,行吧,這次不光是替你出氣,也是替我那未出世的侄兒報仇?!?br/>
“不過就這一次,事情成與不成我都不會再出手?!?br/>
“秦家雖然不比其他幾大家族,可他們至少有三位宗師坐鎮(zhèn),也不是我們這樣的小魚小蝦能隨意招惹的?!?br/>
“你放心,動手的兄弟后路我都安排好了,做完之后他們就會去緬北,不會牽扯到你身上,你只要自己不露出馬腳別讓人懷疑就好?!?br/>
趙日天點了點頭,隨后兄弟兩人又商討了一些細(xì)節(jié)便結(jié)束通話。
就在秦家的防彈邁巴赫駛出盤龍山莊之時,距離兩公里以外的東北方向有三輛后八輪自卸卡車正往這邊靠近,同時南邊和西邊的接應(yīng)車輛也在往這邊靠攏。
一張巨大的網(wǎng)將邁巴赫牢牢圍在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