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放假了,大舅家的大表姐也帶著孩子回了大舅家。這天,大姨家的大表姐和三表姐來看姥姥了。大表姐看見林涵美說:“涵美擱這兒哪?!你們這么多人能住下(地方能夠住)嗎?涵美沒事上我家去唄?!绷趾佬χf:“不去?!焙髞泶蟊斫阕叩臅r候還和大舅媽說,要是晚上住不下讓林涵美去她家住,大舅媽答應(yīng)了。
不過,晚上的時候,林涵美問大舅媽自己用不用去大表姐家住,大舅媽卻很篤定地說:“不用。”晚上睡覺的時候,大舅媽拿一塊很寬的板子放到沙發(fā)上,那板子比沙發(fā)還寬一半,外面用幾把椅子支上,上面鋪上褥子,讓林涵美和小表姐在上面睡的。第二天,大舅媽對林涵美說:“要是昨晚上住不下,我就讓你和你小姐上你二舅家住去了,完了今早上再回來?!彼桥铝趾酪侨チ舜蟊斫慵易?,就會一直在大表姐家呆著,不來她家了。
有一天林涵美去外面回來,在路上碰見了盼雨,他領(lǐng)著他二姨家的小妹,看到林涵美打扮得那么漂亮,盼雨眼前一亮,笑著叫了一聲:“小姨!”林涵美卻才看到他們,問:“哎呀,盼雨,你干啥去了?”盼雨說:“我和我小妹上我大舅佬家了。”又說:“小姨,你哪天上我家唄?!绷趾来饝?yīng)說:“嗯哪?!比缓笈斡觐I(lǐng)著他小妹走了,林涵美也回了大舅家。
到了大舅家,林涵美對大舅媽說:“大舅媽,剛才盼雨來了?”大舅媽笑著說:“嗯哪,盼雨一進屋就說‘大舅佬啊,快給我做點兒肉吃吧,我都要饞死了?!@孩子咋這么招笑呢,我給他做了點兒肉,他吃完了領(lǐng)他小妹走了?!保ㄒ驗榕斡甑哪棠坛运?,所以他家不怎么做肉。)林涵美也覺得盼雨挺有意思的,于是也笑了。
幾天的假期很快就過去了,假期過后第一天上學(xué)是白天放假,晚上有晚自習(xí)。這天白天下了雨,大舅媽早早地做了晚飯,吃過晚飯以后,林涵美先去了二舅家,因為還有東西在二舅家。
二舅媽見天下了雨,就去又找了一雙鞋出來,想讓林涵美穿那雙鞋,先別穿三表姐的鞋。可林涵美覺得還是三表姐的鞋好看,舍不得脫下來,到底穿著三表姐的鞋去上學(xué)了。
到了學(xué)校,看見了林涵美的新形象,大家果然嘖嘖稱奇。去了班級之后,還有男生偷偷地看林涵美,她的虛榮心得到了很大的滿足。
第二天,林涵美去看小表弟,小表弟見到林涵美挺高興的。林涵美問他:“你回家了?”他笑著說:“回家了。”林涵美又問:“你爸你媽干啥呢?”他答:“賣大蔥呢?!绷趾缆犃艘残α耍f:“賣大蔥哪?”小表弟說:“嗯哪,你回家了嗎?”林涵美說:“沒回去。”
林涵美和程然還在冷戰(zhàn)。他們平時碰到了,連眼神交流都沒有,只要看到對方就匆匆錯開目光。
有一天,傍晚放學(xué)以后,林涵美和趙玉波吃過晚飯,她們穿過操場想去西邊溜達(dá)溜達(dá)。有人在北端的籃球場上打球,林涵美經(jīng)過的時候一般不往那里瞅,因為她眼睛散光,即使瞅了,因為隔了一段距離,也瞅不清誰是誰。這時有個男生望了她一眼,說道:“又開始甩了?!币馑际钦f林涵美又開始甩追求的人了。林涵美只是在心里笑了一下,沒說什么,就繼續(xù)往前走了。
教林涵美他們化學(xué)的是一個年輕的男老師,他以前并沒怎么注意林涵美,可自從大表姐給林涵美打扮之后,化學(xué)老師卻關(guān)心起她來。講完課以后,常常走到林涵美桌邊,問她有沒有聽懂,還有哪里不會,并叮囑她不會的要問。林涵美點點頭答應(yīng)了。忽然明白為什么長得好看的女生招人待見了,心里還有點竊喜。
十一過后不久,林涵美決定去二舅家住。一來陪二舅媽,因為她一個人在家里住害怕(二舅去省城四舅家開的診所打工了,三表姐在本縣的筷子廠打工,在廠子住,大表姐上班的地方離家遠(yuǎn),平時在她老姨家住,只周末才回來,大表哥出去打工了);二來晚上能多學(xué)一會兒,在寢室晚上十點就熄燈了。
本來林涵美第一天在二舅家住的時候,還想著第二天早上起來去上早自習(xí)呢。結(jié)果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二舅媽已經(jīng)起來了,正在她旁邊坐著抽煙呢。二舅媽見林涵美睜開了眼睛,就說:“涵美醒了?起來吃飯吧!”林涵美說:“不吃了,我上學(xué)校上早自習(xí)去。”二舅媽說:“不趕趟(來不及)了。”然后下巴朝墻上的鐘點了一下說:“你瞅現(xiàn)在都幾點了?”林涵美轉(zhuǎn)過頭看了一眼,說:“呀!都七點了,二舅媽你咋不叫我呢?!”學(xué)校六點上早自習(xí),頭天晚上林涵美怕自己第二天起不來,讓二舅媽第二天五點叫她。二舅媽說:“我看你睡得挺香的,就沒叫你?!?br/>
于是林涵美起了床,在二舅家吃了早飯才去的學(xué)校。
到了學(xué)校之后,同桌問她:“你咋才來呢?”林涵美說:“我在我二舅家住的,早上起來晚了?!绷趾烙謸Q了一個同桌,叫劉楠楠。劉楠楠學(xué)習(xí)不怎么好,她好像有什么病,隨身背著一個大包,里面“嘩啦嘩啦”地響,是藥瓶在響。她家是街里的,不過她住宿,在另一個女寢,只放假的時候回家。是她以前的同桌要換同桌的,于是他們找了林涵美,林涵美答應(yīng)了。
一連幾天,林涵美都沒有來上早自習(xí)。這一天,學(xué)校忽然通知各班把上早自習(xí)的人數(shù)報上去,要和住宿的人數(shù)對一下,看看有沒有住宿的學(xué)生不上早自習(xí)。林涵美的前桌叫陳保國,他家在學(xué)校附近住,他不住宿,卻每天來上早自習(xí)。于是林涵美和他商量,讓報人數(shù)的時候,他不要舉手,這樣,他可以頂一下林涵美的人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