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談過程中，趙蔚還分心看著電腦屏幕上視頻，“我剛剛看了她的幾個主持視頻，她的記憶沒問題，甚至可以說，她的記憶力遠(yuǎn)超普通人，她肯定經(jīng)過專業(yè)的記憶訓(xùn)練?！?br/>
“你怎么看出來的？”郗羽很吃驚。
“在這些視頻里，可以看到她的反應(yīng)速度非?？?。她能隨口說出大量的名詞，嘉賓的名字、各種恰到好處的梗、名人名言，即使這些是臺本寫出來的她只需要背誦，但如果她沒有一套記憶方法，是不可能記住那么多信息的?！?br/>
郗羽當(dāng)然也為視頻里的程茵的敏銳而贊嘆，但她還真沒看出程茵居然接受過記憶訓(xùn)練——專業(yè)人士的角度就是不一樣。
“她建立了自己的memorypalace?！壁w蔚加重語氣。
記憶宮殿這種東西，郗羽曾經(jīng)聽趙蔚說過，也大致知道其中的奧妙?？偟膩碚f，人類的大腦擅長記憶圖像信息與空間信息，不擅長于記憶文字類信息。所以如果想要快速準(zhǔn)確地記憶大量文字，可以用空間圖像來輔助記憶。比如可以把你的最熟悉的空間——比如你的臥室看看成一座宮殿，再把需要記憶的文字和你臥室中的某個物體聯(lián)系起來再進行記憶，效率會高很多。
“我從來沒有見到過大腦受損的人腦子能好到這個地步。你知道這種案例多罕見？”趙蔚說著來了興趣，“你能讓她來美國檢查嗎？想更詳細(xì)地了解形成這些記憶障礙的原因，我必須要親自掃一掃她的腦袋看看。另外，如果她真的撒謊的話，大腦成像技術(shù)可以讓她的謊話一秒內(nèi)被揭穿。”
郗羽想這可沒那么簡單。隨著神經(jīng)科學(xué)研究的進展，出現(xiàn)了各種大腦成像技術(shù)，這些技術(shù)相當(dāng)可靠而且很科學(xué)——郗羽不排斥這樣的科學(xué)研究，還曾經(jīng)當(dāng)過趙蔚的志愿者被掃描過腦子。但不用說，大部分人接受不了。
“唔，我想想辦法吧……她之前說過要和我聯(lián)系，我和她見面之后，看看能不能勸她去美國……不過我估計，可能性不大?！?br/>
“你沒辦法的話，李教授也沒辦法嗎？”
“呃？”
“李教授和她關(guān)系如何？你之前說，他們平時有往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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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yīng)該不錯的，我看見過兩次他們一起出去吃飯?！?br/>
“哪頓？晚餐？”
“嗯，是的?！?br/>
“這就沒問題了，”趙蔚露出了一抹微妙的笑容，“總之呢，你不好給出建議的話，李教授可以出面給出建議。我想，程茵總不會直接回絕他。”
言下之意郗羽大致也是明白的。晚餐是一食三餐中最重要的那頓，如果兩個性別不同的未婚男女一起出去吃晚餐，那這兩人之間多多少少總會有點不一樣的交情——如果在美國，這點交情幾乎可以等同于曖昧了；中國就算保守一些，也會有些言外之意。至少郗羽在美國這些年，從來不和任何異性單獨出去吃晚餐。
郗羽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不過我會我問問教授，看他的判斷。”
“當(dāng)然要問他了。對了，李教授對程茵是有什么看法？”
“……我不知道，我沒有和他聊過這個話題。”
在若干年“和異性劃清界限”的生活中，郗羽完全已經(jīng)養(yǎng)成了“對別人私生活沒興趣”的性格，所以有意無意忽略了李澤文和程茵的明顯還不錯的交情。
“是你沒問吧？你問了我覺得他會告訴你的，”趙蔚敏銳地戳穿她，“李教授對程茵的看法絕對很重要。在你和潘越之間，程茵的身影時隱時現(xiàn)……這不會是巧合。對程茵，李教授肯定有自己的判斷。”
“明白?！臂瘘c頭。
“還有最后一個問題，”趙蔚忽然變得嚴(yán)肅起來，她目光端肅地盯著屏幕這邊的郗羽，“你希望這件案子有什么結(jié)果？”
郗羽沉默下來。她手指擱在鍵盤上，忽然輕微地顫動起來。
趙蔚和她在一個屋檐下住了太久，已經(jīng)很熟悉她的肢體語言了。她斟酌著回答：“如果查明潘越的死是被人謀害，這當(dāng)然是不壞的結(jié)果……我想對你來說是好消息?！?br/>
郗羽輕聲問：“你會不會覺得我這是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