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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韓色菊花宮 六十五章我騎著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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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十五章

    我騎著馬一頭扎進霧氣,卻聽得箭矢之聲連連破空而來,心知是拓跋璋發(fā)動了箭陣,連忙催動身下駿馬,試圖令馬兒加快速度躲過箭陣。

    然而正在此時,駿馬卻忽然放慢了腳步,無論如何也不肯向前。我這才想起這馬并非出自幽族,經(jīng)受不了這瘴氣,只得翻身下馬。正在此時,一根羽箭凌空而至,趁我下馬的這一刻直直扎入了我的肩膀。

    血肉被撕裂的劇痛襲來,鮮血汩汩而出。馬兒也中了幾箭,轟然倒地。我連忙伏身躲在它腹下,躲開了箭陣。白秦國的軍隊無論如何也不敢進入這白霧,只敢隔著白霧放箭,沒過多久便停了下來,想必是拓跋璋知道于事無補,不再白費箭矢。我從馬腹下爬了出來,用銀月斬斷了露在肩外的箭身,簡單地做了包扎。

    箭入血肉之痛雖然難熬,但比起我之前所受到的噬心之痛已好了不少。

    強行運起內(nèi)力,我足下輕點,朝毒瘴深處而去。

    穿過重重迷霧,穿過溪流巨石,穿過峽谷低巒。幽北域的城墻已近在眼前,看見城墻的那一刻,我松了一口氣,卻沒想到正是因為這一口氣,令我內(nèi)力一瀉,腳下軟了下去,竟然跪倒在地。

    鮮血浸透包扎的布巾,滴滴落在地上,染得碧草帶淚。

    銀月深深刺入地面,光亮的輪身吸了我的血,顯出妖異的紅光。崇錦西對銀月愛護有加,從不曾沾染人血,此刻被我的血污所染,他若是知道了會不會大發(fā)雷霆?我只覺得思緒一絲絲地從腦中抽離,氣若抽絲,正漸漸消散。

    怎么辦?我不能停在這里。必須必須回到天谷城。

    我的手攥緊了銀月,猛地吸了一口氣,終于站起身來。輕功已不能用,我還有一雙腿,只要能靠近幽北城墻,一定能得到接應……

    一步,兩步,三步……鮮血混合著草汁,腥味引來四周覬覦的野獸。若不是忌憚著我手中的武器,怕是它們早已群起而攻來。這些宵小之輩,若我沒有受傷,對付它們只需要一根指頭,此刻卻成了它們的獵物,弱肉強食,這本是大自然的法則,如今是否也輪到了幽國?

    幽山物產(chǎn)豐饒,金含玉藏,幽國藏在山中千年,有瘴氣和異能的雙重庇護,閉關(guān)鎖國,自以為是仿若仙境的桃花源,卻不曾想過四周餓狼環(huán)伺,早已對幽國垂涎三尺。安逸了千年的幽族,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強大的民族,過度依賴異能而看輕武技的結(jié)果便是養(yǎng)成一堆除異能之外一無所長的后代們。

    一旦護國瘴氣被毀,異能消失,恐怕幽族只能任人宰割。偏偏到了此等絕境,我才悟到這一點,若還有機會扭轉(zhuǎn)乾坤,我必然會重振武道,只不知一切是否還來得及。

    一定還可以……我身上的神力并未消失,那就說明黃金花還未現(xiàn)世。我振作精神,強忍肩胛處的痛楚,繼續(xù)往前。

    快了,快了。

    正在此時,幾名蒙面黑衣人忽然從隱蔽處飛身而來,手持武器氣勢洶洶地朝我刺來。我驚駭欲躲,卻無論如何也挪不動身體。

    我怎么忘了,當初幽北域主送我出幽北,亦有幾名幫手這幫手必定也是幽國中人,此刻幽北域主受到監(jiān)控,他手下的幫手卻未必不能脫身,埋伏在此處來個守株待兔難道我真要喪命此處?我不甘地看向城墻,如果大喊一聲能不能引來守衛(wèi)?

    我運起最后一絲真氣,揚聲大喝道:“你們膽敢行刺孤王,難道不怕祖神降下神罰,令你等灰飛煙滅再不入輪回?”

    黑衣人的動作果然遲疑了片刻,然而其中一人卻道:“大家休要聽她危言聳聽,父親大人的話難道你們都忘了嗎?所謂祖神之罰,不過是王族和祭司一族編造的謊言罷了”

    “原來是幽北域主之子?!蔽乙糟y月為杖,勉強撐住身體。“你們一家居心叵測,難道就沒想過那白秦國主不過是利用你們罷了?一旦有一日幽山被破,幽族異能被除,你們不過是普通人,如何向白秦分一杯羹?更何況,拓跋璋與域主大人另外育有一子,必然將你等視作眼中釘,一有機會必然除之而后快,可笑你等蠢才,為他人做嫁衣”

    眾人又猶豫了起來。

    “妖言惑眾”起初說話那人見眾弟兄猶豫,不由得怒道:“你們都糊涂了嗎?我們已經(jīng)算計了女王一次,她能饒過我們嗎?異能沒有又如何?橫豎我們兄弟也異能平平,在幽國永遠得不到什么重用,不如拼了這一回”

    “可是……”眾人之中又有一人期期艾艾地說:“女王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我趁機道:“若你們愿意轉(zhuǎn)而助孤王一臂之力,孤王必不計前嫌,記你等救駕之功如今大越白秦二國正對我幽族虎視眈眈,我們更應共抗外敵,而不是在國內(nèi)爭斗難道你們真想看到自己的同胞受到大越和白秦的鐵蹄踐踏,難道想看到你們的家園受到荼害嗎?”

    “你真會放過我們?”最初說話的黑衣人沉思片刻。

    我舉起手中的銀月。“孤王向祖神起誓,若你等回頭助孤,孤王愿前嫌盡釋,絕不以之前的事由拿你等問罪?!?br/>
    “……好?!焙髞碚f話的黑衣人放下了武器?!拔以钢??!彼蚁旅嬲?,露出一張清秀的臉。

    有了他的帶動,其余黑衣人也陸陸續(xù)續(xù)放下了武器。帶頭的那個黑衣人最終也垂下了手中的長锏,嘆息了一聲?!澳銈兛芍@樣便是背離了父親的意愿?”

    “那又如何?”清秀臉的黑衣人嘟囔著。“父親他昏了頭,難道要我們跟著一起昏頭嗎?再說他跟那白秦女王糾纏不清,難保不會讓我們成為犧牲品”

    眾人終于達成一致,走過來攙扶我。正在此刻,竟然又有不少黑衣人朝我所在處飛身而來,看上去個個身手不凡。

    我心下凜然,卻聽得嘯聲如雷貫耳。

    “放開女王陛下”

    黑衣人在我們面前一一落下。我欣喜若狂,竟然是墨久和墨嫣飛,以及好幾個墨衣祭司。他們以為我被這些黑衣人劫持,二話不說就要動手,被我及時阻下。幽北域主的幾個兒子面露慶幸之色。若不是他們剛剛放棄了對我的追殺,此刻怕已喪命于墨衣祭司之手。慶幸之后,他們又轉(zhuǎn)向我,滿眼感激。我朝他們笑了笑,卻忽覺暈眩不已。

    墨嫣飛連忙扶住我的肩膀?!芭醣菹率軅恕?br/>
    “趕緊進城找藕衣長老”墨久一臉焦灼。

    ……我心下微定,終于放任自己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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