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錦瑟說道:“姐姐說這話真是冤枉了妹妹,妹妹今日一直和息墨在西苑閑逛,路過百暉堂特來看望老夫人,妹妹真不知姐姐怎么會這樣。”
上官晨月聽到秋錦瑟這么說,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怒氣沖沖的說道:“你還說自己不知道,你說早上的時候我是不是提了食盒去你院里,可有這回事?!?br/>
秋錦瑟一聽上官晨月這么說,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哦,是呢,姐姐要是不說妹妹真是忘了,看妹妹這記性,謝謝姐姐從宮里帶來點心給妹妹?!闭f完秋錦瑟向上官晨月行了半禮。
一聽秋錦瑟承認了確有此事,上官晨月不免心里是得意了一番。
上官晨月離開座位向前走了兩步,看著蘇敏瑤說道:“老夫人,您看月兒說的確有此事,不是月兒無端陷害妹妹?!?br/>
蘇敏瑤看了一眼秋錦瑟,見她面上依舊是淡淡的樣子,知道上官晨月說的這件事想必是有的,只是她還依舊有所期待,她總覺得以秋錦瑟的脾性是不可能出手傷了她的,但是她又不得不賣個人情給上官晨月。
“裳兒,你可知錯,還不跪下?!?br/>
秋錦瑟被蘇敏瑤這厲聲的呵斥,連忙屈膝跪了下去,說道:“裳兒不知哪里錯了,還望老夫人告知?!?br/>
上官晨月看著跪在地上的秋錦瑟,不由得笑了笑,她走到秋錦瑟的腳邊,捏著手絹擦拭了下眼睛略帶歡喜的說道:“姐姐沒想到妹妹竟然會是這樣的人,姐姐不過是好心給妹妹送點心,妹妹不喜歡也就罷了為何還命人拿污水潑我?!?br/>
說完上官晨月又‘嚶嚶的哭起來’。
秋錦瑟越過上官晨月看向端坐在那里的蘇敏瑤,見蘇敏瑤一副很是為難的樣子,秋錦瑟的心里不免有所松動,她看著上官晨月得意的臉上掩飾不了的笑意,只好苦笑著說道:“我想姐姐可能是誤會了,妹妹聽聞姐姐對花粉過敏,那日姐姐來的時候妹妹房里的窗子開著,剛好窗子下面有盆茉莉花,妹妹怕花粉隨著風進屋子,便讓息墨去把窗子關了還讓香巧把花盆搬走。”
秋錦瑟說著頓了頓,看著上官晨月的臉色漸漸變得不好看,嘴角泛出一絲冷笑,繼續(xù)說道:“不巧息墨看見姐姐的脖頸上有點點的紅斑,以為是姐姐誤吸了花粉,皮膚過敏了,所以妹妹才讓香巧拿了些噴蟲子的藥水,沒想到香巧一心急便灑了些在姐姐的身上,如果因此得罪了姐姐,還望姐姐不要生氣,妹妹在此賠罪了?!?br/>
老夫人聽秋錦瑟說完,知道定是上官晨月借機找茬,便說道:“月兒當真如此嗎?”
上官晨月聽到老夫人這么說頓時嚇得一身冷汗,她知道這事算白忙活了一場,不由得看向章季軒,朝著章季軒嘟著嘴,擠了擠眼睛。
章季軒不好再不說話,只得站起身來說道:“母親,既然秋云裳讓人潑污了晨月的衣服,依孩兒只見今天這事不過是一場誤會,既然大家把事情說開了也就好了?!?br/>
上官晨月聽到章季軒這么說,跺了跺腳,臉皮漲紫,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低著頭輕咬紅唇,拿著手帕在手里翻來覆去的絞著。,
蘇敏瑤見秋錦瑟還一直跪在地上說道:“你先起來吧?!?br/>
秋錦瑟站起來屈膝福了一禮,雖說跪的時間不久,可是由于在后山站了那么久,又經(jīng)這一跪,腿不免有些酸脹脹的,眼疾手快的息墨見秋錦瑟有點站不穩(wěn),連忙上前扶了她在椅子上坐下。
秋錦瑟這才抬起頭看著蘇敏瑤一副疲倦的樣子,不由得有些不忍,暗自后悔不該和上官晨月起沖突。
老夫人強撐起身體坐直了說道:“月兒,到我身邊來,讓我看看嚴重不嚴重?!?br/>
上官晨月一聽面露難色,哪敢真的走上前去讓蘇敏瑤看,支支吾吾的站在那也不上前。
修竹原本是蘇敏瑤身邊的三等丫鬟,平日里也就是煎個藥,打掃房間什么的,由于秋錦瑟坐的離門口比較近,所以早就看到了她,秋錦瑟正在疑惑她怎么會在這個時辰進老夫人的房里,就聽見簇?喊修竹。
簇?看著丫鬟修竹捧著托盤站在門口不敢進來,忙說道:“修竹你站在那磨蹭什么?還不快進來。”
這個被叫做修竹的丫鬟連忙走了進來,此刻屋子里安靜的連根針掉到地上都能聽見,嚇得她是低著頭大氣也不敢出,端著托盤的手也不免有些輕微的抖動。
簇?接過藥碗,遞到蘇敏瑤的面前說道:“老夫人您服藥的時間到了?!?br/>
蘇敏瑤看了看那黑漆漆的湯藥,皺著眉頭,端起來喝了兩口,嘴巴里便全是一股苦澀的味道,只好放下藥碗。
簇?忙從懷里掏出手絹替蘇敏瑤擦了擦嘴角。
秋錦瑟看見蘇敏瑤端起茶盅喝了兩口,心里這才算明白,原來蘇敏瑤病了,怪不得她剛進來的時候就看著蘇敏瑤一點精神氣也沒有,見她又強撐著身體勉強坐直身子不由得唏噓不已。
章季軒由于坐的離蘇敏瑤比較近,所以聽見簇?說的那句話,慌慌張張的站起身來,走到蘇敏瑤面前急切的說道:“母親,您這是怎么了?有沒有召李太醫(yī)來看看,他是怎么說的,要不要緊?”
蘇敏瑤看著此刻緊張的兒子,心里也舒緩了很多,勉強笑了笑說道:“娘還以為你成了家,就不關系娘了呢?!?br/>
章季軒訕笑道:“娘說哪里話,不管什么時候我都是您的兒子,兒子又怎么會忘記娘。”
蘇敏瑤分別看了看上官晨月和秋錦瑟說道:“你們都是好孩子,可別因為一些不值當?shù)氖虑樯鷼?,不值得,再怎么說我們也是官宦之間,這樣傳出去豈不是惹人笑話?!?br/>
上官晨月和秋錦瑟屈膝行禮道:“月兒(裳兒)記下了?!比缓髢扇思娂娬f了讓蘇敏瑤保重身體這樣的話便退了出去。
蘇敏瑤見章季軒絲毫沒有走的意思,便說道:“軒兒,有些事情你也該好好的看清楚,不要別人說什么你便信什么?!彼凑录拒廃c了點頭也不知道他能聽進去多少,便擺著手說她倦了讓他下去。
簇?見他們離去,小聲的說道:“老夫人這藥也吃了幾日了,奈何總不見好轉,何不讓婢子去請了李翔壽李太醫(yī)來?”
蘇敏瑤知道這些日子李翔壽是不會再踏進章府了,她知道他心里其實是怪她的,怪她如此心狠連自己的親妹妹都殺害,李翔壽還對她說每日去**為清妃把平安脈都于心不忍,一想到她的母親是他害死的,心里總是難過的。
想到這里蘇敏瑤低低的說了句:“不用了,不礙事的,過兩日就好了?!?br/>
“那婢子讓人在您屋里點了檀香可好,今日還去敬拜觀音嗎?”
“下次吧,晚飯的時候你去把二少奶奶叫到我房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