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鬼
尹溪照微微搖了搖頭,為自己的得意忘形感到有些慚愧,轉(zhuǎn)而又想到這三個人怎么還在這兒躺著呢?是不是摔壞了,出了什么事?
“喂,喂你們仨個怎么樣?沒事吧,怎么還不起來,還在這躺著呢?”
尹溪照連問了幾聲,都不見回應(yīng),急忙蹲了下去,抓住雷越的胳膊奮力搖了搖,喚道:“雷越快醒醒,醒醒…”
周圍的幾個伙伴也趕緊過來,走到葉永,葉恒邊上不停的搖,不停的叫他們,可是都不見反應(yīng)。
顧子卿見這樣也不是辦法,抬頭看到不遠處有一片樹蔭,就說:“誒,溪照我們這樣亂搖也不行,他們會不會中暑了?不如我們把他們抬那邊的樹下,再去店里要一些水來給他們消消暑?!?br/>
尹溪照說:“嗯,大家快動手,小猛你和我去打水,子卿你們先把人抬過去?!?br/>
雷越隱約感覺有人在搖自己,叫自己,又把自己抬了起來。但現(xiàn)在的他可真是身心俱疲啊,先是遇到怪事被嚇到,再是一路狂奔被累到,最后是摔倒在地被疼到,又為剛剛的事覺得沒面子,索性就裝睡沒理他們。
不一會,就被抬到樹下,他剛想睜眼,起身和伙伴們打招呼,就聽到一個聲音:“子卿你們快讓開,水來了,水來了”是溪照的,心里暗叫不好。
“嘩啦嘩啦,啪”
“嘩啦嘩啦,啪”
“兄弟們,快停,快停,我沒事,沒…”連忙起身拼命擺手。
“嘩啦”
話沒說完,水又撲上了身來。
聽到他說沒事,大家松了口氣,心想這水潑的還真是管用,又忙看向葉家兄弟。
“嘩啦嘩啦,啪”
“嘩啦嘩啦,啪”
“啊,有鬼,有鬼啊,快跑,快跑!”葉永和葉恒拼命晃手,大叫著醒來。
有鬼,這大白天,哪來的鬼?莫不是這倆兄弟摔傻了,魔怔了。
“可能是還沒解暑,還沒醒哩,快潑水,潑水…”
水又澆了上去。
“停停停,溪照我們真的遇到鬼了,不信你聽我說,聽我說?!崩自揭粋€閃身攔了過來。
尹溪照聽“真的遇到鬼了”,頓時感到無語,要知道現(xiàn)在可是大白天啊,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就問:“你剛剛說你們遇到鬼了?”
“嗯,沒錯!”
“嗯,沒錯?還沒錯呢!你看看那是什么?”尹溪照舉起手,指著空中那輪刺眼的烈日問。
“是,是太陽啊?!?br/>
“啪”
尹溪照的手終于忍不住和雷越的后腦勺來了個親密接觸,似乎是要把他打醒,再接著說:“你還知道是太陽,那你知不知道現(xiàn)在是大白天,鬼不是晚上才出來的嘛!給我老實說是不是你起了什么壞心思,捉弄葉永和葉恒?”
周圍的伙伴們一聽,都覺得尹溪照說得對,因為葉永和葉恒確實比他們小了差不多兩歲,并且剛剛他們仨跑過來的時候,就是雷越在前,葉家兄弟在后,看著就像你追我趕。
顧子卿也眨眨眼說:“是呀,雷越,世上怎么會有鬼,何況是大白天遇到的,是不是溪照說的那樣,是你捉弄葉永他們?”
“對對,快說快說?!?br/>
“嗯,雷越你快說?”
其實他們心里都不相信大白天的遇見鬼,想著肯定是雷越在說鬼話,不過也好奇到底是什么鬼那么囂張,頂著太陽就出來晃悠。
雷越一臉無奈,暼了暼他們,伸手拉起葉永和葉恒,抖了抖水,慢慢說起他們仨哪離奇的經(jīng)歷。
…
話說今天午飯,雷越一心掛念著下午的華山論劍,滿腦子都是怎么把其他人打敗,就潦草的扒了兩口,也顧不得母親的嘮叨,急忙跑到院里的老槐樹下,拿起練功的木棍把父親教的十八路破軍槍法舞了又舞,練了又練。
練一會,覺著差不多了,雷越跟母親打了聲招呼,準備出門。
走到門口,遠遠的就瞧見葉永,葉恒兄弟倆一邊說,一邊比劃的商量些什么在街上走著,經(jīng)過雷越跟前也沒看見似的招呼也不打一聲。
這還得了,當我雷越是什么人,竟敢無視我,我倒要看看你們搞什么鬼,心里想著,主動打招呼說:“誒,葉永,葉恒你們倆去哪?去比武嗎?正好我也去,一起吧?”
葉永和葉恒其實早就看到了雷越,只是心里打著小九九才故意沒叫他,現(xiàn)在聽雷越主動叫自己,就知道魚兒上鉤了。
于是,葉永就轉(zhuǎn)過頭回應(yīng)說:“嘿,越哥啊,我們不是去比武的,就隨便逛逛,要去你先去,先去吧?!?br/>
葉恒也說:“是呀,越哥你就先去吧,我和哥哥要去山上掏個鳥窩,就不…”話還沒說完,被葉永一把捂住了嘴。
雷越見葉永生怕弟弟說漏嘴,給自己發(fā)現(xiàn)了什么,倔脾氣就上來了,說:“葉永你遮遮掩掩的干嘛呢?有什么話,不能讓我聽到嗎?快放開手,讓他說。”
葉永一邊松手,一邊朝葉恒使小眼色。雷越大步走過去,拍拍葉恒的肩,又瞪葉永一眼,說:“葉恒有什么你只管說,不用看你哥臉色,瞞著我?!?br/>
葉恒無奈的看了一眼哥哥,說:“越哥,其實真沒什么,就是我和我哥要去白榕樹觀掏個鳥窩而已?!?br/>
雷越一臉無語,心想:我還以為什么呢,不就掏個鳥窩,至于嘛,遮遮掩掩,但當聽到“白榕觀”三個字時立馬變了臉色,說:“去,去白榕觀,我沒聽錯吧!你們要上哪掏鳥窩,知不知道哪是什么地方?”
葉恒說:“是呀,就是去哪,白榕觀我們當然知道,昨天才去呢?!?br/>
雷越說:“知道你們還去哪?!蓖瑫r,心想掏的是什么鳥,鳳凰?哪都去。
葉恒故意說:“怎么?天不怕,地不怕的雷越,我越哥,不會沒去過白榕觀吧”,接著哈哈的笑了起來。
葉永責怪說:“葉恒,你干什么!怎么能這樣說天不怕,地不怕的越哥?!?br/>
其中把“天不怕,地不怕”這幾個字說的特別響亮,像是怕某人聽不見。
雷越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很不是滋味,剛想說話辯解,耳邊就又傳來兄弟倆的聲音。
葉恒說:“我看他就是不敢,要不然就和我們一起去試試?”
葉永說:“你忘了嗎?昨天溪照哥和我們約好的,今天要在街頭的大榕樹下華山論劍,我們不去就算了,怎么能拖越哥下水呢?”
這下可好,徹底把雷越給堵死了,他人又好面子的人,立馬紅著臉,粗著脖子說:“好,葉永,葉恒你們給我聽好了,論劍我不去了,要和你們?nèi)グ组庞^,看看哪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闭f完也不等人答應(yīng),扭過頭,扛起棍子就大步朝白榕觀走去。
這下可好,正中兄弟倆下懷,樂開了花,連忙追趕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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