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源和小芽二人站在零碎的樹蔭下,光與影在二人面孔上不斷搖曳。
這時,徐清源輕輕嘆了口氣,聽到這聲嘆氣,小芽立馬將臉轉(zhuǎn)過去問了一句。
“二公子你身體不舒服嗎?”
徐清源瞥了小芽一眼,期盼和擔(dān)心在其眼中閃爍,所以到底是想讓自己不舒服還是不想。
撤回目光,徐清源道?!皼]事,那混蛋真死了是吧?想讓本公子熱死嗎?”
說著,徐清源下意識將自己的折扇拿了出來,可還沒等他將其打開,便忽然看到了鬢角微微濕潤的小芽。
“既然今日天氣炎熱,不如我們今日就先不要出去了吧?”并不知道徐清源所思所想的小芽再度說出了自己想法。
聽到這話,徐清源頓時臉一黑,將扇子收了回去。
過了沒多久,一個人影在煌煌日光之下朝徐清源這邊走了過來。
來人是個看著和徐清源差不多大小的男子,外表清秀,穿著徐家下人的服飾,卻比一般的下人多了些精美的裝飾。
“公子,我就知道公子你不會不管我的?!毙煨《哌^來,臉上全無對自己主人的恭敬之意,反而一臉憨笑的道。
似乎完全忘記了就是眼前這人將自己給關(guān)進(jìn)去的。
徐清源不動聲色的的望了徐小二一眼,順嘴問了一句?!爸雷约哄e在哪了嗎?”
徐小二聽到這話,神情短暫停滯了一秒,然后目光虛浮,開始左看右看起來。
見徐小二這般模樣,徐清源哪里還不知道他完全不知道自己錯在何處?
不過......
“算了,回去慢慢想吧,今日先陪本公子出去走走再說。”
徐小二不記得了不要緊,反正他也不記得了,現(xiàn)在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先出去走動走動。
“不行。”還沒等徐清源往前踏出一步,他的行動便被小芽出聲打斷,引的徐小二目光奇怪的往他身上看了過去。
小芽往日里在徐清源面前可是屁都不敢放一個,唯唯諾諾的,今日怎么敢重拳出擊了。
看這模樣,仿佛徐清源敢往前走一步,小芽就敢跳起來打人似的。
小芽可不管徐小二心里多奇怪,她咽了口唾沫便說道。
“公子你前些日子被賊人偷襲,此時傷才好不久,族長也說讓公子你這些日子在家里好好休養(yǎng),還請公子你能留下來。”
小芽的聲音不大不小,但正好能讓徐小二聽的清楚,也剛好三言兩句就將最近發(fā)生在徐清源身上的事情給說了個清楚。
沒錯,她是故意的,若說在小芽的印象中還有誰能讓徐清源改變念頭的話,那就是眼前的徐小二了。
以徐小二對徐清源的關(guān)心程度,知道這些之后一定會極力阻攔徐清源。
到時候就有機(jī)會讓徐清源改變念頭了。
徐清源稍稍瞇起雙眼,看向了這個有些小心思的丫鬟,心中沒有任何起伏。
小芽在想什么,他閉著眼都知道,不過她終究想的太少了。
果然,聽到小芽的話,徐小二只是楞了一下,接著兩眼發(fā)直,又驚又怕的望向徐清源。
“公子你受傷了?傷的重不重???要不要命?誰做的這一切,我一定要他償命?!?br/>
說道最后,徐小二幾乎是以咆哮的姿態(tài)喊出來的,雖然說的話夸張了些,但認(rèn)識徐小二的人無一會懷疑他這話的真實性。
說實話,最后一句話還是讓徐清源心理有些暖暖的,但前面的話完全可以說大逆不道吧?
嘴角抽了抽,徐清源還是盡力保持住了自己的風(fēng)度,他忽然想起來了,徐小二為什么被自己關(guān)起來。
就是因為不會說話,這才出來多久,自己又想把他關(guān)回去了。
“本公子毫發(fā)無損,也沒有人能取我性命,就是這樣?!?br/>
徐清源神色淡然,讓二人心中不禁對其生出一股莫名的信心,但忽然小芽想到了徐清源之前差點(diǎn)死掉的事實,這點(diǎn)信心便被掐滅了。
這時,徐清源繼續(xù)道?!艾F(xiàn)在,本公子想要出去走動走動,你要么跟著我一塊,要么自己回去呆著?!?br/>
徐小二張了張嘴,悄悄瞅了小芽一眼,在小芽期盼的目光下,他自然知道自己該做什么。
神色猶豫了一陣,徐小二開口了?!肮?,今日天氣不好,而且既然外面危險,不如我們就先......”
徐小二話還沒說話,就感覺到兩道目光陡然朝自己射了過來。
只見徐清源臉上微微笑著,卻給人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你不是曾說過,只要自己還活著,就不會讓人傷到本公子嗎?怎么?沒信心了?或者說...這話干脆就只是說說?”
聞言,徐小二神色立刻嚴(yán)肅了許多,似乎連想都沒有想過便脫口而出。
“當(dāng)然不是,徐小二原為公子赴湯蹈火,肝腦涂地,此話絕無虛言。”
說話間,徐小二就要跪倒在地上,卻被也一股輕柔無形的力量給托了起來。
“那就跟著我走就好了,記得保護(hù)好本公子的性命。”說完,徐清源便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樹蔭籠罩的部分。
見自己計謀失敗,小芽嘆了口氣,不只是否錯覺,小芽似乎看到徐清源方才對自己笑了笑。
她忘了一件事,徐小二雖能左右徐清源的想法,但也得徐小二本身有著強(qiáng)烈的意愿?。?br/>
可惜的是,這人可是‘忠犬’。
想到這里,小芽憋著氣瞪了徐小二一眼,兩只杏眸中一遍閃爍著一個字,連起來念赫然是‘廢物’。
徐清源和小芽二人前后腳離開,留在原地的徐小二望著徐清源的背影。
一縷陽光打徐小二臉上,此時徐小二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笑了起來。
暴曬的日光傾灑在青瓦石墻之上,兩邊的當(dāng)鋪、作坊、各種大大小小的商販,其中有販賣普通物品的商販,自然也有販賣靈修所需物品的商販。
熙熙攘攘的人群往來反復(fù),甚是喧囂。
這條街便是徐家的產(chǎn)業(yè)經(jīng)濟(jì)來源之一,作為在白云城位高權(quán)重的存在,每一個家族手中都握有像這樣的地方。
呆著徐小二和小芽在街道上緩步前行,身側(cè)的徐小二不知從哪得來了一把遮陽傘,陰影將徐清源整個人完完整整包了起來。
而此時的徐清源本人也完全是冷氣四溢,臉上如同冰塊一般,完全是生人勿進(jìn)的樣子。
在徐家的地盤上做生意,這條街沒有誰是不認(rèn)識徐清源這位徐家二公子的,但是在徐清源這般表情下,卻愣是沒有一個人敢上前來打招呼,甚至不少人心中都對徐清源有一股惡意。
還有少許距離比較遠(yuǎn)的人以為徐清源察覺不到,用一種異樣的目光不斷往這邊看來。
這種情況,不說徐清源,其身邊的徐小二和小芽也已經(jīng)習(xí)慣了,他們公子在外人面前的面孔,差不多就是這樣。
沒朋友的狀態(tài)。
當(dāng)然,面對那些對徐清源心懷惡意的人,徐小二也不知道他們的惡意從何而來,總之就是覺得莫名其妙。
他和小芽都不在意,徐清源更是不在意,至于原因...?
因為沒有必要,只要他徐清源還活著,這些人在他面前半個屁都不敢放。
心中縱使是千言萬語,面對自己的時候,他們也得鞠上一躬,恭恭敬敬的喊上一身徐二公子。
一群不入眼的家伙而已。
“喲,這不是徐二公子嗎?原來沒死??!今怎么有空出來了?”
正當(dāng)徐清源心中思忖著一些什么的時候,一個聲音從后面?zhèn)鱽?,語氣中完全沒有絲毫敬意,甚至任由誰都能清晰的察覺到其中敵意。
徐清源三人回過頭去,領(lǐng)頭那人望著和徐清源差不多的年齡,一身精致錦袍,身后跟著五六名隨從,看陣仗可比徐清源這個地頭蛇還大。
只是看了一眼,徐清源似乎就失去了興趣。
雖然還是看向同一個方向,然對面那人卻能知道此時的徐清源完全沒有看著自己。
此時徐清源的目光,看自己和看四周那些垃圾如出一轍,他將自己也當(dāng)成和那些垃圾一樣的人了嗎?
白云城一共三大家族為:王、徐、成以及一個城主府是白云城的四個臺柱子,
總體實力上是王家最強(qiáng),但徐家也不弱,況且徐家的年輕一代潛力更高,未來有極大可能會超越王家成為白云城最強(qiáng)家族。
兩個家族歷來都是明爭暗斗,不過比起徐家來說,王家的陰間操作更多就是了。
至于成家,實力一直都有下滑的趨勢,所以也沒有參與到王、徐兩家的爭斗之中。
而此時,同樣在白云城身份高貴的二公子王駿哪里承受得起徐清源這般無視,心中頓時一股怒火升騰而起。
往前走了兩步,王駿臉上冷笑著道?!霸趺??許久不見,徐二公子現(xiàn)在連話都不會說了嗎?”
聽到王駿這話,徐清源還沒說話,徐小二反而先怒了?!罢l給你的膽子這樣說我家公子?”
四周的商販們聽到這邊的情況,不由得豎起了耳朵,對他們來說,能正面看到這種好戲的時候可少的很,即便一句話不敢說,但看看還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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