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怕死。
但司九擇害怕。
他看著云舒的眼睛,意識到了一件事兒,那就是云舒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她抬手,慢悠悠的看著腕表,嘴角翕動:“三——”
司九擇腿上傳來了劇烈的疼痛,背脊生寒。
“二!”
“一——”
云舒嘴角一勾,“看來司少是想考驗我的耐心?”
砰!
一聲槍響,子彈落在了他腿心,距離重點部位只有不到一厘米。
司九擇腿下一軟,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若是再偏一點點,他就真的廢了!
冷汗隨著發(fā)髻滑落,男人眉目之間透著幾分懼意,他顫抖著唇瓣。
“我答應(yīng)你!”
司九擇咬著牙,他寧愿受傷,也不能失去能力,否則爺爺會怎么想他?他在司家還怎么立足?
云舒挑眉,“早這樣不就好了?!?br/>
她看向了黑衣人,認出了其中一個。
那是打中了阿璟的人。
“你,動手!”
“???”
那人一頭霧水。
云舒扯唇:“你怎么打得阿璟,就怎么打在他身上,雙倍!”
她手中的手槍對準了重點部位。
司九擇慌得一批,早知道這云舒是個瘋子,就給好好想想怎么對付她!
現(xiàn)在事已至此,他不能冒險。
“還愣著干什么,打!”
黑衣人抿唇,抬手就是兩槍,打中了司九擇的腰腹,司九擇悶哼出聲,眼前發(fā)黑,撅了過去。
連中三槍,就算是鐵人也遭不住。
云舒冷笑一聲,指了指桌上的熱茶:“倒在他身上,把他叫醒!”
黑衣人不動彈。
云舒一眼望過去:“你也想吃槍子兒?”
黑衣人立刻端起茶壺,倒在了司九擇的身上。
滾燙的茶水落下來,司九擇尖叫著醒來,脖子和臉 被燙的通紅。
云舒蹙眉:“閉嘴!”
這點疼就受不了了?
“繼續(xù)!”
黑衣人不敢違抗,又是兩槍,這一次,司九擇是徹底暈了。
熱茶都叫不醒。
云舒看著他趴在地上,要死不活的樣子,眼下閃過一絲冷意。
她抬手,一槍打中了茶幾上的名貴花瓶。
“司少,好自為之!”
甩下這話,云舒轉(zhuǎn)身就走。
幾個黑衣人連忙將司九擇送到醫(yī)院,一夜忙碌,才撿回了一條命。
……
醫(yī)院內(nèi)。
傅南璟沒傷到要害,很快就轉(zhuǎn)入了高級病房。
他還沒醒來。
秦固被保鏢帶到了房間,強迫他坐在沙發(fā)上。
沈櫻趕到的時候,秦固雙眼一亮:“櫻櫻,你去看看小嫂子,她去找司九擇了?!?br/>
沈櫻嗯了一聲,看向了保鏢:“你們先下去?!?br/>
保鏢沒動。
沈櫻嘆了一口氣:“這是云小姐的意思?!?br/>
保鏢立刻收手,離開房間。
秦固:“……”
沈櫻走到窗邊:“Ki
g怎么樣了?”
“目前沒什么問題。”
沈櫻點頭:“云小姐已經(jīng)在回來的路上了,別擔(dān)心?!?br/>
“?”
小嫂子一個人單挑司家?這么快就回來了?
沈櫻看他臉上的好奇,“你太小看云小姐了,她可不是誰都能欺負的?!?br/>
“媽的,這司九擇是真不要臉,陷害小嫂子就算了,還敢謀殺!”
秦固咬著牙根:“我要找人,弄死司九擇!”
“放心,今晚比賽的事情已經(jīng)傳出去了,明日一早,司家就會沖上熱搜!”
沈櫻眼眸一深:“只是可惜了,這次云小姐原本可以拿到更好的成績——”
吱呀一聲。
房間的門開了。
云舒走了進來。
秦固連忙起身:“小嫂子,你沒事兒吧?”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看云舒沒受傷,這才松了一口氣:“嚇死我了——”
云舒知道他是關(guān)心自己,勾唇:“你們回去休息,我來照顧阿璟?!?br/>
他是因為保護她才會受傷的。
她想單獨和他待著。
秦固點頭:“好,我找人送些吃的過來,你早點休息。”
他帶著沈櫻離開,房間里恢復(fù)了安靜。
云舒坐在床邊,低頭看著還沒蘇醒的男人。
他長得好看,哪怕昏迷了,也沒有影響他的好看。
云舒拉過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眼圈微微泛紅:“誰讓你替我擋槍的?”
傻子!
一點都不知道保護自己。
溫?zé)岬恼菩模N著小臉,柔軟又溫暖。
她俯身,靠在他胸前,鼻尖前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這味道,格外安心。
傅南璟迷迷糊糊的醒來,只覺得胸口有什么東西壓著。
“你醒了?”
云舒立刻直起身子,看向了他,眼圈微微泛紅。
“嗯?!?br/>
傅南璟點點頭。
云舒握著他的手,看著他還有些憔悴的臉:“你傻,你為什么要替我擋槍?”
傅南璟傷口還在疼,看到她眼圈紅了,心尖發(fā)抖。
“不想你受傷。”
保護她,是本能。
他幾乎沒有經(jīng)過思考,只想幫她擋住所有危險。
云舒低頭,親了親他的手背:“下次不可以這樣?!?br/>
他受傷,她心疼。
傅南璟伸手,摸了摸她的臉:“抱歉,這件事我不能答應(yīng)你?!?br/>
他什么都能答應(yīng)。
唯獨這件事,不行。
云舒又心疼,又生氣,“以后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fā)生了,絕對?!?br/>
她不會再讓他涉險,更不會讓自己涉險!
傅南璟點頭,他動了動,按住她的后腦勺:“低頭?!?br/>
他想親她。
但他現(xiàn)在被困在這張床上,他很難起來。
云舒低頭,主動湊了過去, 雙手環(huán)著他的脖子,主動的很。
兩人在一起這么久,她很少這么主動。
傅南璟眼下閃過一絲流光,這樣的主動,還挺舒服。
她早已經(jīng)熟練的掌握了這些小技巧,親的他差點沒能克制住,他本能的扣住她的腰,想要將她按在身下——
結(jié)果扯到了傷口,悶哼一聲。
“很疼?”
云舒立刻松開手,掀開被子,這才看到腰腹上包著紗布,上面隱約能看到一絲血跡。
傷口,好像裂開了。
她眉心一蹙,下意識想找醫(yī)生。
傅南璟扣住了她的手:“沒事。”
“傷口都裂開了——”
云舒甩開他的手,去找了醫(yī)生,醫(yī)生走進來,重新給傷口換藥。
云舒想到他剛醒,給傅叔打了電話,慫了些吃的過來。
等到醫(yī)生離開,云舒這才坐在床沿:“對不起,都是因為我,你才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