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消息,我心里咯噔一下。
本來期待滿滿,還以為離找到出手這雙鞋的人只有一步之遙,沒想到腳還沒踏出去,橋梁就被人攔腰斬斷了。
一想到好不容易琢磨出來的線索就這么沒了,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整個人一下子頹喪了幾分。
掛斷電話,我腦子里空茫一片,一點轍都沒有。
就在我萬般沮喪的時候,外面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我站起身,來到門前,透過貓眼一看,站在門外的竟然是周澤洋!
不過,周澤洋之前很直白的說了,他是按照白文昊的意思確定我的行蹤,所以,他知道我住在哪里并不奇怪。
我覺得詫異的是,他來我這干什么?
我沒有開門,隔著門縫語氣不順道:“有事說事,沒事趕緊走?!?br/>
周澤洋無奈的笑道:“嬌嬌,好歹我們也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你就這么對我?我好不容易來你家,你也不請我進去坐坐?”
“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不好使!”我一想到他之前辜負了我對他的信任,心里就窩火,他還偏偏哪壺不開提哪壺。
周澤洋苦笑道:“好吧,那我就直說了,你要找的那個地方,我知道在哪?!?br/>
我皺眉:“什么我要找的地方?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br/>
周澤洋又道:“嬌嬌,大家都是聰明人,就不要揣著明白裝糊涂了!你要是真的不想知道,那就當我沒來過。”
他說著,直接轉(zhuǎn)身就往回走。
我見狀,不免有些著急,趕緊打開門叫住他:“等等!你先把話說清楚!”
周澤洋頓住腳,轉(zhuǎn)過身,臉上笑吟吟道:“我都把話說得這么直白了,還要怎么說清楚?”
我猶豫了一下,側(cè)了側(cè)身道:“你進來,屋里說?!?br/>
周澤洋好像早就料到我會妥協(xié),一手插兜,瀟灑的進了我的客廳。
進門之后,他左看看右看看,還不忘點評:“這地方太小了,朝向也不太好,要不我?guī)湍阒匦抡覀€房子吧?”
“我謝謝你的好意,大可不必!”我板著臉毫不猶豫的拒絕。
周澤洋幫我找房子能安什么好心?我要是真住進了他安排的房間,不等于完全暴露在了他跟白文昊的掌控之中?
“好吧?!敝軡裳舐柫寺柤纾瑢ξ业睦涞瓚B(tài)度也不在意,徑自在沙發(fā)上坐下,不客氣的就跟在自己家一樣。
這要是擱以前,我并不覺得他的言行有什么不妥,可是自從上次在死人溝撕破臉皮,我的心里就有一道永遠都無法跨越的溝壑。
不管他再怎么裝作跟我很熟的樣子,我們都不可能恢復(fù)到以前了。
“說吧,你怎么會知道我要找的那個地方?”我在他對面坐下,沉聲問道。
周澤洋道:“我通過人脈查了一下那雙鞋,發(fā)現(xiàn)它原來是易紹輝亡妻的所有物,出于好奇,我就又查了一下她的遺物,然后在她的電腦上發(fā)現(xiàn)了她瀏覽過某個帖子的記錄。”
“你動過孫曼麗的電腦!”我吃驚不小,瞪圓了眼睛看著周澤洋,“難道電腦上的記錄是你清楚的?”
周澤洋攤了攤手,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道:“我能想到的事,你肯定也能想到,所以我就先下手為強了。”
原來是周澤洋干的好事!
我咬了咬牙道:“你想用這個當做籌碼威脅我?”
“不不不,大家都是好朋友嘛,怎么能把話說得這么難聽呢!”周澤洋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道,“我這次來其實是純粹的想幫你,僅此而已,你不要多想?!?br/>
“幫我?那你為什么看完之后還要把記錄給刪除掉?”我冷哼一聲,毫不留情的揭穿他的虛偽面目。
周澤洋笑了笑道:“這你可就冤枉了我了,我這么做的初衷絕對不是針對你。你想想,那個電腦遲早都會落在J方的手里,如果他們看到那個記錄追查下去的話,難免會有人出意外?!?br/>
“我這么做只不過是不想徒增不必要的傷亡罷了?!?br/>
周澤洋的意思我大概明白,那雙鞋既然有古怪,那么出產(chǎn)這雙鞋的地方肯定也有玄機,普通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貿(mào)然闖入,極有可能會受到傷害。
所謂術(shù)業(yè)有專攻,不是內(nèi)行人,確實還是不接觸為妙。
但我聽周澤洋這番話發(fā)現(xiàn)了一個漏洞,狐疑的盯著他追問:“你怎么知道那個電腦遲早會到J方手里?難道,易紹輝和朱媛媛是你殺的?”
孫曼麗的死被判定是意外失足,案子早就塵埃落定,遺物理所當然的是由她的法定配偶易紹輝保管,除非他們家再次遭到了別的變故,否則J方不可能介入。
再考慮到周澤洋的能耐和手段,要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弄死兩個人,對他來說應(yīng)該不是什么難事。
所以,此時此刻,周澤洋在我這變成了第一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