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塵音，你是中國人？”塵音靠著墻問道。

    姑娘不回話，擦著眼淚，抽動著鼻子。

    “你不會中文？聽得懂我說的話嗎？”塵音突然懷疑姑娘是不是只會說一兩句中文，剛剛解釋了半天一點用都沒有，姑娘聽不懂。

    “你才不是好人。”姑娘低聲說道，聲音輕輕的。

    “好，不是好人”塵音松了口氣，笑著問道，“你是中國人？”

    姑娘還是不回話，塵音無奈地笑了笑，要是方思遠在這里，壓低聲音哄幾句，可能早好了。

    “那我送你回去吧?！眽m音提起床邊的高跟鞋，給姑娘送了過去。

    姑娘總算抬起頭正眼看了眼塵音，眼神兇兇的，卻又眼淚盈眶，小聲地說：“我媽媽是中國人?！?br/>
    “哦，嗯，嗯?！眽m音趕緊快步退開，靠著墻站好。

    兩人又陷入了沉默?！澳悄惆职帜?？”塵音總算找到了話題。

    “我沒有爸爸?！惫媚锏椭^，狠狠地說。

    塵音尷尬地點點頭，意識到自己問錯話了。

    “你真不是鬼？”姑娘小心問道。

    “不是?！?br/>
    “那你是菩薩？”姑娘驚得張大了嘴。

    “不是，不是，我什么也不是，我是人，和你一樣的人。”塵音真怕姑娘猜出什么稀奇古怪的東西。

    姑娘將信將疑，剛才期待的眼神黯淡了下來。“我媽媽以前經(jīng)常拜菩薩，說菩薩會顯靈的。”姑娘松了松緊抱著的膝蓋，小聲說道。

    塵音剛好正對著姑娘站著，眼前就是瘦瘦的白皙的腿，這樣站著怪不好意思的，于是往邊上移了兩步。

    想像著姑娘的媽媽燒香拜佛的樣子，塵音試探著問道：“你和你媽媽住在那木屋里嗎？”

    姑娘點點頭，剛止住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沒什么，沒什么，我不問了，你繼續(xù)。”塵音抬頭看著天花板，放棄問話了。

    “我媽媽身體不好，兩年前生病后就走不了路，一直在家里?！惫媚镞呏v邊哭，哭得越來越傷心。

    “先生，你會法術(shù)，能救救我媽媽嗎？”姑娘眼淚汪汪看著塵音。

    “不，不是法術(shù)，是魔術(shù)，那個，我也不是醫(yī)生?！眽m音尷尬地摸摸頭。

    “先生，那你能幫幫我嗎？”姑娘盯著塵音，一幅讓人心疼的模樣。

    塵音趕緊摸了摸褲兜，可只摸出來十幾美元，想在行李里找找，又想起來行李全放在酒店里，并沒有帶過來，只能將手里的零鈔遞了過去。

    他對著姑娘說：“對不起，我現(xiàn)在身上就這些，明天我去找找，再給你?！?br/>
    “謝謝。”姑娘看著塵音翻著衣兜，將幾張零鈔遞了過來。剛才還淚眼朦朧的眼少了可憐，多了點失落，嘴角露出了剛才標準的淺淺的笑，伸手接過了錢，起身開始穿鞋。

    塵音覺得這聲謝謝說得很是不用心，姑娘低頭穿鞋時似乎還低聲說了幾句，但塵音沒聽清。

    “你要回家了嗎？要不我送送你吧?！眽m音試探著問道。

    “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的?！惫媚镉悬c生氣，一點沒有剛才惹人心疼的模樣。

    “你等等，不要走，我去去就來?！眽m音對著姑擺擺手，沖出了房間，向樓梯口奔去。

    看著一排房間，塵音努力回想著剛才山伯說的方思遠的房間號碼，隱約有點印象，找到房間急切地敲著門。

    “隊長，在嗎，能借我點現(xiàn)錢嗎？隊長？”塵音邊敲邊喊，急得直跺腳。

    正當他準備加大力再敲幾下時，門砰的一下被拉開了，屋里的女孩抓著錢狠狠扔在了塵音臉上，再用眼神狠狠刮了塵音兩眼，猛地摔上了門。

    塵音緊閉著眼，在錢飛來的一瞬間，他看清楚對方，正是好久不見的黎琪。

    看著緊閉著的門，也不知道舉著的手該敲下去還是放下，站在旁邊房間門口的方思遠正壞笑著看著塵音，向塵音招了招手，進了門。

    “塵音啊，我能理解你，但能不能小點聲，我睡覺呢都被那女孩嚇醒了。黎琪剛好在你樓上，不扔你才怪。來，拿好，別讓人家等久了”方思遠拍著塵音的肩膀，像家長在教育家中剛長大的孩子。

    塵音一臉無辜，張著嘴也不知道怎么解釋，只好拿著錢往樓下跑，剛跑兩步又被隊長叫住，一臉嚴肅地對著塵音囑咐道：“下次別這樣了，不好?！?br/>
    塵音此時可沒工夫解釋，心里還想著等在樓下的姑娘，拿著錢飛奔進自己的房間，可轉(zhuǎn)了一圈，屋里哪還有姑娘的身影。

    ----

    副空間里，方思遠踩滅了才點上的煙，整理了下衣領(lǐng)，輕輕敲響了房門。

    房門被猛地拉開，黎琪用同樣的眼神狠狠地瞪了方思遠一眼，轉(zhuǎn)身進了房間。今晚的黎琪身穿白襯衫，牛仔褲，房間里桌上放著相機和粉色的棒球帽，像來旅游觀光的游客。

    “吭?！狈剿歼h清咳一聲說道，“我已經(jīng)教育過他了，怎么能這樣做呢！太有損我們小隊的形象?！?br/>
    “你們要做什么關(guān)我什么事兒?！崩桤髯诖策呁嬷謾C，頭也不抬地說。

    “吭，說正事了！”方思遠低沉地說道，習(xí)慣性的伸手摸出了煙，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明晚凌晨就是神殿預(yù)測的日子，不知道這座城市里的人能不能保得住。”方思遠看著窗外夜色下的城市，仿佛看到了被月色籠罩著的人。

    “就不能提前疏散嗎？”黎琪抬起了頭，一臉憂色。

    “狩獵時間出現(xiàn)的頻率越來越高，范圍越來越廣，死侍出現(xiàn)在現(xiàn)實世界的也不是一兩次了，但畢竟還是少數(shù)，他們沒有辦法說服管理者疏散整座城市，他們在等，等第一批被螃蟹吃的人。”方思遠眼里罕見地出現(xiàn)了不滿。

    “而且這將軍想要趁這件事制造混亂，通過今天的錄音來看，他準備得還挺周全，這事我們要管嗎？”黎琪放下手機，語氣中藏著怒氣。

    “又不是警察，哪管得了這么多啊。他今天見的人很雜，牽扯進來的人太多，沒辦法管?！狈剿歼h還是忍不住點上了煙。

    “那怎么辦？”黎琪皺了皺眉頭。

    “綁起來，叫塵音看住?！狈剿歼h猛吸了一口，將煙又丟在了地上。

    “出去，都不是好人?！崩桤鳑_著方思遠說道。

    方思遠無奈地撿起地上的煙，向門口走去，邊走邊小聲嘀咕道：“我可是好人啊?！?br/>
    “隊，隊長好。”門被打開，門口的女孩看著眼前的方思遠，緊張地低頭問好，正是塵音在飛機上遇見的小雪姑娘。

    “小雪啊，你好，我走了，你們也早點休息吧?！标犻L拍了拍女孩的肩膀，走出了門。

    小雪看著隊長走遠，這才小跑著沖進房間，壓低聲音激動地喊道：“姐，隊長好帥啊?！?br/>
    “就知道那家伙，過來姐姐抱抱，真是好久沒有看見你了?！崩桤饕话褜⑴нM懷里，說起了悄悄話。

    而樓下的房間里，塵音正靠在床上，呆呆地盯著對面的墻，直到深夜，才使勁一拍床墊，目光堅定的說：“就這么辦?！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