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的動機(jī)呢?單純害怕弟弟爭奪他的東西?
這個理由,單薄得似乎不足以讓他去做如此冒險(xiǎn)的事情。
很快,景云派去的人,也有了些許眉目,這個許亦弘的前半生,優(yōu)秀得太過平凡,從未讓自己有過大風(fēng)大浪,他的一切,似乎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唯一有疑點(diǎn)的地方在于,許亦弘和他大伯之間的關(guān)系。
“少爺,這件事,你怎么看?”
“既然不能順著來找答案,那么,我們逆向思維,做幾個假設(shè)。”盛驍一邊喝著咖啡,一邊對景云道,“假設(shè)你大哥和你大伯之間,有交易,那么你被拋棄,就是這其中兩個人一人所為,趁著你母親帶著你在機(jī)場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更趁你母親不注意將你帶走,然后送到了建川拋棄,這樣一來,過失就在于你的母親?!?br/>
“而那時(shí)候,你父親在全力的防備你的大伯,所以你大伯能下手的機(jī)會很渺小,換言之,你父親和你大伯在爭奪經(jīng)營權(quán),如果你大伯真的要做這種事,應(yīng)該是抓了你們母子三人威脅你父親,不可能是將你送走。再加上你大哥在這件事發(fā)生的前一天,就去了許家在島嶼上的別墅,這時(shí)候,誰有機(jī)會呢?”
景云聽完盛驍?shù)姆治?,雙眸頓時(shí)變得非常的深邃。
“答案,只在你大哥的身上。”
“他是真的害怕你分享許家的一切,還是別的……另有原因?!?br/>
“不過既然你已經(jīng)回到了許家,那他早晚還有下一步動作?!笔Ⅱ斕袅颂裘?,“他會干擾你的父母找尋多年前的兇手,只要你保持足夠的清醒,事情早晚會水落石出?!?br/>
“我明白?!?br/>
“好在,你的父母,也足夠的睿智,既然如此,可以打道回府了?!笔Ⅱ斝α似饋恚白屧S家人盡早搬到建川,這樣,你才可以讓人繼續(xù)在這里尋找蛛絲馬跡,而建川又是我們的天下,你大哥即便是真的再想對你動手,也要問過我了?!?br/>
盛茗蘭在旁邊聽完了盛驍分析整件事,的確是忍不住的想要夸贊老八。
“都是盛家人,你那腦袋瓜子,怎么就那么聰明呢?”
“你問我,我問誰?”盛驍戲謔般的笑了。
“現(xiàn)在回盛家,恐怕又是一番腥風(fēng)血雨?!?br/>
“誰讓你喜歡這么個人的?”盛驍用下巴指了指景云反問盛茗蘭。
沒辦法,宿命使然,遇到景云,盛茗蘭也只有認(rèn)命的份。
……
深夜,許家。
許亦弘思想向后,覺得真是自己低估了景云的能力。
別忘了,景云跟在誰的身邊,皇耀的太子爺,那是個什么樣的人物,國內(nèi)還有誰不知道嗎?
盛驍調(diào)教出來的下屬,怎么會差?
所以,他晚上走的那步棋,的確是大意了,現(xiàn)在反而讓父母不高興。
不過還好,只是不高興而已,他可以丟了景云第一次,就可以有第二次。
他總不能讓景云什么都想起來,等到那時(shí)候,一切都可晚了。
隨后,他撥通了一個熟悉的號碼,只是沒有儲存名字。
“喂?”
“爸媽找到老三了,他們正在追查,多年前老三為什么會被扔在建川。”許亦弘告訴對方。
“查就查吧,他們不可能找到證據(jù),除非那那小子自己想起來,否則,你打死不認(rèn),他們也沒辦法?!睂Ψ交卮鹪S亦弘,“最重要的是,不要讓他們查出你的身份。”
“我自然知道防備?!痹S亦弘回答,“但是,你要給我多制造一些干擾,混淆他們的視聽?!?br/>
“這個你放心?!?br/>
“我會慢慢找機(jī)會的,看來,我要先取得這個弟弟的信任才行?!?br/>
……
許亦弘很會思考,所以,才在翌日一早,便對自己的母親道:“媽,昨晚上,是我多心了,我不該那樣懷疑亦楓,這些年,他獨(dú)自在外,還不知道忍受了多少的苦難和嘲諷,今天,即便是我這個大哥豁出性命來,也應(yīng)該要補(bǔ)償一二?!?br/>
“你知道就好?!?br/>
“那不如這樣,媽,你和父親,和亦楓一同去建川,反正,那里的房子,早就準(zhǔn)備好了,等亦楓去盛家的時(shí)候,你們也上門,算是給盛家人道謝,順便,在盛家人的面前,公開亦楓的身份,這樣,亦楓在盛家,也能抬起頭來了,您覺得呢?”
許母一聽,覺得有道理:“就按照你說的辦,亦弘,以后,你要多多的照顧你弟弟?!?br/>
“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亦楓的?!?br/>
“亦楓今天下午返回建川,那爸媽索性也不告訴他,到時(shí)候,給他一個驚喜,直接去盛家。”
“也行。”許亦弘點(diǎn)點(diǎn)頭。
這樣一來,能讓盛老爺子出其不意。
哼。
雖然盛家對景云有養(yǎng)育栽培的恩情,但是,他們在看不起誰的兒子呢?
許母也是很護(hù)短了。
許母將這件事告訴了許父,許父也十分的贊同:“那我們到建川以后,就把這件事徹底公開。管他什么盛家,什么皇耀,我們許家,哪里差了?”
景云并不知道雙親的計(jì)劃。
四人此刻,已經(jīng)在返回建川的路途中了。
景云打算帶盛茗蘭去盛老爺子的面前攤牌,當(dāng)然,他并沒有打算,用自己父母的名義,去求得老爺子的原諒,畢竟,如果他沒有那么幸運(yùn),能認(rèn)回雙親呢?
無論有任何的后果,他都可以承擔(dān),即便是老爺子說再難聽的話,做再難看的事。
盛茗蘭猜到景云這么想,便握緊了他的手:“你啊,有時(shí)候不知道說你是墨守成規(guī)也好,還是固執(zhí)也好?!?br/>
“反正董事長早晚會知道。”
先讓他累計(jì)一些難堪,以后再提婚事,盛老爺子又要容易松口許多。
這是景云的小心思,他誰也沒有告訴。
慕七七見兩人如臨大敵,趴在盛驍身上微笑:“不知道,今晚盛家又會有多么精彩的好戲呢。”
另一邊,許氏夫婦,為了不錯過晚上拜訪盛家的事情,居然比盛驍幾人,更早的登機(jī)了。
“你猜?”盛驍捏捏慕七七的鼻尖。
“好想看老爺子的表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