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荀攸,馬日磾,劉表更好拉攏了。
不管怎么說,劉儉和劉表都算是皇親宗室。
就算是董卓當(dāng)年對劉表有提攜之恩,但是在內(nèi)心真正的感覺上,劉表還是傾向于漢室的。
姓劉的才是他自家人。
劉儉所做的事情,劉表也知道,特別是劉儉在青州大興書業(yè)以及他興學(xué)的舉動,令劉表深為敬佩。
在劉表的心中,支持劉儉,遠(yuǎn)比支持董卓還有那些尸位素餐之輩要強的多。
就這樣,在荀爽死后,一個由劉儉作為主導(dǎo)的朝中政治勢力開始組成,而這個勢力包括了大儒,名家,古文經(jīng)清流,以及漢室宗親。
至此,除了董卓的西涼武人集團,楊彪王允等人為首的貴族公卿集團之外的第三大朝堂勢力的雛形終于出現(xiàn)了。
偏偏還是董卓準(zhǔn)備著手對西涼進行大舉征伐的時候,朝堂內(nèi),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緊盯著西涼和西域,反倒是對內(nèi)部有所疏漏。
……
……
很快,張既以及董昭的信使飛快的向著鄴城的方向而去。
劉儉得到了張既與董昭的回復(fù)后,很是高興。
“朝堂之中,能夠代表我發(fā)聲的勢力雛形初建,真乃是大慶之事,今后在陛下面前,很多事情就不會被動了,也不用什么事都依賴董卓了。”
賈詡在一旁小心的提醒劉儉:“主公,雖然有荀攸,馬日磾,劉表等人愿意與主公聯(lián)合,但是這些人目前還并不都是在主公的掌控之中,主公切莫大意了才是?!?br/>
劉儉哈哈大笑,道:“文和放心,此事吾心中有數(shù)……其實,我打從心里,也沒有打算徹底掌控他們,至少在我進入長安之前,我是不會徹底掌控他們的。”
“與其說是掌控他們,倒不如說是先與他們聯(lián)合,授予他們足夠的好處,讓他們與其身后家族與我河北深刻綁定,如此,不需要我掌控他們,隨著時間日久,他們逐步就會自愿投入我河北集團之下!”
賈詡捋著須子,嘆道:“事情雖然一眼就能看透,但主公卻偏偏能夠從這般角度來思慮諸事,授人以漁,實在是讓詡佩服!”
劉儉慢悠悠地道:“劉表之志在興學(xué),馬日磾之難在財貨,荀攸之望在家族……只要分別對癥下藥,朝堂之中的這支新勢力,旁人就算想從劉某手中撬也撬不走?!?br/>
賈詡一個勁地點頭:“主公高見!主公高見!”
“文和,你也莫要一個勁的捧我,我左思右想,卻是還有一件事,非得落在你的頭上?!?br/>
劉儉的語氣很是隨和,不過不知為何,賈詡的心一下子懸了起來。
隱隱之中,他最擔(dān)心的事,似乎是就要發(fā)生了。
“大將軍府成立,諸人皆有升遷,唯有你,還只是在我署中任軍師祭酒,實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果然……
賈詡連忙起身,拱手道:“主公,老朽才德鄙陋,恐難當(dāng)大任……”
“沒說讓伱擔(dān)大任,你莫要著急。”
劉儉揮了揮手,讓賈詡坐下:“我知道,你的志向,其實就是躲在我之身后,為我出謀劃策,不參與執(zhí)政行軍,這些我都了解,而且我當(dāng)初也曾答應(yīng)過你,這些事情不會讓你沾手,你且莫急,聽我細(xì)說。”
賈詡又慢悠悠地坐了下來。
隨后,就聽劉儉道:“中山國相到任,我這邊需要一個人就任兩千石的中山國相……你的長子賈穆,這些年來在地方執(zhí)政清廉,政績卓著,勤勉為政,是可造之才,我想使賈穆就任中山國相,你看如何?”
賈詡先是愣了愣,接著便見他站起身,沖著劉儉拜道:“主公對我父子的厚恩,老朽此生此世,恐無以為報!”
劉儉揮了揮手,道:“文和何必過謙呢?其實你能幫我的事情,有很多……比如……”
賈詡的右眼皮跳了跳。
“比如,幫我執(zhí)掌校事府?!?br/>
賈詡愣了好一會之后,下意識的就想出言拒絕。
不過,當(dāng)他抬起頭之后,迎上的,是劉儉異??隙ǖ哪抗狻蛘哒f,是不容置疑的目光。
劉儉的這個表情,賈詡熟悉,他知道這是劉儉不容拒絕的表示。
其實從當(dāng)初郭嘉被劉儉一頓側(cè)面教育,并委任成并州刺史之后,賈詡就知道,劉儉早晚也不會放過自己的。
自家的這位大將軍,對于英杰俊才,最是擅于使用,擅于收心,人盡其才。
賈詡自己也明白,自己現(xiàn)在雖然也給劉儉干事,但整體來說,還是處于一個“混”的階段。
看起來,劉儉是不太想讓他繼續(xù)當(dāng)混子了。
賈詡沖著劉儉拱手道“校事府,乃是主公剛剛成立不久的府署,專職司章情報諸事……只是……只是……”
“只是,情報方面的事,已經(jīng)由國淵負(fù)責(zé)了,所以你想說,校事府所負(fù)責(zé)諸事,到底為何?”
賈詡點頭道:“是?!?br/>
“還用我說么?以你賈文和之智,想來也不會猜不到吧?!?br/>
賈詡很是老實的說道:“能猜到,”
劉儉認(rèn)真地道:“文和,其實我想在一眾手下中尋找可以協(xié)助我管理校事府的人,但思來想去,這樣的府署,不論是何人也帶不好的,也管理不好,唯有你方能擔(dān)此重任!”
這話若是換在別人身上,一定會對劉儉感激涕零,但賈詡卻并不這么想。
校事府……擺明了就是一個不干好事的地方,劉儉說只有他賈詡能夠執(zhí)掌校事府,那不就是說明,他賈詡是個壞種嗎?
多打人臉?
但即使如此,賈詡也明白,他必須得接下這個職務(wù)。
跟了劉儉幾年,賈詡也大概明白劉儉的底線在哪了。
劉儉對賈詡和他的家人很好,甚至于這一次還把賈穆捧成了兩千石,這是給賈家子孫的前程一個擔(dān)保。
當(dāng)然,以劉大將軍的行事風(fēng)格,有些事他自然是希望有來有往的。
他可以對賈家人好,但賈詡自然也要對劉儉有所回報才是。
哪有只讓一方面光付出的?
而退一萬步講,這個校事府所行之事,代表的都是劉儉最陰暗的一面。
所以,統(tǒng)領(lǐng)校事府的人,一定得是有這方面能力,同時也得是沒有野心,嘴巴還得嚴(yán),同時還是不會輕易被外人或是河北本地人掌控的人。
最重要的,是這個人不擅也不喜拉幫結(jié)伙。
按照道理而說,這樣的人幾乎沒有。
或者說,整個河北,除了賈詡,這樣的人真的是沒有。
“主公的想法和顧慮,老朽明白了,老朽也不是疏于事務(wù)之人,只要主公信得過老朽,老朽愿意將主公好好管理校事府,為主公分憂?!?br/>
劉儉很是滿意的點點頭。
“文和能在這個關(guān)鍵的時候站出來,不推艱難,實在是令我感動。我也知道你的年紀(jì)大了一些,很多事是力不從心……文和放心,你好好協(xié)助我管理校士,把校士府的職能發(fā)揮到極致?!?br/>
“待數(shù)年之后,我找到了能替換你的人,就不會讓你再繼續(xù)受此勞苦了?!?br/>
“多謝主公,末吏一定盡心竭力,幫主公治理好校士府?!?br/>
劉儉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又道:“對了,文和,你接管校事府之后,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派校士往徐州方面輔助玄德兄,處理一些他在徐州不方便直接出手處理的事情。”
劉儉話中的深意,賈詡自然之明白。
“主公放心,主公交代給某之事,某定辦妥?!?br/>
劉儉又道:“另外,還要想辦法給玄德兄在徐州造一些聲勢,玄德前段時間已經(jīng)將徐州所發(fā)生的事情匯報回來了?!?br/>
“別的不說,光是他跟袁術(shù)這兩路兵馬,一個去了徐州是主動去見陶謙,欲替其分憂,一個到了徐州,是直接去找曹操交戰(zhàn),只憑這一件事,玄德兄在徐州的聲望就理應(yīng)超出袁術(shù)甚多?!?br/>
賈詡何等機智,他明白這是劉儉要求他一邊替劉備在徐州鏟除那些不利于劉備的隱患,一邊想辦法替劉備在徐州造勢,提高劉備在徐州的影響力。
雖然不愿意做,咱不得不說,劉儉確實給賈詡找了一件他最擅長的事情。
(本章完)