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門出來后,我整個人六神無主,白叔走近我,急聲道:“怎么樣,你跟瑤瑤說了嗎,她答應(yīng)聽話了嗎!”
我甩開他的手,直接往前走,白叔在后面大聲喊著:“沈青!”
一出了監(jiān)獄的大門,四下刮起了冷風(fēng),不知不覺已經(jīng)到冬天了,我覺得身子很冷,從腳心處涌出的寒氣,像是要將我整個人包裹住,我環(huán)著臂,一步一步拖著疲乏不堪的身子往前移。
那顆曾經(jīng)對路明風(fēng)無數(shù)希冀的心,已經(jīng)徹底破碎了,然后永遠(yuǎn)的留在了那個冰冷潮濕的房間里。
回到家后,我整個人就直接往衛(wèi)生間走去,丁菲一直在叫我的名字,但我充耳不聞。
我把門反鎖上,然后打開水龍頭,一遍又一遍的捧水沖到自己臉上,試圖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我覺得我現(xiàn)在整個人特別亂,特別慌,我需要用涼水澆滅自己內(nèi)心的那團(tuán)怒火,我需要冷靜。
丁菲很擔(dān)心我,一直在外面敲門,“沈青,你到底怎么了,你開門!”
我撐在洗手臺上,抬頭看著鏡子里狼狽的自己,覺得很可悲。
在丁菲差點破門而入之前我及時先將門打開,而她已經(jīng)做好了撞門的姿勢,見我用毛巾擦著臉,安然無恙的站在她面前,她松了口氣,開始罵道:“你有病啊,把門關(guān)著!”
我苦澀一笑:“沒事,我洗把臉。”
丁菲知道我這個人不會說實話,也不多問,見我沒什么事,就冷哼一身,然后轉(zhuǎn)過身離開。
她坐在沙發(fā)上,“以后沒有我的允許,不許鎖任何門,這是我的房子,你必須準(zhǔn)守!”
我把毛巾搭在肩上:“我知道了?!?br/>
她沒理我,繼續(xù)看著她的電視。
我想了很久,最后還是說道:“我打算把這孩子生下來?!?br/>
丁菲整個人愣住,然后立馬轉(zhuǎn)過頭看我:“你又發(fā)什么瘋!”
我垂睫看著自己的小腹,然后笑了笑:“我沒有瘋,我決定了,我要這孩子?!?br/>
“沈青!”丁菲坐直身子,“你當(dāng)我上次苦口婆心的勸你都是屁話嗎,你受什么刺激了!”
對,我是受刺激了,白瑤今天說的事讓我更加確定到,我不能就這么算了,只要我生下這個孩子,我就能夠威脅到路鈞言,讓他娶我,然后我就能再次進(jìn)入路家,這次我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我要把他在我身上的傷害加倍的還給他!
丁菲見我下定了決心,怎么說也不管用,便氣餒道:“隨便你,破罐子破摔,你總有一天會后悔的!”
我冷冷道:“不會?!?br/>
既然決定了要孩子,醫(yī)院那邊我也打電話取消了手術(shù),丁菲整個人特別的生氣,“你要生下孩子可以,但只要孩子生下來了,你就得搬走!”
她以為威脅我,我就會退縮,但我只是點點頭,說了聲:“好?!?br/>
丁菲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見我都不想跟我說話了,在她眼里我就像是個智障和瘋子,純粹有病。
丁菲雖然話里對我很嫌棄,很無語,但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還是會無微不至的關(guān)心我,她上網(wǎng)買了一個床,然后放在客廳里,因為客廳的位置很大,還有很大一塊空閑處,她把它隔開,用簾子擋住,然后把床放進(jìn)去。
我一回來的時候見到這個陣仗嚇了一跳,丁菲朝我翻了個白眼,拍了拍手:“你以后睡這兒,要是你還睡地板,孩子掉了,那就怪我了,我可擔(dān)當(dāng)不起一條人命?!?br/>
我愣了愣,還沒說話,丁菲就給了我一個背影。
我走過去,床很柔軟,像棉花糖一樣,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有意挑的這種,但不可否認(rèn),心里暖暖的。
吃飯的時候,我對白瑤說:“床的事謝謝你了,我會把錢還給你的?!?br/>
她沒說話,悶著頭吃飯,我抿了抿嘴,然后聽到她的聲音說:“你是不是確定了要當(dāng)單身媽媽?!?br/>
我點點頭:“是?!?br/>
她無話可說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以后孩子生下來,你再后悔,那你可就沒地去哭了!”
我打消她這個顧慮:“不會的?!?br/>
丁菲冷笑一聲:“沈青,我等著這一天?!?br/>
我說了一句:“好?!?br/>
丁菲氣急,然后把筷子一扔,起身去了臥室。
我嘆了口氣,看著碗里的飯菜也覺得吃不下去了。
這算是蓄謀已久,我現(xiàn)在為什么不急著直接去跟路鈞言說,是因為我怕他會讓我打掉這個孩子,我并不確定他真的會因為孩子和我結(jié)婚,但我知道,如果這個孩子生下來,那他就有把柄在我身上,到時候他想要再賴賬,那就是根本不可能的了。
所以我要沉住氣,等到十月懷胎,然后我才會有足夠的底氣站在路鈞言面前。
肚子一般兩三個月就會顯出來,但是現(xiàn)在是冬天,衣服穿得比較多,所以我打算在啟言再待上三四個月,然后才離職。
為什么要離職,首先我的假期已經(jīng)沒了,那么我是根本請不了假的,如果請不了假,那我挺著個肚子去上班,一定會被路鈞言知道,外加上啟言的工資很高,一兩個月也有不少的錢,既然這段時間肚子不會被人看出來,那我為什么不賺點奶粉錢再走?
只是這幾個月我一定要格外的小心,再小心。
工作量跟以前差不多,只是聽說啟言得了一筆大單子,公司全體上下的高層人員都緊張忙碌的準(zhǔn)備著,我這種基層人員,根本無關(guān)緊要,所以反而還落得個清閑。
每天待在部門里,處理著各種的文件,唐靜在辦公室里忙的熱火朝天,但她的工作我們根本幫不上忙,同事打算去問問唐靜我們有沒有能幫忙的,唐靜直接拒絕道:“不用了,你們把自己的本職工作做好就行?!?br/>
同事撇了撇嘴,拍馬屁不成功,垂頭喪氣的退了出來。
同事問他,唐部長怎么說?
同事?lián)u頭:“說是我們不用管,把自己的事做好就行?!?br/>
“也真是搞不懂,這幾天的大動作到底在搞什么,我聽其他部門的人說,所有部長以上的高層人員,都有特別多的事,說是有個大項目要啟動,董事長特別重視!”
“但這重視未免也太歧視了吧,普通員工根本就沒資格參與進(jìn)來!”
“對啊對啊,就感覺我們不是公司的一樣?!?br/>
另一個同事低聲道:“你們不知道嗎,聽說咱公司有內(nèi)奸,所以很多東西都不會讓太多人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