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
手持刀劍正要上前解決了寧窈窈的太虛門弟子停下腳步,顏嫣臉上癲狂得意的笑容也是一怔,等反應(yīng)過來是誰出言阻止,不可置信的朝著聲音的來源看過去。
南荀只覺得從未這么不適應(yīng)過眾人的目光。
他咬咬牙,頂著各色各樣的目光站了出來,扭頭看向楚云鶴,竭力隱藏著自己的情愫,裝作冷漠無情的樣子開口。
“師父,寧窈窈是魔教教主,事關(guān)重大,輕易處決,不太妥當(dāng)...”
楚云鶴瞇起雙眼,不放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可沒見到有什么奇怪之處,沉著聲音開口,帶著試探。
“荀兒——有何高見?”
南荀知道他已經(jīng)開始懷疑起了自己,畢竟此次絞魔行動,是他拿著地圖和布防圖一手籌辦,可長途跋涉回來,絞魔沒成不說,魔教都淪為了一座空城。
南荀嘆了口氣。
可如果讓他眼睜睜的看著寧窈窈被處死,他也是做不到的。
面對著楚云鶴暗含譏諷與試探的問話,南荀哪里敢應(yīng)下“高見”二字,連忙謙卑的低下頭:“徒兒不敢。只是徒兒覺得...”
他抬起頭,正面迎視著楚云鶴的視線,看起來坦坦蕩蕩。
“從寧窈窈早就將魔教弟子轉(zhuǎn)移一空來看,她怕是早就有了準(zhǔn)備。我們將寧窈窈直接解決,只能得到一時的快意,實(shí)則對暗處的魔教毫無辦法,甚至還會激怒他們,惹得他們不顧一切的為寧窈窈報仇,長此以往,又是一場血戰(zhàn),對我們正道之士又是一場無謂的消耗!”
楚云鶴也不是不聽他人意見之人,尤其是面前的人還是自己一手栽培的關(guān)門弟子。
他只是擰著眉,垂下眼瞼略微思考了一會,便直接開口問道:“荀兒有何妙計?”
南荀騎在馬上,高高在上的掃視了寧窈窈一眼,順便給怔愣之中的顏嫣遞去了一個警告的目光,這才面無表情的對楚云鶴低下頭。
“弟子愚見,認(rèn)為應(yīng)該將寧窈窈的修為盡數(shù)廢去,帶回太虛門,囚禁關(guān)押!”
廢除修為?
寧窈窈坐在系統(tǒng)空間優(yōu)哉游哉的享用著十一奉上來的零食,看著面前的電子屏,樂了。
狗男人,還挺狠!
也就是她,要是換成了從前那個心比天高的寧窈窈,與其廢除她的修為,恐怕還不如將她直接殺死來得痛快。
與此同時,寧窈窈突然聽見了一聲興高采烈的系統(tǒng)音。
“叮——恭喜宿主!男女主分裂度+30%!獲得商城兌換次數(shù)一次!”
原來是顏嫣聽到了南荀暗暗為寧窈窈求情的話,再接收到他警告的目光,一下子如同被一盆冰水澆在頭上一樣,一顆怦然跳動的少女心當(dāng)場碎成了碎片。
寧窈窈卻看熱鬧不嫌事大,算上上次救南荀的那晚攢下的一次兌換次數(shù),已經(jīng)有兩次機(jī)會了。
“十一!”寧窈窈朝著偌大的電子空間叫道。
“窈窈大大!我在呢!”十一樂顛顛的就應(yīng)了聲。
看著電子屏中楚云鶴陰沉著一張臉采納了南荀的建議,親自走到推車面前扭曲著五官高高揚(yáng)起了手,寧窈窈就知道這次被廢修為恐怕是在劫難逃了。
“十一,你去商城看看,有沒有抵御攻擊或者恢復(fù)實(shí)力的丹藥?如果沒有還是老規(guī)矩,你去商城采買處掃蕩過來!”
聽到這么為難人的要求,十一蔫了,可憐巴巴的應(yīng)了聲。
沒過多久,一個精致的木盒飛到寧窈窈的面前,里面躺著一顆流光溢彩的丹藥。
“窈窈大大,這顆丹藥符合你的要求!它能夠讓被廢除的修為悄無聲息的漲回來!保證不被那個老家伙發(fā)現(xiàn)!”
寧窈窈的視線緊緊盯在大屏上,見楚云鶴已經(jīng)出手,在眾目睽睽之下廢除了她的修為,這才一抬手,將丹藥拿起來就朝著嘴里放。
等到消化了丹藥,寧窈窈站起身來拍拍衣料準(zhǔn)備走人:“下次再來,給我準(zhǔn)備點(diǎn)喝得,太干了!”
十一又蔫了。
等到寧窈窈回到自己的身體,意識早已清醒,可她不動聲色的繼續(xù)躺在木推車上,聽著身邊的動靜。
楚云鶴出手狠辣利落,直接把顏嫣嚇傻了。
她愣在原地,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又茫然的掃視了一下寧窈窈已經(jīng)沁出血的丹田,再看看不遠(yuǎn)處牽掛了整整半年的南荀,她咬了咬牙,壯著膽子站了出來。
“楚掌門!等一等!”
楚云鶴正要翻身上馬,聽到她的呼喚停住腳,陰沉著一張臉看過去。
顏嫣心里頭打怵,可她已經(jīng)背叛魔教無路可退了,如果不能攀附上太虛門和南荀這棵大樹,她做的這些事將毫無意義。
“楚掌門...我...我可不可以跟...跟你們一起回太虛門?”
說著說著,甚至還帶上了哭腔。
楚云鶴眉頭一皺.眉心里就好像有一只可怕的馬蹄印,對她這副哭哭啼啼的樣子不耐煩極了。
可偏偏南荀接收到顏嫣求救的目光,想著她對自己從前的境況悉數(shù)皆知,恐怕就連他對寧窈窈的感情都有所察覺。把柄握在她的手里,南荀不得不站出來幫她跟楚云鶴求情。
“師父,這個顏嫣姑娘,從前幫過徒兒,看在她此次活捉了寧窈窈也還算立了大功的份上,不若就讓她跟我們回去吧?”
顏嫣雙眼含淚的連忙點(diǎn)頭,又聽他說。
“實(shí)在不行,當(dāng)做徒兒的奴隸,放在院子里也好?!?br/>
顏嫣的表情一滯,眼淚都忘了流下,不可置信的睜大一雙眼睛看著他:奴隸?他竟然讓她做奴隸?
他不會不知她有多么厭惡奴隸這個身份!
楚云鶴卻與她想的完全不同,看著面前一臉堅定的徒兒,想著他說顏嫣這個女人對他有恩,如今哪怕是讓她當(dāng)作奴隸,也要帶回宗門。
楚云鶴了然的摸摸胡子,以為抓住了南荀心悅顏嫣的證據(jù),終于泛上一抹笑。
“準(zhǔn)了!就帶回你的院子!至于奴隸不奴隸的,你們自己說了算!”
也就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放下對南荀的懷疑。
空澤目睹著全程的發(fā)展,垂下了眼瞼,心中有了一個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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