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夢樓,幕后老板不明,但卻是皇城權貴不敢挑事之所。
曾經有人看中了樓內一名女子,仗著身份想要硬來,結果被打斷手腳扔了出去,后來那女子依舊好好地呆在樓里,而那權貴此后再也不敢來淮夢樓。
因此,淮夢樓是眾人風塵之人夢寐以求的地方。
樓內規(guī)矩,不可要求女子賣身,除非女子自愿。
若是有人愿意為她贖身,不需銀兩,但卻需女子心甘情愿。
男子亦如此。
云靈汐與秦清下了馬車,立刻便有人迎了過來,恭敬地帶著她們向三樓雅間走去。
“王妃,您這次來,王爺知道嗎?”引路的是名雙十年華的嬌俏女子,調皮地沖秦清笑道。
秦清給了她一個白眼,磨了磨牙:“說,是不是你們有人給他通風報信,否則為何我每次來不超過一個時辰,那老家伙就追來了?!?br/>
女子捂嘴笑了笑,絲毫沒有風塵女子那種自卑與艷俗,反而全身透著精靈古怪,若不點破,說是世家小姐都有人信。
“王妃可冤枉青鸞了?!?br/>
說著,名為青鸞的女子停下了腳步,推開了三樓最中間那雅間的門。
“王妃,世子妃,里面請?!?br/>
云靈汐挽著秦清走進屋內,扶著她在窗邊軟塌上坐下,自己坐在她對面,笑瞇瞇地問道。
“娘,這淮夢樓幕后之人你認識?”
秦清聞言笑了笑,答非所問:“憐塵公子的容貌,雖比不上宸兒,但也差不了多少,一會你可以好好欣賞欣賞另一種風格的美人?!?br/>
云靈汐瞬間無語。
帶著兒媳出來看男子的,估計秦清是頭一份。
不過,她也好奇那傾倒了整個皇城公子和姑娘的憐塵公子究竟是何模樣。
秦清坐在窗前軟榻上嗑瓜子,時不時向下方舞臺看上幾眼:“丫頭,我跟你說,來這淮夢樓的,多數(shù)都是權貴子弟,可他們看到憐塵公子時,各種丑態(tài)畢現(xiàn),真真是浪費了那身皮囊。”
云靈汐頷首贊同。
前世,她見過太多上流社會的骯臟。
表面衣裝革履的豪門子弟,私下里卻是禽獸不如。
就在云靈汐與秦清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中,下面忽然傳來一陣嘩然聲。
秦清扔了手中的瓜子殼,坐直了身體:“快看,憐塵公子上場了?!?br/>
云靈汐順著她的目光看向中央的舞臺。
她們所在的雅間是正對舞臺中央,視野最好的。
此時,戲臺上站著一名身形修長,體態(tài)完美的少年。
少年容貌雋美,一雙丹鳳眼細長,微微上挑,勾魂奪魄,挺直的鼻梁,嫣紅的唇帶著勾人魅惑的笑,眼睫微微顫動間,襯得那雙黝黑深邃的瞳眸似融著萬千風情,一舉一動皆是妖孽般的魅惑妖嬈。
看清了少年的容貌,云靈汐眼中閃過一絲驚艷。
難怪能讓皇城眾多公子姑娘為之傾倒,果然是人間絕色。
不同于陌夜宸清貴絕塵的美,臺上少年的美帶著極端的魅惑,一顰一笑皆是風情萬種。
陌夜宸身份尊貴,皇城之人就算心里有想法,在他面前也只敢恭恭敬敬的,更甚者根本不敢看他。
而憐塵公子則不同,人分三六九等,若說陌夜宸是那至高的九等,那憐塵公子就是那最低的一等。
雖能引得皇城權貴為他一擲千金,但歸根結底,他只是眾多權貴眼中的玩物。
“丫頭,怎么樣,美吧?”秦清磕著瓜子,嘖嘖稱贊了兩聲,看向云靈汐。
云靈汐杵著下頜欣賞美人,聞言贊同地點點頭:“果然是人間絕色。”
“憐塵公子,來一曲鳳求凰?!?br/>
不知是誰,突然高喊了一聲。
緊接著,下方無數(shù)人跟著起哄。
憐塵公子輕笑一聲,瀲滟水眸掃視了眾人一圈,紅唇勾起,丹鳳眼中瀉出幾分涼薄,聲音淡然:“呵,本公子今日既不想撫琴,也不想唱曲,你們愛咋滴咋滴?!?br/>
說完,他撩了撩發(fā)絲,慢條斯理地席地坐下,修長白皙的手指隨意在琴弦上撥弄著,姿態(tài)清俊優(yōu)雅,風華萬千。
云靈汐挑高了眉頭。
有性格,夠辣!
秦清瞇了瞇眼,拍拍手:“得,這位爺今兒個心情不好?!?br/>
云靈汐聞言,眼尾瞇了瞇。
她現(xiàn)在百分百能肯定,這淮夢樓就算幕后老板不是陌夜宸,但也和陌夜宸有關系。
剛欲開口說話,眼角看到二樓上來的兩道身影,眼神沉了沉。
秦清察覺到她的異樣,不禁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咦,那不是鎮(zhèn)遠侯大兒子嗎?旁邊那女子是誰?”
云靈汐眉眼淡漠:“右相的女兒蘇慕玉。”
她隱約記得小說中蘇慕玉喜歡云凌蘊,但最終二人是否成就姻緣她就不太清楚了。
“真丑。”秦清掃了一眼,便失去了興趣,繼續(xù)欣賞憐塵公子的美貌。
云靈汐也收回了視線,看向隨意撥弄琴弦的憐塵公子,低笑:“孤男寡女來這風月場所,難不成蘇慕玉想對云凌蘊硬上弓?”
“有可能。”秦清點點頭。
鎮(zhèn)遠侯幾個公子,長得都是一表人才,雖然鎮(zhèn)遠侯府地位不高,但他家?guī)孜还右琅f得到了眾多貴女的青睞。
右相肯定是不會同意他女兒嫁給云凌蘊的,但若是二人生米煮成了熟飯,那就另當別論了。
“憐塵公子就這樣退下了?”
“我等了五日啊……”
“憐塵公子,你再呆幾分鐘,我賞你一千兩?!?br/>
“憐塵公子,你彈一曲,我出五千兩!”
“一萬兩,公子能否單獨為我彈一曲?”
“你做夢呢?憐塵公子從不單獨為人彈曲,萬金都不可能求得?!?br/>
下方一陣嘩然聲傳來,無數(shù)世家子弟眼見憐塵公子欲起身離開,臉紅脖子粗地喊道。
秦清鄙夷地掃了眼,指著二樓幾間雅間:“這些人大多都有了家室,舍不得在自己夫人身上花一分錢,卻在這豪擲千金。”
云靈汐懶懶地靠在窗旁,把玩著手中茶盞:“這就是人性的丑惡。”
下方嘩然不斷,憐塵公子淡淡一笑,眼底帶著鄙夷,姿態(tài)優(yōu)雅地退了下去,換成了一名面紗遮面的女子撫琴。
“扣扣……”
雅間的門被敲響。
“進?!?br/>
青鸞輕輕推門開,端著水果進來,神情古怪地看了看云靈汐。
云靈汐奇怪地掃了她一眼,拿起一顆葡萄扔進嘴里:“我臉上有臟東西?”
“世子妃,云大公子他……”青鸞欲言又止。
“他怎么了?真被蘇慕玉下藥了?”云靈汐咂咂嘴,覺得葡萄不錯,又拿了一顆,隨意道。
青鸞倏地瞪大眼:“世子妃怎么知道?”
云靈汐手頓住:“……”
她這嘴還真是好的不靈壞的靈。
“云大公子似是意識還清醒,但好像還被下了軟筋散……”
云靈汐扔下葡萄,揉了揉太陽穴,站起身,臉上笑意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帶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