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歐陽璃茉到達辦公室已經(jīng)是上午九點多了,她一進門就看到了伊嘉琪坐在沙發(fā)上等著她。
“你怎么有空過來?”她放下手里的筆記本和一些資料問她。
“寶貝,先不說這個,我可是看到墨瀚的車在下面哦?!币良午鞣畔率掷锏碾s志走到她面前,一臉的八卦表情湊上去,“你們發(fā)展還順利?”
“還可以吧,不過我覺得你的銀行賬戶資金進賬金額更順利呢?”她一邊收拾好今天要用的供應(yīng)商談判資料,一邊不軟不硬地將了她一軍。
伊嘉琪表情一滯,三秒鐘后尷尬地干笑了一聲:“你……都知道了?”
“因為墨瀚跟我說,所有的事情他都不想隱瞞我,所以你們之間有什么私底下的交易,我略有聽聞?!彼恼Z氣依舊平淡,聽不出她到底是生氣了還是真的無所謂。
伊嘉琪心感不妙,討好似的湊上去挽住了她的手:“這件事我可以解釋,其實我沒有出賣你的意思,我知道七言因為這件事跟我冷戰(zhàn)了很久,可是我覺得你應(yīng)該是個明白人對吧?這點回扣和好處對墨瀚來說根本就不算個事兒,不會影響到他的魔都集團的。”
“對他來說可能是不算什么,不過我覺得這件事對你來說應(yīng)該算是本年度最大的事了吧?”歐陽璃茉淡淡地拉開她的手。
“別別別,璃茉,你別這樣嘛,我錯了行不行?”既然知道她已經(jīng)知曉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伊嘉琪知道這件事是肯定糊弄不過去了,只能老實坦白,爭取她的寬大處理,“我承認,這次的土地招標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因為我雖然一直在公司擔(dān)任董事,但是卻成績平平,沒有什么值得拿出去標榜的業(yè)績,所以這次投標能夠穩(wěn)中,還能拿到那個金額的回扣,我爸媽真的很為我高興,而且昨天剛開了董事會,集團里的大大小小股東都對我刮目相看?!?br/>
“嗯,不錯,為你高興?!?br/>
“璃茉,你還是不能原諒我是嗎?”見她臉上沒有什么別的表情,除了平淡還是平淡,伊嘉琪急了,以為她真的是生氣了,連忙扯住她的袖子不撒手,“璃茉,我真的不是為了招標才跟墨瀚合作的,我看他真的對你很有意思,再加上他打聽到我們集團跟他的集團有過幾次合作,并且還有意投標今年的土地開發(fā)權(quán),所以他……他就主動來找的我……說是提供一些你的獨處信息之類的,他就可以在招標上幫我一把……”
她的聲音越說越輕,到最后,她幾乎都不好意思看著她了。
歐陽璃茉看著她可憐兮兮的樣子,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傻瓜,我怎么會怪你呢?!?br/>
“真的?!你不怪我?!”伊嘉琪驚喜地抬起頭。
“這件事你又沒有做錯,你只是想幫我找一個好男人可以依靠而已,我謝謝你都來不及,干嘛要怪你!”她又好氣又好笑地說。
得到赦免,伊嘉琪終于長舒了一口氣,不過她剛剛被壓下去的好奇心又涌了上來:“那……你們兩個算是同居生活了?我聽向左說前段時間你就搬過去住了?!?br/>
“……嗯,向左現(xiàn)在住我那里,也算是替我照顧房子?!笨v使是在自己的閨蜜面前承認,她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就像情竇初開的十八歲花季少女一般,粉頰上漾起淡淡紅暈。
“恭喜你呀,尋得如意郎君哦……”伊嘉琪故意調(diào)侃她。
“討厭,你別鬧……”
伊嘉琪由衷的為她感到高興的同時,也沒有忘記關(guān)于另一個男人的事情,話鋒一轉(zhuǎn),語氣變得凝重起來:“我聽說,墨瀚查到鄔曉冬跟蹤你的事情了?”
歐陽璃茉拿著文件的手頓了頓,點了一下頭:“對,正因為這樣,他才堅持要我搬過去跟他一起住?!?br/>
“璃茉,有墨瀚在,我真的放心多了。鄔曉冬那種過氣的富二代,失去了經(jīng)濟支持就什么也不是?!?br/>
“嗯,別擔(dān)心,我沒事的。”她拍拍她的手,反過來安慰她,“你看他現(xiàn)在還派了保鏢一直跟著我。”
保鏢是安森從專業(yè)安保公司雇來的,各個都是精英中的精英,當然了,收費也不菲。她覺得沒有必要這么夸張,曾經(jīng)拒絕過,但是被墨瀚第一次嚴詞厲色的反駁了,于是她也就沒再堅持,隨他們一直跟在自己的身邊,幾天下來,她倒也已經(jīng)習(xí)慣了。
“璃茉,他是真心對你好,我為你感到高興,你也總算是苦盡甘來。”這句話,說得很是傷感。
兩人靜靜矗立,彼此不說話也能懂對方的心思。
這時,辦公室門被敲響,抬眼望去,是這兩天一直陪同談判的市場部經(jīng)理徐帆逸。
“歐陽小姐,伊小姐,打擾了?!彼呀?jīng)連續(xù)來了好幾天,所以也算熟悉這里了,夏七言就沒有帶他上來,讓他自己上樓。
“徐經(jīng)理,早?!?br/>
“歐陽小姐,很抱歉前幾天我沒有提供什么具有建設(shè)性的意見,墨總已經(jīng)電話里批評過我了?!彼荒樥\懇地低著頭道歉。
“他批評你?”歐陽璃茉想起,自己昨晚只是隨便提了一句,沒想到他竟然會這么上心,真的大清早把人家罵了一頓?而且剛剛在車上他并沒有打電話,那么看來是送自己到店里之后才打的電話?
徐帆逸似乎并沒有遷怒于她的意思,從文件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雙手遞到她面前:“這是我之前整理的我們集團差不多規(guī)模店面的供應(yīng)商報價參考書,希望能幫助到你?!?br/>
這份報價參考書正是歐陽璃茉所需要的,因為新店和原來的店經(jīng)營范圍、經(jīng)營模式和對應(yīng)人群都不一樣,她從未有過類似的參考報價經(jīng)驗,也不知道多少價格的成本才能實現(xiàn)利潤最大化。
“真的是太謝謝您了,不過連累你被罵,真的不好意思,他沒有為難您吧?”幾天的相處下來,除了他太過于尊敬自己而根本沒提供什么意見這一條之外,其他的她認為他是個不錯的人,但是自己害得他被罵,她覺得心里很不好受。
“沒什么的,墨總批評的是,是我沒有做好自己的工作,歐陽小姐請不要放在心上?!?br/>
徐帆逸看起來真的是一副很虛心受教的樣子,這才讓歐陽璃茉稍稍安心了些。
伊嘉琪在旁邊聽出了一二,一臉狹促地笑著說:“墨瀚對你可真不是一般的在乎呀?”
歐陽璃茉臉一紅:“在工作時間我們只是合作關(guān)系。”
見伊嘉琪還是笑,而徐帆逸就在面前這樣站著聽著她們說話,她不好意思起來,便起身趕人:“好了,你快去公司吧,剛有點成績可不能曠工!”
“是是是,遵命,墨夫人!”伊嘉琪大笑著拎起包走出門,當然,最后三個字是她用她們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的。
“你真是……”被她調(diào)侃,她的臉更紅了,生怕被身后的徐帆逸聽見。
不過徐帆逸并沒有多大的驚訝,因為早在他接到墨瀚的通知來到這里全權(quán)幫助她與供應(yīng)商談判時,他就知道她是那位連續(xù)兩次跟墨瀚出席酒會的神秘女伴,也能猜出他們兩個關(guān)系不一般,不出意外肯定是已經(jīng)在一起了。
只不過自己一開始對她畢恭畢敬,是因為他不知道她是一個怎樣的人,有很多女人自恃貌美,恃寵而驕,只喜歡聽奉承話而不注重事情的本身,他需要察言觀色,以免自己一個不留神就惹怒了她,從而導(dǎo)致自己不明不白丟了飯碗,那可就不合算了。
在剛剛接到總裁的電話后他才能夠確定,這個看起來既漂亮又獨立的女人真的是很用心在做生意,她需要的是實際的建議,而不是自己一開始的馬屁,所以他才會舍得拿出自己花費心血收集、整理的供應(yīng)商報價參考書給她。
原本今天只安排了兩個供應(yīng)商的談判,一個在上午一個在下午,但是下午在她收拾完資料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卻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這段時間一直聯(lián)絡(luò)各種供應(yīng)商,她便沒有在意,接了起來:“喂,您好,哪位?”
“是歐陽小姐嗎?”電話那頭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聲音聽起來很奇怪,好像是一個得了重感冒的人,鼻音很重,說起話來翁翁的,讓她聽得很不舒服。
“對,我是,請問您是?”
“我姓秦,聽說您正在找鮮花供應(yīng)商,我想跟您談一談,不過我手邊有些事走不開,您方便來一趟國源大廈嗎?”
“國源大廈?”聽到這個并不熟悉的大廈名字,歐陽璃茉猶豫了。
她還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人,明明是對方想跟她合作,反倒是讓她過去找他?
國源大廈她只是聽說過,在心水市的郊區(qū),類似于貧民聚集地。
仿佛是知道她心里擔(dān)心的事,電話那頭的人笑了一聲,聲音干澀而粗?。骸皻W陽小姐,您應(yīng)該知道國源大廈的旁邊有好幾片花田,我就是花田的承包商,我可以向你提供最優(yōu)質(zhì)、最新鮮、最實惠的鮮花,您不考慮一下嗎?我可以派車來接,您親自到花田來看一看就知道我所言非虛?!?br/>
“冒昧的問一下秦先生,既然您有這么得天獨厚的條件,為什么會選擇跟我合作呢?我的需求量并不大?!?br/>
對于他所說的條件,歐陽璃茉是心動的,她正想找一個在本市或者是離本市不遠的花田,以便能每天供應(yīng)最新鮮采摘的鮮花,但是他又怎么會獨獨找上自己?并且自己的店鋪不算大,需求量也不多,自己只是在小范圍內(nèi)公開過尋找供應(yīng)商的信息,心水市這么大,應(yīng)該沒理由這么遠的地方的人都知道了吧?她的心里還是對此表示懷疑。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知道她會問這個問題,早有準備:“歐陽小姐這次是與魔都集團合作,人人都愿意成為您的供應(yīng)商,只為與魔都集團有關(guān)聯(lián),說出去也有面子,還希望歐陽小姐能考慮一下,如何?至于合作條件,要是您覺得不滿意,我們還可以再談?!?br/>
猶豫再三,她開口:“最好是您過來洽談,要是您今天不方便,我可以跟您約明天……”
話還沒說完,對方就打斷了她的話:“明天我就不在本市了,要一周后才回來,只有今天能抽出空,我現(xiàn)在就可以派我的車過來,怎么樣?”
既然話已經(jīng)說到這個份上了,她再拒絕也不好意思,只能答應(yīng):“那……好吧。不過不勞煩您來接,我自己開車過來。”
她也算是留了個心眼,畢竟是第一次去一個不熟悉的地方,有人護送還是會心安很多。
電話那頭的人也不勉強,應(yīng)了一聲:“到秋明路后一直往前開,然后會遇到一個十字路口,在十字路口向右轉(zhuǎn)就可以看到我的花田的招牌,往前兩千米左右就可以到了,我會在路邊等您的?!?br/>
“好的,一會兒見?!?br/>
放下電話,她本想給墨瀚打個電話通知一聲,但是想想來回一趟最多也就兩個小時,等下再打也不遲,于是叫上門口的兩位隨行保鏢,驅(qū)車前往國源大廈。
坐在車上,她看著窗外飛速往后退去的景色,隨著路程的延長而越來越荒涼,她的心莫名的抽動了一下,絲絲不安伴隨著緊張從心底蔓延開來。
而與此同時,與她所去方向呈相反方向的魔都集團28樓總裁辦公室里,墨瀚的眼皮突的跳動了一下,連帶著眉間抖動。他下意識地用手摸了摸眉梢,眉頭不自覺一皺,停止了正在進行的談話。
安森見他突然不出聲了,問道:“瀚哥,你怎么了?”
他揉了揉剛才跳動的部位:“沒什么,繼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