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更新了)
聚在太清鎮(zhèn)前的人群漸漸分開一條道,各方勢力強者目光復雜地看著行走其間的白衣男子,卻不約而同地緘默著?;鸸鈸u曳,將周繼君的影子拉長,壓抑的氣氛籠罩心頭,讓他幾乎有些喘不過氣來,汗水沁濕了懷中的書卷,上面記載的驚天秘聞讓他心驚膽跳,此時此刻周繼君愈發(fā)篤定,這一切只是一個局,一個足以顛覆云荒乃至四大部洲局勢的棋局,大周太子為先手棋子,爾后周繼君三人也陰差陽錯地成為拉開大局的棋子,接下來,又有誰會成為棋子,而那個布局的人又是誰?
短短百多丈,卻又無比漫長,當周繼君走到太清鎮(zhèn)中央散落的車隊前時,汗水已將衣衫打濕,他看了眼面色復雜的一枝梅和墨落,面色凝重。
君兄,你不該來。
一枝梅上下打量著周繼君,良久幽幽一嘆道。
旁邊的墨落也開口道。
這些人將我們圍困于此卻遲遲沒有動手,只會有兩種能,一是等我們?nèi)硕嫉搅巳缓笠黄饸⒘耍晌覀內(nèi)藢λ麄儊碚f只算是小角色,因此這第一種可能微乎極微。二則是只為等你,雖不知為何,可無論如何你都不該來,身陷死地。
掃過墨落和一枝梅,周繼君嘴角泛起苦笑道。
墨兄你只猜中了一半,他們非是為了等我,而是在等另一樣東西。
頓了頓,周繼君深吸口氣,神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他望向交頭接耳的各方實力強者,沉聲道。
我來這里是為了救你們出去。
聞言,墨落和一枝梅同時一怔,就在這時,只聽遠處傳來一聲佛號,火光燒透夜幕,騎著青色獅子的男子越眾而出,他左手捧青蓮,右手持圓珠,一派法相莊嚴。
君施主,那物可是在你手中。
浩大廣漠的氣息壓向周繼君,卻透著幾分熟悉,七年前周繼君曾在那個并肩作戰(zhàn)的兄弟身上感覺到過。
君兄小心,那是佛域的文殊菩薩,成名數(shù)萬年,修為深不可測。
文殊,你倒是心急。
粗獷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身背幽冥海令旗的大將冷笑一聲,緊握狼牙棒,遙視向半空中的文殊菩薩,眸中戰(zhàn)意如焰。
那是幽冥海三殺將之一的幽無極,玄天中品修為。
周繼君詫異地看了眼似對各方勢力強者如數(shù)家珍的一枝梅,隨后眉頭微皺,就見正西方升起一方黑色蓮座,全身上下籠罩在黑霧中的老者發(fā)出磔磔的笑聲,他掃過文殊菩薩和幽無極,目光落向周繼君,臉上浮起玩味的神情。
他又是誰。
西牛魔祖門當代門主,自稱老魔,乃是云荒第一強者。
一枝梅開口答道,火光將他的臉龐映得通紅,原本蠟黃的面色斑駁陸離,看不明晰。
五大勢力已有三方登場,就剩下來福客棧和那方未知的神秘勢力。君兄,你究竟得到了什么,竟能讓云荒大小勢力全都出動了。
右手緩緩抄入懷中,周繼君指尖剛觸摸到那本書卷,就覺無數(shù)道目光齊齊向自己射來,氣機鎖定,周繼君背上涌起絲絲寒意,如墜冰窟。
無量壽佛,看來那本《神位圖錄》已被君施主得到了。
文殊菩薩高喧佛號,微闔的目中陡然綻放出青光,青光飛旋在半空,變化成一柄七尺長劍,劍身透著燦燦黃光,看上去法相莊嚴。青劍方現(xiàn),那幽冥海大將高喝一聲,頭上的犄角微微搖晃,隨后竟飛竄而出,變成兩條漆黑的蛟龍,幽無極騰身而起腳踩兩龍,盯著文殊,手中的狼牙棒揮舞如風。
哈哈哈,兩位似乎都沒把老魔我放在眼里。
黑霧蒸騰,蓮座上的老者咧嘴而笑,他的笑容滑稽古怪,卻極富感染,讓人看得忍俊不止,轉(zhuǎn)眼間周圍凡是弱于法天中品的修煉者都難以遏制地捧腹大笑起來,笑聲回蕩在太清鎮(zhèn)上,詭譎無比,聽得人毛湖悚然。
是了,是你讓我們前去劫持大周太子,這一切都是你布下的局。
卻是墨落突然開口道,話音落下,所有人都齊齊望向半空中開懷大笑的老者,古怪的笑聲回響不絕,透著幾分森森然。
布局?老魔我只是讓你們卻劫聚元丹,卻沒讓你們斬殺大周太子,奪走那《神位圖錄》,小娃娃,你可別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都怪到老魔我身上。
老魔收斂笑容,冷哼一聲,尖銳的目光刺向墨落,墨落腦中嗡地一響,身體微微搖晃。
再說了,除了我西牛魔祖門,你們誰不想得到《神位圖錄》,卻又互相顧忌遲遲不肯動手。如今《神位圖錄》出世,你們自去爭奪,老魔我絕不參合。
聞言,文殊菩薩低喧佛號,幽無極目光微凝,他們都是兩大勢力派遣至云荒坐鎮(zhèn)一方的統(tǒng)帥,心智高絕,此時如何不知這老魔打的什么主意,鶴蚌相爭漁翁得利,先引出《神位圖錄》,坐等幾方勢力大打出手,自己則行黃雀之舉。文殊和幽無極對峙于半空,時而看向周繼君,時而看向老魔,目光閃爍可都隱忍不發(fā)。
《神位圖錄》到底是什么?
是啊,老魔前輩你就告訴我們吧。
云荒大小勢力齊聚太清鎮(zhèn),除了極少數(shù)人外,其余都聽得云里霧里,幾大勢力都欲得《神位圖錄》,聽起來似關(guān)乎云荒大局,可眾人對那《神位圖錄》聞所未聞,此時心中既忐忑又興奮,云荒沉寂了無數(shù)年,眼見又將有一場大熱鬧,卻不知究竟會是怎樣一番走勢,到時火拼起來,也不知哪家會走運崛起,哪家倒霉隕落。
墨兄,梅兄,一會我丟下那書,你們便隨我突圍。
周繼君傳音入密,神色卻淡然鎮(zhèn)定,一枝梅和墨落微微驚疑地望向周繼君,兩人同是青年一代中的頂尖高手,年輕成名者大凡有個通病,就是喜好湊熱鬧出風頭,一枝梅隱姓埋名,墨落身世莫測,可都是不甘寂寞之輩,否則四年前又怎么會去參合東海宗異寶之爭。眼下正值云荒千年難遇的熱鬧時,兩人自然不愿意就此離開,可見著周繼君語氣嚴肅,眉宇間透著幾分寒意,兩人也沒多說什么,心底卻對周繼君得到的那本書卷愈發(fā)好奇起來。
燭火搖曳,將逼仄的太清鎮(zhèn)映得通紅,月華從遠山流瀉,人影西來,攜著清朗的長嘯。
西來城?那方神秘勢力也出動了。
太清鎮(zhèn)上眾人心頭一驚,放眼望去,就見一個黑點貼著崇山峻嶺疾行而來,剎那后就出現(xiàn)在太清鎮(zhèn)西面,卻是個挽著兩只總角的少年。
(前兩天暈忽忽的,昨天十二點就睡了,早起先趕出來一更,等睡個午覺起床再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