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大雨過后,陽光異常的好,空氣也很清新。楚陌恬直到日上三竿才悠悠醒轉,她覺得腦袋異常地沉重,打算翻個身再繼續(xù)睡個回籠覺,然而卻不小心觸到旁邊一個極大的物體,她疑惑什么時候床上擺放了這么個東西,怪占床位的。
當她轉過身看清楚這極大的物體是什么的時候,記憶一瞬間回流,昨夜的種種事情在腦海里閃過,楚陌恬激動得打了個噴嚏。隨即臉上燒成了一片紅,她慌慌張張地去穿衣服。
她遲疑地看向楚沁錚,他似乎睡得很不安穩(wěn),緊皺著眉頭,額上出了層薄汗。楚陌恬掏出手帕給他擦了擦,楚沁錚的眉毛舒展開了些,又身體動了動,有醒轉的跡象。
楚陌恬的心瞬間提了起來,她收起帕子腳上使了輕功一溜煙似的離開了房門,身后門“啪”地一聲響了起來,楚陌恬倒是沒有被自己的動作嚇到,但不知里面的楚沁錚有沒有被嚇到。
柳言言端著一盆水在外頭等候,見到楚陌恬很是不可思議,她瞪大了眼睛看著她沖出房門。她已經來了不下五次都被人擋在門外。她的一切情緒只在片刻間便收起,即便不愿但她還是緩緩朝楚陌恬行了禮,“妾給錚世子洗漱更衣?!?br/>
“不用了,你在右相府上是不同的,既然是楚沁錚將你領進來就是我們的貴客,這些事情自然不用你來做。而且也不用自稱妾了?!背疤裣胂胗X得這樣會不會被人以為是被炒魷魚了,這樣理解可能會有些傷人,
于是又補充道,“我們府上的下人凡是女的都自稱奴婢,凡是男的都自稱……”楚陌恬回憶了下鐘叔平日里的自稱,“凡是男的都自稱老奴。但是喊妾卻是不妥,大概是因為你的家鄉(xiāng)遠,所以風俗不同,我可以理解。但理解歸理解,在右相府就入鄉(xiāng)隨俗吧?!?br/>
即便楚陌恬已經用自己最大的耐心說了最委婉的一番話,還是將柳言言嚇得臉色發(fā)白。看著這么個水做的女子遭受折磨,她覺得自己真是作孽。
柳言言臉色蒼白無血色,她咬著唇看向楚陌恬,倔強道:“妾是錚世子的人,錚世子體諒妾,未曾說讓妾該,那么妾便無需改。即便是恬小姐的囑托,妾也是無需聽從的。”
一連好幾個“妾”字,似乎是故意說給楚陌恬聽似的。楚陌恬擰了眉,房內傳出更衣的動靜,楚陌恬心下一慌,她實在還沒做好準備去見楚沁錚,昨日實在是太丟人了。她面上一紅,朝著柳言言丟了句:“清風很會做這些事,讓他去幫楚沁錚更衣洗漱就好,你就先去做飯吧?!比缓缶鸵涣餆煟^續(xù)跑路去了。
然而天不遂人愿,楚陌恬前一腳剛到荔枝苑,后一腳圣旨便傳了進來。圣旨曰,就是讓她即刻進宮。
說實話,楚陌恬被嚇傻了,雖然之前已經去過一次皇宮,但是上次是見皇后,而且目的顯而易見??墒谴朔侨ヒ娀噬希@個可是最高級大boss,驚嚇來得措手不及讓楚陌恬有種早餐想要喝可樂配奶茶的感覺。
她洗漱一番,換了衣服,已經來不及吃東西了。她看向一旁的桃紅色衣裙,眼神閃了閃,然而她只是將這件衣服折好放進了衣柜里。
楚陌恬走出門外,陽光透過面紗照了進來,讓楚陌恬瞇了瞇眼睛,有股隱約的慵懶氣質。一旁的小餅干搖頭嘆息,“給您化了這么好看的妝,您卻非要戴面紗……”
楚陌恬翻了個白眼,她總不能說是因為不敢面對楚沁錚所以才帶上的吧?她想了想找了個適當準確的理由,道:“你小姐我長得美麗動人,人見人愛。但為了世間夫妻情侶著想,還是低調一些的好。”
小餅干和奶酪同時做了個嘔吐狀,當然連主子都敢吐槽的小丫鬟自然免不了懲罰的,懲罰就是每天多吃一袋瓜子直到多長五斤肉為止。
臨上車前,上次被楚沁錚勒令送她回來的那個侍衛(wèi)又出現了,他給她帶來一個消息,楚沁錚今日身體不適,所以不能陪她進宮,但是已經請了凌親王府公子陪她同去。
楚陌恬一把扯下面紗,她有種做到最后關頭才發(fā)現做得是別人的作業(yè)的感覺。她怒道:
“凌欣龔?誰要他陪著去。他別給我使絆子就不錯了?!?br/>
但想起昨日楚沁錚似乎確實病的不輕,楚陌恬臉紅了紅,“他醒了嗎?”說完又覺得自己真傻,若是沒醒怎么讓人傳話?又改了口,“喂,他病的嚴重嗎?連床都下不了了,所以才不陪我去宮里?”
這個侍衛(wèi)回憶了一下今日世子紅潤的臉色,又回憶了下以往虛弱蒼白的臉色,然后解釋,“看起來是不太好,有種回光返照的跡象?!毕肓讼胗旨恿司洌靶∪私羞B漠。”
楚陌恬一驚,“那你還不去伺候著。哦,不行,萬一你喜歡上他就不好了……小連,你替我傳句話給他。”
連漠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小連喊的是他。他腦門上有滴冷汗冒出,但依然恭敬地應聲,“恬小姐請說?!?br/>
“嗯,你讓他有病看病,多喝水多吃藥,沒事別到處逛?!背疤裣肓讼律∈欠襁€需要做什么,加了句“沒事別逛青樓,對身體不好?!比缓竽樇t了紅,“還有病情發(fā)作時不許隨便抱別的女人……和男人。”
“還有嗎?”連漠面上不動如山內心翻江倒海地聽完楚陌恬的一席話,還頗有定力地問了這么一句。
楚陌恬搖了搖頭。連漠淡定地一鞠躬,頭磕到了車轅上,又淡定地提步離開。他的前面有塊小石頭他似乎沒看見,楚陌恬正要勸他小心一些,但他先一步使了輕功,結果用力過猛扭到了腳,最后總算還是勉強跛著腳通風報信去了。
楚陌恬覺得楚沁錚身邊的這些人實在是太不靠譜了。
然而,沒有真正體驗過,誰都不會知道看著一向冰冷疏離拒女人千里,讓所有人都誤以為他喜歡男人的人,一旦傳出緋聞是有多么驚悚。
連漠欲哭無淚地喜極而泣,他們這些侍衛(wèi)終于不用被外界誤會成男寵了,終于要脫單了嗎……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