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耀一路馳騁,在路過躺著霍家女眷尸首的歸途時,霍冕沒有絲毫的遲疑,這一點白笙很是滿意,至少可以證明,她不在的這八年里,他并未對其他的女子動情。
想到這里,她的身子又貼近了霍冕幾分,至少她的犧牲是值得的,等了一千年,她終于可以再次依偎在他懷中。
黑夜將至,倉奎站在重兵駐守的洪河邊上,望著瀾淵方向黑壓壓一片不斷前進的人群心中一驚,難道瀾淵要卷土重來?
此時云光已經(jīng)穿好了一身重甲:“看來瀾淵還不死心!”
倉奎一臉嚴肅道:“此番你坐鎮(zhèn)營地,我?guī)П巴?!?br/>
“你丫的都什么時候了還逞能,我云光是那種撐得住氣的人嗎,啥也別說了,我去!”云光說完便帶著軍隊出了營帳。
一支支破血箭穿堂而過,頓時血肉四濺,凍結的河面還殘留著冰凍的血跡,轉眼之間又覆蓋上一層新的血跡。
云光望著前赴后繼的人群,他拿起遠鏡望了望,天色已黑雖看不真切,可他似乎察覺到哪里不太對勁。
黑壓壓一遍人影不斷向前他們的方向涌來,似乎毫無秩序,甚至有些雜亂無章。
看著不像是軍隊,倒像是一群中了邪的怪物!
這不禁讓云光想起了他們之前防守朱燕軍用的傀蟻軍隊,想到這里,云光心中一緊,連忙派人向倉奎匯報了自己的所見。
一支支破血箭迸射出去,云光才忽然察覺到,今日的破血箭似乎與那日不太一樣,今日的射程似乎比往日足足短了一倍!
怎么會這樣?
正在他白干焦慮之時,忽然有一個不知名的東西從他們身后飛向了河面,那東西散發(fā)著金光在即將落地前停在了半空中,那道金光逐漸的散開幾乎將黑夜照亮成一邊通白,借著那道金光,云光終于看清了河岸的來人,那些人似乎都是女子!
沒錯,尋常人家的男子不可能會穿得如此花枝招展!
瀾淵為何會派女子前來打頭陣?
難不成瀾淵沒人了?
云光越想越覺得匪夷所思。
就再他思考的片刻功夫,那道金光忽然破裂一般的碎掉了,無數(shù)金色碎片迸射開來,那些碎片瞬間將大片前進的女子擊倒。
云光透過遠鏡,看得真真切切!
想不到竟還有比破血箭更厲害的武器!
一時間前赴后繼的女子紛紛倒在了冰面上,那道金光迸射出的東西似乎有毒!
看著后面壓上來的女子紛紛倒地,云光忽然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他再次抬頭,一只巨鳥從他頭頂飛過!
那究竟是什么東西?
此刻他的視線回歸道一遍黑蒙蒙,完全看不真切,那只巨鳥在冰面上方撲動翅膀銜著一塊鮮紅的東西緩緩落在了地上,那塊鮮紅的東西在落地的一瞬間開始越來越亮,直到云光可以看清方才那只巨鳥并非是鳥,而是一只騎著機杼的人!
那人就站在那塊發(fā)著紅光的東西前,似乎在進行某種儀式!
只是距離太過遙遠,破血箭根本沒有辦法達到那人的位置。
如今的情形,云光只需遠遠觀望,因為前赴后繼的女子根本走不過那片薩滿金光的冰面,至少目前看來,是對他們百利而無一害的!
三方就這么僵持著直到黎明破曉時分,此刻冰面上少說也有上萬人的尸首!
黑壓壓一片落在冰面上方,看著令人不寒而栗。
忽然,那只機杼鳥忽然煽動翅膀飛入空中,云光再次疲憊的拿起遠鏡眺望前方的狀況,前方似乎已經(jīng)全軍覆沒,瀾淵方向也無人在向金城方向逼近。
云光松了一口氣,這場戰(zhàn),竟然就這么打贏了,他忽然懷疑起自己的認知,或許世上真的存在神靈也不一定!
將那只記住鳥飛遠了,他緩緩的松了一口氣,忽然感覺背后飄來一陣暖流,他再一回頭,河面上竟然飄起了一層薄霧!
不對!
那層煙似乎不是薄霧!
倒更像是熱氣!
怎么會這樣?!
正在他遲疑的片刻之間,河面忽然崩塌!
數(shù)萬尸首沉入河底!
那些河水忽然向的兩側的河堤涌來,很快,河面上便解了一層透明的薄膜。
云光之所以看出那是一塊透明的薄膜,是因為河面此刻反射著明亮的光澤,那種光澤不同于普通的河面,見河面漲潮一般的迅速上抬,云光覺得不太對勁。
“小心水里有毒!”云光當機立斷,命所有軍隊向后撤離!
這一切倉奎都看在眼里,如今河面已經(jīng)消融,在駐守前方也沒有太大的意義。
只是昨夜從頭頂飛過的機杼鳥一直在他心中揮之不去,可以說,成了兩國之間的一大禍患!
“昨夜發(fā)生了何事?”霍冕的聲音忽然從倉奎背后響起。
倉奎一驚,暄王何事進的營帳他竟然渾然不知!
“昨夜有人突襲金城,被一個騎著機杼鳥的神秘人制服了!那人不知向河面投了什么東西,上萬人皆死在了河面,黎明時分,河面崩塌,暄王請看!”
霍冕順著倉奎所指的方向望去,只剩下星星零零的尸體伏在河面上,河面上的水汽愈發(fā)的濃厚起來。
此時一縷邪魔的靈魄混著水汽涌入他的指尖,霍冕心中一驚,看來,還有已經(jīng)將數(shù)萬人的靈魄帶走!
難道還有別人知道地魔蘇醒之事?!
地魔若是得到了那些靈魄......
他將事情的原委仔細的聯(lián)想了一遍,忽然覺得此番鬼蛀大批量的捕獵似乎是有人有意為之!
可是究竟何人能夠驅使這么多的鬼蛀?
并且還帶著無數(shù)邪魔的靈魄離開......
霍冕忽然感覺胸口一陣熾熱,他忽然感知到地魔的力量在一瞬間膨脹!
果然!
一股抽吸的力量試圖將他身體中的能量吸走,此時地魔的能量已經(jīng)遠遠超過了他身體中的能量,再這樣下去,他只會被地魔吞噬!
霍冕渾身如火烤般難受,他一個踉蹌,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此時白笙忽然沖進了營帳,她抱起霍冕的頭,在他額間下了鎮(zhèn)魂咒,霍冕的氣息才一點點的平和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