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彭小錢精心挑選了一件略大的衣裳,換上一雙全新的布鞋,把頭發(fā)梳成大人模樣,對著鏡子凝重地沉思:“目前,娘和爹都是我跟菱花在一起的阻力,我能依靠的只有大哥和自己,但依照當(dāng)前的情況來看,大哥還不敢和娘明著斗……”
此時,今天第一縷橘黃的陽光照射進來,灑在彭小錢臉上,他瞇著眼盯著臉盤大的太陽,突然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推門出去,來到客廳,看見秦氏端坐在椅子上,手里拿一串佛珠,她閉著眼,邊扣佛珠邊念著菩薩經(jīng)。
俗話說“子不嫌母丑”,此時,迎著清晨的陽光,彭小錢竟覺得這娘真丑啊,她玷污了清晨的陽光和手里的佛珠。
“娘?!迸硇″X立在廳下說,“兒子請安?!?br/>
“嗯?!鼻厥蟽H吱了一聲。
“我想以一個新的身份再勸誡娘一句。”
秦氏停下手里的動作,睜開眼,盯著這個怪異的兒子。
“勸您積德,他們六個人接回來,他們都不是外人,都是親人吶?!?br/>
“我跟他們一絲血緣關(guān)系都沒有,談個屁的親人,他們都是你的死爹肚子里的蛔蟲,你爹活不成了,他們自然也該死了?!鼻厥系?,“還有你,穿成這個鬼樣子干什么?脫了!”
彭小錢眼里露出一絲寒光,他轉(zhuǎn)身離開,來到彭益生房里。
“大哥?!?br/>
“小錢,怎么了?”彭益生揚起嘴角,問,“你這…要去看媳婦兒嗎?”
“我來告訴你一件事?!?br/>
“什么事?”
“娘其實對你一直懷恨在心,她把你安排到這里,就是想監(jiān)視你,讓你為她料理生意上的事,但是將來這家產(chǎn)沒有你一分一毫?!?br/>
“不給我?”彭益生轉(zhuǎn)而笑道,“給你是一樣的,不同于其他兩個弟弟,我倆是至親?!?br/>
“大哥,你真的這樣想?”
彭益生怵了,他感覺這個弟弟很怪異,并且他當(dāng)然不這樣想,彭小錢十三歲,再過兩三歲就可以跟自己爭了,他不保證能爭得過他。
“你怎么了?”彭益生問。
“沒怎么,你能這想就好了,我是怕以后我們?yōu)闋幖耶a(chǎn)鬧得不可開交。”彭小錢說。
“不,”彭益生強笑著問,“娘真的把家產(chǎn)全部給你?”
“是啊?!迸硇″X說,“你背叛過她,娘最恨背叛她的人,你和爹其實是一樣的,只是你還有利用價值,所以沒把你關(guān)起來,不過等我長大一些了,會處理生意了,她一樣會把你關(guān)起來?!?br/>
彭益生復(fù)雜的面容完全暴露在清晨的陽光下,憤怒,疑慮,焦急,苦悶的心情扭曲了他的臉,彭小錢清晰地看見他的眼睛流露出駭人的目光。
“大哥,我走了?!迸硇″X徑直出門,往關(guān)爹的院子里去,到門邊,問看門的人,“老爺怎么樣了?”
“幾位太太和少爺被趕了出去,老爺這幾天氣得要死,飯也吃得少,我給他送飯的時候進去看到他只剩一副枯骨了。”
“我能進去看看嗎?”
“這…太太特地吩咐不讓您進去?!?br/>
“我知道了?!迸硇″X明白娘是怕自己故技重施,于是冷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